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8日傍晚,河南新乡一处村庄里,5岁的王明涵在自家附近的胡同玩耍,几分钟后,他突然消失,只留下摆放整齐的鞋子和一根小棍。
这两个物件,成为案件最初的疑点。
当天,明涵的奶奶张久莲正在家中洗澡。孩子原本坐在客厅看电视,随后朝浴室喊了一声:“奶奶,我出去玩了,一会儿就回来。”
老人赶紧洗完澡追出去,却没有看见孙子。走到胡同拐角时,她发现明涵的鞋子整整齐齐放在墙边,平时拿在手里的棍子也摆在旁边。
一个5岁的孩子,为什么会脱鞋?又为什么能把鞋和棍子摆得如此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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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久莲越想越不对,立即叫来家人和村民寻找。村里人很快行动起来,大路、小巷、田地和树林都有人查看。天黑以后,仍没有明涵的踪影,家人只好报警。
警方抵达后,先把孩子失踪的时间重新梳理。根据村民提供的情况,下午6点04分,有人经过胡同,看见明涵独自在玩;到了6点08分,另一名村民路过时,孩子已经不见了。
四分钟。
时间短得令人难以想象。若是陌生人强行抱走,孩子大概率会哭喊挣扎,现场也可能留下拖拽痕迹。可现场没有明显打斗迹象,鞋子却像被人刻意整理过。
办案人员一度怀疑是拐卖或绑架。村里靠近通往107国道的道路,陌生车辆并不罕见。有人看见过一辆疾驶而过的白色面包车,也有人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从胡同里倒车出去。
遗憾的是,目击者都无法说清车牌号。进一步调查后,警方发现这两辆车出现的时间与明涵失踪的四分钟并不吻合,相关嫌疑很快被排除。
与此同时,村里开始流传各种说法。有人称附近来了拐卖儿童的团伙,还有人把邻县发现男童遗体、两名儿童溺水的事情,与明涵失踪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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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逐一核查后确认,河边男童因病去世,遗体上的刀口来自医院尸检;另外两名孩子则是在河渠附近意外落水。几起事件彼此没有关联,但流言越传越凶,给明涵家人带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案件陷入僵局时,侦查方向转向明涵居住地周边。警方发现,孩子很可能不是被陌生人带走的,因为他在短时间内没有表现出明显抗拒,而能够让孩子主动跟随的,往往是熟悉的人。
排查中,有三户邻居引起过注意。一户人家中有精神疾病患者,但大门平时长期关闭;另一户家中只有一个小女孩,案发时并不在家。真正让警方持续关注的,是住在附近的李秀玲。
李秀玲与明涵奶奶年纪相仿,两家平时关系不错。明涵经常到她家找孙子玩,按常理说,她并不像一个会伤害孩子的人。
但细节往往藏在熟悉关系里。
村民反映,李秀玲性格要强,特别爱干净,家中物品必须摆放整齐,连门口的鞋子也很少有歪斜。警方观察她家环境后,发现这种“整齐”与明涵失踪现场的摆放方式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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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久莲随后想起一件旧事。明涵3岁时曾到李秀玲家玩,回家洗澡时,腿上出现一块淤青。孩子说是李奶奶掐的。李秀玲当时否认,事情也没有继续追究。
更让警方在意的是,明涵失踪当天,李秀玲曾多次到张久莲家附近徘徊。有人问她来做什么,她只是含糊说“没事”。
警方没有立即公开怀疑,而是多次走访、询问,并将李秀玲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她始终表现得很镇定,还不断询问案件进展,甚至装出十分关心明涵的样子。
有意思的是,真正没有涉案的人,面对反复调查往往会表现出不耐烦。李秀玲却异常平静。直到警犬进入她家院子时,她的神情才出现变化;警犬没有发现线索后,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份反应,让侦查人员更加确信,明涵可能就藏在她认为安全的地方。
2015年7月25日,明涵失踪第17天,警方再次将李秀玲带到警局询问。她提出:“我想单独和王队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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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两人时,李秀玲终于承认:“明涵是我杀的。”
据其供述,李秀玲的孙子出生时曾因缺氧导致发育迟缓,身体也较为虚弱。相比之下,明涵活泼健康,记忆力好,学习东西很快。李秀玲表面喜欢这个孩子,心里却长期拿两个孩子比较。
真正刺激她的,是一次写字。
明涵到她家玩时,李秀玲写下“王明涵”三个字,让孩子照着写。没想到,明涵很快写了出来。这个细节让她想到自己的孙子在同龄时还不会写字,积压已久的嫉妒和自卑随之失控。
案发当晚,她把独自在胡同里的明涵叫到家中,随后在屋内掐住孩子的脖子。孩子挣扎后,她又用衣物勒住孩子,直至其死亡。之后,她用床单包裹遗体,藏入窨井,并用泥土和衣物掩盖。
2016年9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秀玲死刑。案件中最令人震惊的,并不是陌生人作案,而是熟悉邻里关系被利用;也不是积累多年的深仇,而是一次孩子写出自己名字后,被成年人扭曲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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