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我在工地做苦力,女老板塞我五百块说: 晚上到我家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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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那会儿,我十九岁,高中毕业后就跟着同乡的包工队出来卖力气。那时候没有那么多机械化设备,一砖一瓦、一桶一桶的泥浆,全靠人的肩膀挑、后背扛。

我的肩膀在那年夏天脱了好几层皮,结出一层厚厚的老茧。每天在没有任何防护的脚手架上爬上爬下,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想省下来。支撑我熬下去的,是老家正读高中的妹妹,和母亲常年不断的药罐子。

工地的承包商是个女人,我们都叫她陈姐。在那个男人扎堆、满嘴脏话的泥水圈子里,一个女人能站稳脚跟,凭的是比男人更狠的作风。陈姐那年三十五六岁,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头发随便挽在脑后。

她嗓门极大,哪道工序做糊弄了,哪个工人偷懒了,她骂起人来能让那些光着膀子的汉子低着头不敢吭声。但工人们私底下又都敬她,因为在那个老板动不动就卷款跑路的年代,陈姐从不拖欠工资。每个月十号,她都会提着一个破旧的黑色人造革皮包,坐在工棚外面的木桌上,用沾着唾沫的手指头,一张一张把钞票点给大伙。

那年的七月底,我突然接到了老家村里打来的长途电话。电话那头是我大伯的声音,说我妈连着几天咳出血,镇上的大夫让赶紧送县医院,妹妹的学费也被拿去垫了医药费,看我能能寄回家一点钱。

挂了电话,我在小卖部外面的马路牙子上蹲了很久。离发工资还有十几天,我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五块钱。那天下工后,我连晚饭都没吃,在水龙头前把头脸上的泥灰冲洗干净,换上我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短袖,朝着陈姐那个用石棉瓦搭起来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去的时候,陈姐正趴在桌上看图纸,头顶上一台沾满油污的吊扇在“嘎吱嘎吱”地转,吹出的风都是烫的。看到我进来,她皱了皱眉头,问我有什么事。

我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揪着裤缝,结结巴巴地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咬着牙说,想预支点工钱,只要两百块就行。

陈姐没说话,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隔着蓝灰色的烟雾上下打量着我。工地上的规矩,没到日子绝不借钱,因为一旦开了口子,今天张三借,明天李四借,队伍就不好带了。我以为她要拒绝,甚至已经做好了给她跪下的准备。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皮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沓钱。她没有数两百,而是直接给我拿了五百块。

“拿着。”陈姐的声音没有平时在工地上那么尖锐,反而带着一种少见的低沉,“晚上到我家帮我个忙。地址在这上面,晚上九点,你一个人过来。”

她递给我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硬纸片,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地址:棉纺厂老家属院三栋四单元50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石棉瓦棚的,手里攥着那五百块钱,手心全都是汗。工地上的闲言碎语这时候不自觉地往我脑子里钻。有人说陈姐是个寡妇,男人早年间在工地上出了事,她拿了赔偿金才起家的;也有人下流地揣测,她一个女人能在道上混,背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当时心想,我一个十九岁、除了力气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有什么忙值五百块?那一顿晚饭我吃得如同嚼蜡,脑子里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是让我去帮她打架出气?还是让我去干什么违法的勾当?但摸着口袋里那厚实的钞票,想到老家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我咬了咬牙,把心横了下来。不管她让我干什么,只要不杀人放火,这条命今晚豁出去也得把这钱挣了。

晚上八点半,我顺着那张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棉纺厂的老家属院。那里是破产国企的宿舍区,连路灯都坏了一大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煤渣味和剩饭馊掉的味道。



我顺着漆黑的楼道往上爬,楼道里堆满了各家各户的蜂窝煤、破自行车和烂白菜。走到五楼,我在一扇掉漆的绿木门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陈姐站在门后,没有穿工地上那身蓝布衣服,而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家居服。她脸上一点妆都没化,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工地上苍老、憔悴了十岁不止。

她看到是我,侧了侧身,说了一声“进来吧”,顺手把门关上。随后陈姐带着我径直走到客厅尽头的那扇房门前,推开门,然后示意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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