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时,妻子为帮前男友出头,竟当众怒骂我是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我不吵不闹,当场直接拨通电话: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出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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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庆功宴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酒,看着妻子林婉清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上台。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

比她结婚那天还要好看。

我下意识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往后退了半步。

台上,林婉清接过话筒,笑容灿烂得像是七月的阳光。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庆功宴,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也失去过很多。”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很快,她就移开了视线。

“今天,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林婉清的声音柔和下来,台下的宾客都安静了。

“这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力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

“他就是——”

林婉清伸手指向台下第一排。

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认识他。

周明远。

林婉清的前男友。

“明远,谢谢你。”

林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人在看我。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林婉清的丈夫。

结婚五年。

我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手指微微发颤。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状的印子。

“婉清,你老公也在呢。”

有人小声提醒了一句。

林婉清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转头看向我。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歉意。

“哦,陈远也在。”

她顿了顿。

“正好,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有些话想说清楚。”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浅了。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我跟陈远结婚五年,但是——”

林婉清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这五年,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我跟他结婚,只是因为明远当时出国了,我以为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但是明远回来了。”

“所以,陈远,对不起。”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才是插足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我的胸口。

我听见周围有人在倒吸凉气。

有人在笑。

有人在用手机录像。

我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耳朵里嗡嗡作响。

五年前,林婉清跪在我面前,求我娶她。

她的公司面临破产,她父亲欠了一屁股债。

是我卖了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替她还清了债务。

是我把自己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让给她,让她坐稳了公司董事长的位置。

是我每天五点起床给她熬粥,晚上十二点等她回家。

是我在她母亲生病的时候,在医院守了整整三个月。

现在她说,我是第三者。

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但我没有吵。

也没有闹。

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张律师。”

我的声音很平静。

“把我名下剩余的股份,全部出售。”

“所有不动产,立即启动清算程序。”

“对,全部。”

我挂断电话。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林婉清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陈远,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我看着她。

这个我用了五年时间,倾尽所有去爱的女人。

“没什么意思。”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既然我是第三者,那第三者该走。”

“该留的东西,一样不留。”

我推开门,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林婉清高跟鞋追出来的声音。

但我没有回头。

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疼,疼得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玻璃碴子上。

眼眶发酸,但我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告诉自己。

不能哭。

不值得。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陈总,已启动程序。预估您的股份价值——”

“一点八亿。”

我删掉了这条消息。

这些东西,我本来想留给她。

是她自己不要的。

2

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林婉清的时候,她正蹲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哭。

那是深秋,风很大。

她穿着单薄的西装外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刚好下班,路过她身边。

本来想装作没看见,但她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能帮帮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拒绝。

我停下了脚步。

那天晚上,我听她讲了三个小时。

她的公司因为合伙人卷款跑路,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堵在门口讨债。

她父亲被人骗去担保,欠了八百万。

她母亲心脏病突发,躺在医院里等着做手术。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手里的纸巾被她攥成一团。

“你需要多少钱?”

我问她。

她愣了一下。

“你愿意帮我?”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我可以借你。”

我说。

“但是,你有什么可以抵押的?”

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说:“我自己。”

“如果你愿意帮我渡过这一关,我嫁给你。”

我笑了。

觉得她在开玩笑。

但第二天,她拿着户口本出现在我公司门口。

“我说的是真的。”

她的表情很认真。

“你帮我还债,我嫁给你。”

“我们可以签协议。”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恳求,有绝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可以。”

我说。

“但不需要签协议。”

“我帮你,不是因为想要你嫁给我。”

“是因为你值得帮。”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哭了。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拍了拍她的背。

感觉心脏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那是我们故事的开始。

后来,我卖了父母留给我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父亲去世前,拉着我的手,一个字一个字交代的。

“这房子,留给你结婚用。”

“地段好,将来孩子上学方便。”

我跪在父亲病床前,答应他一定会好好守着这套房子。

但为了林婉清,我食言了。

一百八十万,加上我工作十年的积蓄,凑了三百二十万。

全部打给了林婉清。

她拿到钱的那天,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远,谢谢你。”

“我会用一辈子还你。”

她踮起脚尖,吻了我的额头。

我感觉到她的唇很凉,但心是热的。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

结婚之后,我把手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给了她。

那是我们共同创立的公司,主营建材贸易。

我负责跑业务,她负责管理。

公司起步的时候,我每天凌晨四点出门,开车去外地谈客户。

有时候一天跑三个城市,晚上回到车里,累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但想到她在家等我,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三年时间,公司从负资产做到了年利润两千万。

我把所有赚的钱都交给她。

因为我相信她。

相信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最亲的人。

房子登记在她名下。

车子登记在她名下。

公司股份,她占百分之六十,我占百分之四十。

银行卡的密码,我告诉她。

保险柜的钥匙,我交给她。

我什么都没留。

因为我觉得,夫妻之间,不需要分那么清楚。

张律师曾经提醒过我。

“陈总,你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万一哪天——”

“没有万一。”

我打断他。

“婉清是我老婆。”

“我相信她。”

张律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蠢。

蠢得可笑。

3

林婉清的变化,是从去年开始的。

最开始,是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以前她每天六点准时下班,回来跟我一起做饭。

她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切菜。

我笑她刀工差,她就拿菜叶扔我。

我们笑着闹着,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那时候,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但从去年三月份开始,她经常加班到十点、十一点。

有时候甚至凌晨才回来。

我问她,她说是公司业务忙,在谈一个大客户。

我信了。

后来,她开始频繁出差。

一周有三四天不在家。

每次回来,行李箱里都带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我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过几张酒店的小票。

但从来没去查过。

因为我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我要是查她,就是不信任她。

不信任她,就是不尊重她。

我不能那样做。

有一天晚上,她十一点才回来。

我煲了她最喜欢的排骨汤,用砂锅炖了四个小时。

汤浓白,肉炖得酥烂。

我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

“先喝点汤吧,暖胃。”

她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吃过了。”

“跟客户吃的。”

她说完就上楼了。

我端着那碗汤,站在客厅里。

汤的热气扑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温度。

我愣了一会儿,把汤倒掉了。

心里想,她可能是太累了。

第二天,我又炖了鸡汤。

她还是没有喝。

第三天,我炖了鱼汤。

她直接说:“以后别做了,我晚上都在外面吃。”

我答应了。

但从那以后,我每次炖汤,都会多炖一碗。

放在冰箱里。

万一她哪天想喝了呢。

一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她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明远:婉清,今天谢谢你。”

“那家餐厅很好吃,下次换我请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僵住了。

周明远。

林婉清大学时期的男朋友。

据说,他们当年感情很好。

但周明远家里条件一般,林婉清的父母不同意。

后来周明远出国了,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这些事,是林婉清告诉我的。

她说起周明远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都过去了。”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现在想想,我父母说得对,他不是合适的人。”

我相信了。

但现在,我看到这条消息。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点一点收紧。

我没有声张。

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也许只是普通朋友。

也许只是巧合。

但那之后,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她换了一款新香水。

以前她不用香水。

她开始频繁地换发型,换衣服风格。

她手机设置了新的密码。

以前她的密码是我生日。

现在,我打不开了。

有一天晚上,我趁她洗澡的时候,拿起了她的手机。

试了三次密码。

都不对。

我把手机放回去,手有些发抖。

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我生命里抽离。

我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我很少抽烟。

但那天晚上,我抽了整整一包。

夜风吹过来,冷得我浑身发抖。

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开心。

她说:“陈远,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候,我信了。

我信了一辈子。

4

我父亲是建筑工人,母亲在菜市场卖菜。

小时候家里穷,但我从来不觉得苦。

因为父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父亲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给我带一颗糖。

有时候是水果糖,有时候是奶糖。

他把糖塞进我手心,粗糙的手掌磨得我手心发痒。

“远儿,好好读书。”

“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我点头。

把糖放进嘴里。

甜。

甜得我眯起眼睛。

后来,父亲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他拉着我的手,嘴唇哆嗦着。

“房子……”

“留着……”

我跪在病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爸,你放心。”

“我一定留着。”

但我食言了。

为了林婉清。

我卖了那套房子。

母亲知道后,没有骂我。

只是叹了口气。

“远儿,你对婉清好,妈不反对。”

“但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女人心,海底针。”

“你对她掏心掏肺,她未必领情。”

我说:“妈,婉清不是那样的人。”

母亲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后来,母亲中风了。

瘫痪在床,需要人照顾。

我请了护工,但林婉清说不用。

“我来照顾妈。”

她说得很真诚。

我很感动。

觉得娶对了人。

但事实是,林婉清只照顾了三天。

第四天,她就说公司忙,没时间。

护工请假的间隙,母亲一个人躺在床上。

想喝水,杯子就在床头柜上,但她够不着。

她拼命伸长手臂,最后从床上摔了下来。

额头磕在床沿上,鲜血直流。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的伤口已经缝了七针。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看到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远儿,妈想喝口水。”

“妈够不着。”

我的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

疼。

疼得我浑身发抖。

“妈,对不起。”

“对不起。”

我握着母亲的手,一遍一遍地道歉。

母亲摇摇头。

“不怪你。”

“你忙,妈理解。”

那天晚上,我守在母亲病床前。

一夜没睡。

但我没有质问林婉清。

因为我不想吵架。

我总觉得,夫妻之间,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有她的难处。

公司的事情多,她压力大。

我应该理解她。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

蠢得无可救药。

周明远是去年三月份回来的。

他出国五年,镀了一层金。

回来之后,直接进了林婉清的公司,担任副总经理。

林婉清跟我提过这件事。

她说:“明远在国外学了很多东西,对公司发展有帮助。”

“你别多想。”

我说:“好。”

但我发现,周明远进公司之后,林婉清变了很多。

她开始挑剔我的穿着。

“你能不能穿得像样一点?”

“别老是这种衬衫,土死了。”

我开始挑剔我的工作。

“你那个小破公司,有什么好做的?”

“不如来帮我,我给你安排个职位。”

我说不用,我喜欢自己做。

她冷笑了一声。

“你那叫喜欢?”

“那叫没出息。”

我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告诉自己,她只是心情不好。

后来,她开始频繁地跟周明远一起出差。

有时候三五天,有时候一周。

回来的时候,从来不让我去机场接。

“明远会送我。”

她说得很自然。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远。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不对劲。

但我选择不去听。

因为我不敢。

我怕听到的答案,是我承受不了的。

5

去年中秋节,林婉清说要请公司的高管吃饭。

我早早地订了餐厅,买了礼物。

那天晚上,我穿着一件新买的衬衫,坐在包厢里。

等了半个小时,林婉清才来。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周明远走在她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看到我,林婉清的笑容淡了一点。

“你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头继续跟周明远说话。

我站在那里,感觉像是个多余的人。

饭桌上,林婉清坐在周明远旁边。

他们聊公司的事,聊行业的事,聊我完全听不懂的话题。

我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吃饭。

夹菜的时候,筷子不小心碰到了碗沿。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林婉清皱了皱眉。

“你能不能轻点?”

“吃饭都这么大声。”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手指攥紧筷子,指节泛白。

“对不起。”

我小声说。

周明远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同情,也不是嘲讽。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陈先生平时做什么工作?”

他问我。

“做点小生意。”

我说。

“建材贸易。”

“哦。”

周明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那个行业不好做吧?”

“竞争大,利润薄。”

“婉清,你老公这么辛苦,你怎么不让他来公司帮你?”

林婉清笑了一下。

“他自己不愿意。”

“说是不想靠我。”

“其实——”

她顿了顿。

“是怕自己能力不够,丢人吧。”

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疼。

疼得我呼吸都停了一拍。

但我没有发作。

只是慢慢把筷子捡起来,放在桌上。

“我去趟洗手间。”

我站起来,走出包厢。

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到自己。

三十七岁。

眼角有了皱纹,鬓角有了白发。

穿着一件两百块的衬衫,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我洗了把脸。

冷水冲在手心,冰凉刺骨。

我对着镜子,咧了咧嘴。

想笑。

但笑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开着车,跟在林婉清的车后面。

她的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周明远从副驾驶下来,帮她拉开车门。

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手指攥着方向盘,攥得指节泛白。

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发苦。

我想冲进去。

想质问他们。

但我没有。

因为我怕。

怕撕破脸之后,这个家就散了。

怕母亲知道后,会受不了。

怕自己这五年的付出,变成一个笑话。

我发动车子,开回了家。

那天晚上,林婉清凌晨两点才回来。

她进门的时候,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还没睡?”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

“等你。”

我说。

“等我干嘛?”

她换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婉清。”

我叫她的名字。

“你跟周明远,是什么关系?”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很快,就被不耐烦取代了。

“同事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

“陈远,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我跟明远是清白的。”

“他现在是公司副总,我们之间只是工作关系,你别想太多。”

“而且——”

她顿了顿。

“就算我跟他真有什么,你管得着吗?”

“这个家,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挣的?”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愣住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

“我知道了。”

我说。

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婉清哼了一声,上楼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心脏像是被人一点一点撕开。

疼。

但更多的是麻木。

6

那天之后,林婉清更加肆无忌惮。

她开始当着我的面接周明远的电话。

语气温柔,笑声清脆。

跟我说话的时候,却越来越不耐烦。

有时候一整天,我们之间只有三句话。

“早。”

“吃饭了。”

“晚安。”

但这个家,所有的开销还是我在承担。

房贷、车贷、物业费、水电费、母亲的医药费、护工费。

每个月加起来,接近五万块。

林婉清从来不问这些钱从哪里来。

她好像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有一次,我试着跟她提家里的开销。

“婉清,这个月妈的医药费又涨了。”

“能不能……”

她打断我。

“你妈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我公司周转也紧张,没闲钱。”

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冷得我浑身发抖。

我算了算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

三万七。

下个月的房贷,还差八千。

但母亲的药不能断。

护工的费用也不能拖。

我拿起手机,给我朋友老赵打了个电话。

“老赵,能不能借我五万块?”

“我下个月还你。”

老赵沉默了几秒。

“陈远,你媳妇不是开公司吗?”

“怎么还要借钱?”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不方便。”

老赵叹了口气,把钱转给了我。

这是我第三次跟老赵借钱了。

以前,我从来不需要借钱。

但现在,我连面子都顾不上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

眼眶发酸。

但我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转天,我去公司找林婉清。

想跟她谈谈母亲换医院的事。

现在的医院条件一般,我想把母亲转到更好的康复医院。

但费用会高出一大截。

我需要在林婉清公司名下的一处房产做抵押贷款。

那套房子,是用我当年的钱买的。

但登记在林婉清名下。

我走进她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跟周明远谈事情。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靠得很近。

看到我进来,林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这边有客人。”

她说“客人”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重。

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站在门口,手指攥紧。

“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关于妈的。”

林婉清看了周明远一眼。

周明远笑了笑,站起来。

“你们聊,我先出去。”

他走到门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先生,辛苦你了。”

那个语气,像是在同情一个可怜虫。

我咬着牙,没有回应。

门关上之后,林婉清坐回办公椅上。

“什么事?”

“说吧。”

我走过去,把母亲转院的事说了一遍。

“需要多少钱?”

她问。

“首期大概二十万。”

“我的钱——”

“你的钱?”

林婉清冷笑了一声。

“你有什么钱?”

“这个家,哪样东西是你的?”

“房子是我名下的,车是我名下的,公司也是我名下的。”

“你以为你出了点钱,就了不起了?”

“陈远,你搞清楚。”

“你现在是依附我生活。”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疼。

疼得我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

“婉清,你——”

“我什么?”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说的不对吗?”

“你一个做小生意的,一年能挣几个钱?”

“我公司一年利润两千万,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妈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别什么都找我。”

“我这边还忙着呢,你走吧。”

她说完,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

像是我不存在一样。

我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发不出声音。

最后,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周明远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看到我出来,他笑了一下。

“陈先生,谈完了?”

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陈先生,我劝你一句。”

“不是你的东西,别强求。”

“婉清她不欠你什么。”

7

那次之后,我不敢再提母亲转院的事。

只是默默地给母亲换了一家稍微便宜一点的康复医院。

但条件很差。

四个人一间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味道。

母亲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

每次我去看她,她都努力挤出笑容。

“远儿,妈没事。”

“你忙你的,不用老来看妈。”

我握着母亲的手,手背上全是针眼。

青紫色的,密密麻麻。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母亲的手心里。

眼泪无声地滑落。

“妈,对不起。”

“是儿子没用。”

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不怪你。”

“你尽力了。”

第三个礼拜,母亲突然发高烧。

肺部感染,被送进了抢救室。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工正守在门口。

“陈先生,医生说需要一种进口药。”

“医院没有,得自己去外面买。”

“一支三千块,要用五支。”

“你快去交钱吧。”

我点头,转身去了缴费处。

但我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一千八百块。

我站在缴费窗口前,手里攥着银行卡。

骨节捏得咯吱作响。

我拿起手机,给林婉清打电话。

打了三遍,都没人接。

我给她发微信。

“婉清,妈在抢救。”

“需要一万五买药。”

“我钱不够。”

“看到回我。”

消息发出去,像是石沉大海。

我等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每过一分钟,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最后,我打给了老赵。

老赵二话没说,把钱转了过来。

“够不够?”

“不够我再给你转。”

“够了。”

我说。

声音哽咽。

“老赵,谢谢你。”

“谢什么。”

老赵叹了口气。

“陈远,你别怪兄弟多嘴。”

“你那个媳妇,是真不把你当回事。”

“你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我挂了电话,去外面药店买了药。

回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被推出了抢救室。

医生说,幸亏药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我坐在母亲病床前,握着她的手。

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林婉清的电话才打过来。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昨晚跟明远——”

她顿了一下。

“跟客户谈事情,手机静音了。”

“什么事?”

我握着手机,手指发颤。

“妈昨天在抢救。”

“我跟你借钱,你没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

我说。

“那就好。”

林婉清的语气轻松了一些。

“我这边还挺忙的,先挂了。”

“等等。”

我叫住她。

“婉清。”

“妈差一点就走了。”

“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她说了一句。

“陈远,你能不能别老拿你妈说事?”

“你自己没本事挣钱,就别怪别人不帮你。”

“我这边公司一堆事,你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天天给我添堵。”

“你要是觉得我不够好,你可以走。”

“没人拦着你。”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心脏像是被人一点一点碾碎。

疼。

疼得我浑身发抖。

我低下头,看着母亲苍白的脸。

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远儿,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我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8

母亲出院之后,我决定找林婉清好好谈一次。

这五年,我付出了所有。

房子、钱、股份、时间、感情。

我什么都给了她。

但她却越来越不把我当人看。

我必须要一个说法。

那天晚上,我等到她十一点。

她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

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你还没睡?”

她看到我坐在客厅,眉头皱了一下。

“婉清,我们谈谈。”

我说。

“谈什么?”

她甩掉高跟鞋,歪歪斜斜地走过来。

“谈我们的事。”

我说。

“这五年,我自问对得起你。”

“我卖了房子帮你还债。”

“我把股份转给你。”

“我把所有钱都交给你。”

“我妈生病,我从来没让你操过心。”

“但是——”

“但是什么?”

林婉清打断我。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陈远,你是不是觉得你对我有恩?”

“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

“我告诉你,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当初是你自己愿意帮我的。”

“我又没逼你。”

“你说你卖了房子,那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你说你给了股份,那也是你自己愿意的。”

“现在你想拿这些来要挟我?”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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