山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莫斯科，联邦安全局总部，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空气冰冷得像手术刀。
俄罗斯新晋的矿业寡头，安德烈·沃尔科夫，正对着他家族的首席法律顾问咆哮，往日的嚣张此刻已变成了扭曲的惊恐。
「让他们开个价！无论多少！」沃尔科夫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他引以为傲的定制西装上，甚至还残留着昨夜餐厅里的酒渍。
「我的西伯利亚镍矿，我现在就可以签字转让！那至少值100亿卢布！让他们拿去！」
首席顾问，一个在莫斯科法律界翻云覆雨三十年的老人，此刻却面如死灰。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安德烈，钱……」他艰难地开口，「钱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沃尔科夫愣住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顾问继续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们拒绝了所有的赔偿方案……并且，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老人的声音顿住了，恐惧像毒蛇一样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看着沃尔科夫，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我们……死也无法满足的要求。」
仅仅24小时之前，安德烈·沃尔科夫还是这座城市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
那么，他到底殴打了一个怎样的“普通人”？对方又提出了什么比百亿财富更“昂贵”的要求？这场看似偶然的路怒，又是如何演变成一场足以撼动整个俄罗斯寡头阶层的政治风暴的？
事情，必须从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说起。
01
2010年11月14日，莫斯科的秋日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库图佐夫斯基大街上。
这条以战争英雄命名的主干道，是莫斯科权力的象征，无数政府高官和商界巨擘的座驾每日在此川流不息。
荷兰人埃里克·范德梅尔（Erik van der Meer）正驾驶着他那辆灰色的沃尔沃XC90，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
车里播放着古典音乐，他正在思考晚上该给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做什么样的荷兰家常菜。
五年前，他因为爱情，追随俄罗斯总统的长女玛利亚来到了这个冰雪国度。
作为一个低调的外国人，她他从未想过要融入丈夫圈子里的权贵生活。
他选择在一家荷兰的跨国农业技术公司担任顾问，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过着几乎隐形的中产生活。
对他而言，最大的幸福，就是在下班后能准时回家，享受家庭的温暖。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被身后一阵刺耳且蛮横的喇叭声撕得粉碎。
后视镜里，一个由两辆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和一辆加长版迈巴赫组成的豪华车队，如同一群横冲直撞的钢铁犀牛，正野蛮地挤开所有车辆，高速逼近。
车队的中央，迈巴赫的后座上，坐着的正是矿业巨头安德烈·沃尔科夫。
他年仅34岁，却凭借其在联邦安全局担任高官的父亲的庇护，以及苏联解体后的私有化浪潮，攫取了西伯利亚数个巨型镍矿和钻石矿的开采权，积累了令人咋舌的财富。
在莫斯科，沃尔科夫的车队就是“特权”的代名词。
无视交规、闯红灯、占用公交车道，对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埃里克的沃尔沃，稳稳地行驶在自己的车道上，既没有加速，也没有因为后方的压迫而惊慌失措地让路。他只是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普通驾驶员。
但在沃尔科夫眼中，这种“不识时务”就是一种挑衅。
他习惯了所有车辆在他面前如摩西分海般退让，这辆慢吞吞的瑞典SUV，像一块顽固的礁石，硌痛了他那被权力喂养得极度膨胀的自尊心。
「让那个乡巴佬滚开！」沃尔科夫对着前排的司机不耐烦地吼道。
司机立刻会意，远光灯疯狂闪烁，喇叭按得震天响。
然而，埃里克依旧无动于衷。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微微皱了皱眉，他不理解这种毫无必要的狂躁。
沃尔科夫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拿起车载电话，对后面保镖车里的人下达了命令。
「给我别住他！今天我要教教这个荷兰蠢猪，在莫斯科的路上，谁才是规则！」
命令下达的瞬间，两辆G级越野车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一左一右猛地贴了上来。
一辆车强行并线，用侧面挤压着沃尔沃的车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另一辆则卡死了埃里克向右变道的空间。
在离克里姆林宫不远的一个路口，埃里克的沃尔沃被迫死死地挤停在路边。
他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八名穿着黑色西装、剃着光头、脖子上露出纹身的壮汉已经从两辆G-Wagen上冲了下来。
埃里克下意识地按下了中控锁。他看到那些壮汉手里，都握着闪着寒光的伸缩钢制警棍。
光天化日之下，在莫斯科的心脏地带，他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到埃里克锁在车里，沃尔科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摇下车窗，轻蔑地吐出一个词。
「砸！」
“砰！”
一声巨响，沃尔沃以安全著称的侧窗玻璃在警棍的重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第二下，玻璃哗啦一声碎裂开来，玻璃渣溅了埃里克一身。
冰冷的空气和暴徒的怒吼一同涌入车内。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出来！狗杂种！」
两名保镖像拖拽一只动物一样，将埃里克从驾驶座上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02
「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埃里克试图用这句话来唤醒对方的理智，但回应他的，是雨点般落下的拳脚和冰冷的钢棍。
剧痛从他的背部、腿部和手臂传来，让他几乎晕厥。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头部，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抵抗。
「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他的喊声被殴打的闷响和暴徒的嘲笑所淹没。
这时，迈巴赫的车门打开，身着顶级奢牌的沃尔科夫，像一位君王般踱步而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呻吟的埃里克，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满足。
埃里克在剧痛的间隙中，挣扎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的声音因为痛苦而颤抖，但依然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让我……让我给我的妻子打个电话……你们会愿意听她说的，停手！」
听到这话，沃尔科夫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埃里克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在这里，在这座城市，除了上帝，没人能让我停手！」
他凑到埃里克耳边，轻蔑地低语，「而今天，我就是你的上帝。」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的手拉开。」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埃里克的双臂反剪到背后，让他完全暴露，无法防护。
沃尔科夫从一名保镖手中接过一根沉重的钢棍，在手心掂了掂。
他享受着这种绝对掌控的快感，享受着埃里克眼中流露出的恐惧。
然后，他扬起手臂，用尽全力，将钢棍狠狠地砸向埃里克的膝盖。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埃里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鲜血从他的裤腿渗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周围的车辆纷纷绕行，行人们在远处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更没有一个人敢报警。
他们都认识沃尔科夫的车牌，知道这个男人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沃尔科夫冷漠地看着昏迷的埃里克，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将钢棍扔在地上，用昂贵的丝质手帕擦了擦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走，去餐厅，别让那些模特等急了。」
车队呼啸而去，留下埃里克一个人躺在血泊中。
而沃尔科夫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根源在于他那个在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身居高位的父亲。
这个从克格勃时代一路走来的老人，为儿子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保护网。
在莫斯科，沃尔科夫的名字，就等同于“豁免权”。
过去几年，因为他而发生的恶性伤人事件，甚至是一些失踪案，最终都不了了之。
在这座城市，沃尔科夫的意志，在很多时候，就是法律。
03
几分钟后，剧痛让埃里克从昏迷中短暂地清醒过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碾碎后又重新拼接起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那部屏幕已经摔碎的手机。
他的视线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对准了绝尘而去的车队，按下了快门，拍下了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
随后，他拨通了妻子玛利亚的电话。
「玛莎……我……我出事了……在库图佐夫斯基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