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最先笑出声的还是高途。
“棠姐，你这话说得，继任的人不是闻哥，不然是你啊?”
他脸色一沉。
“话可也不能乱说。”
许令仪立刻握住他的手，转头对我柔声道：“我知道你不甘心，如果你实在想和成渡在一起，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此话一出，在场一片嘘声。
闻成渡也无奈：“但是名份上，我不能给你，但我会好好对待
你和令仪，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重要。”
我盯着他们的脸，忽然觉得恶心透了。
“你们真拿自己当回事!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她眼圈更红了。
“你看你。”
“你就是太强势了，成渡在你身边，连喘口气都难。’
“我能让他像个男人一样活着，所以他才喜欢我。”
包厢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这话也没错，男人在外面已经够累了，回去还得处处低头，谁受得了。”
我像是第一次认识闻成渡。
“这些年，我到底让你受过什么委屈。”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过了片刻才低声说：“你对我很好，这一点我没否认。”
“可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你后面。”
“不想别人提起我，永远都在你的名字后面。”
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把枪塞进我手里，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赌命，想让我死?”
闻成渡的脸色终于变了。
“枪的事我说过了，我不知道里面有实弹。”
我盯着他：“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拦。”
高途抢着开口。
“棠姐，就是个游戏，再说了，当时也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看向他，声音很淡。
“我答应，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串好了。”
高途的笑僵住了。
许令仪也急了：“没有人安排，就是大家一时兴起。’
我点头。
“好，既然刚才只是游戏，那明天见分晓吧。”
闻成渡皱眉。
“你一定要闹到明天，明天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别闹脾气。”
他说完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影子落下来，把我罩在里面。
从前每次他这样站到我面前，都是替我挡事。
现在他站在这里，是为了逼我低头。
他垂眼看我，声音压得很低。
“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今晚你受了委屈，我认，之后我会补偿你。’
我几乎要笑出声。
“补偿。”
“闻成渡，你拿什么补偿我。”
“你别忘了，你说过，要是你背叛我，你这条命，我随时可以取走!”
许令仪的脸白了。
闻成渡的语气也冷下来。
“你别逼我。”
下一秒，他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重。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则第一个站起来：“闻哥。”
闻成渡头也不回：“坐下。”
韩则没动。
我低头看着那只扣在我腕上的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这只手曾经替我挡过刀，替我撑过伞。
现在它死死捏着我，捏得生疼。
我轻声说：“放开。”
他没松手。
“今晚到此为止，明天我会陪你去老宅，到时候该怎么说，靳叔他们心里有数。”
我一点点把他的手掰开。
“你还真以为，靳叔会听你的。”
闻成渡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
许令仪也跟着站起来，几乎是下意识挡在他身边。
“你别在这里吓唬人，就算你现在不甘心，也改变不了结果。”
她靠近我一点，压低声音。
“你守不住的人，位置也一样守不住。”
“如果你肯退一步，以后大家也不是不能相处。”
“你还是照棠姐，我也会敬你。”
包厢里有人没忍住笑了。
笑声不大，却刺得我心口发空。
“好，我等着。”
闻成渡也皱起了眉。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高途又在后面喊我。
“棠姐，这就走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高途，今晚睡觉别睡太死。”
他的笑一下僵在脸上。
我没再说话，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很快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她还装什么。”
“等明天一宣布，她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女人就是女人，再狠，碰上男人和感情，也一样是废了。”
我一句都没回。
电梯门彻底合上后，里面只剩我一个人。
我慢慢摊开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几道深印。
很疼。
可再疼，今晚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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