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岳父退休宴,所有亲戚都到了。
唯独,没叫我。
我一句话没问,直接关机,开车出城。
这一走,就是 82 天。
再回家时,妻子红着眼扑上来,声音发抖:
“我爸把 736.8 万养老金,全捐了……”
我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
七年婚姻,我出钱出力孝顺岳父母,
帮小舅子找工作,买房买车全靠自己,
却在他们眼里,始终是“配不上”“没出息”的外人。
他们以为,少我一个人,不影响一桌酒席。
却没想到,真正离席的那一刻,桌子,直接翻了。
01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我正在城郊的工地上仔细检查施工进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岳母李梅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岳母脸上堆着笑容,背景是他们家熟悉的客厅,看起来正忙着什么事情。
“小林啊,现在在忙吗?” 岳母的声音听着有些刻意的客气。
“嗯,在工地上盯着呢,妈您有什么事吗?” 我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大声回应道。
“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和赵玥周末有没有空,家里要处理点事。”
我心里微微一动,结婚七年,岳母主动约我们的次数寥寥无几,平时都是赵玥主动打电话问候,这次难道是要请我们回家吃饭?
“应该有空的,您具体说说是什么事?”
岳母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哦,是这样的,你岳父办公室还有些书籍和办公用品要搬回来,想让赵玥周末回来帮忙整理一下。”
“那我跟赵玥一起回去吧,我力气大,搬东西也能快不少,能多帮衬一把。” 我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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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 岳母连忙摆了摆手,“你工作那么忙,就别来回折腾了,让赵玥自己回来就行,也不是什么重活。”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小舅子赵阳的声音。
“妈,别跟他费口舌了,姐一个人回来就够了,姐夫来凑什么热闹,简直碍手碍脚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碍手碍脚?
在这个家里,我就这么多余吗?
“妈,赵阳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努力压制着心里的火气,让声音保持平静。
岳母干笑了两声,打圆场道:“哎呀,小明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赵玥明天上午早点回来。”
说完,岳母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我再说话的机会。
我站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
这样的事情,这七年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每次岳父家有任何事,他们永远只叫赵玥,从来不会主动通知我。
过年的时候更是明显,岳母总是偷偷给赵阳包厚厚的大红包,而给我们的,从来都是象征性的一点,意思一下就完事。
赵阳今年都 31 岁了,还一直住在家里啃老,工作换了十几份,每份都干不了几个月就嫌累嫌麻烦辞职,从来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而我和赵玥,结婚七年,房子是我们自己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上万的房贷,车子也是我们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钱才买的。
这七年里,岳父岳母从来没有在经济上帮过我们一分钱。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觉得我们过得比赵阳好,总说要多照顾小儿子,让我们多让着他。
晚上回到家,赵玥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晚餐。
“老婆,你妈今天给你打电话了。” 我换好鞋子,走进厨房对她说。
“嗯,我知道,她让我明天回去帮忙整理我爸办公室的东西。” 赵玥头也没抬,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就你一个人回去?” 我追问道。
“对啊,我妈说你工作忙,就不让你跑一趟了。” 赵玥依旧没有抬头。
“赵玥,” 我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你就不觉得你妈这么做有点过分吗?”
赵玥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我:“过分什么?我妈也是心疼你工作辛苦。”
“每次都是这样,家里有事就只叫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家人看待。” 我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委屈。
“林哲,你真的想多了。” 赵玥叹了口气,“我妈就是觉得你平时在工地上太累了,不想让你再为家里的小事奔波。”
“是吗?” 我冷笑一声,“那上次你爸过生日,全家一起去饭店吃饭,也是因为我工作辛苦,才特意不通知我?”
赵玥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了下来。
上个月,岳父过生日,全家人都去了市里不错的饭店聚餐,唯独没有告诉我。
还是我晚上下班回家,想给赵玥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她才有些尴尬地告诉我,他们正在饭店给岳父庆生。
“那次是我妈不小心忘了通知你,我后来不是也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了吗?” 赵玥小声辩解道。
“忘了?” 我气极反笑,“赵阳、赵阳的女朋友,还有你大姨、二姨,她个个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忘了我这个女婿?”
赵玥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其实也知道这件事确实说不过去,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永远都是那句话:“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呢?”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整整七年。
“林哲,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赵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爸妈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敏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赵玥,我只是想问问你,我到底算不算你们家的人?”
“你当然算啊,你是我老公,怎么会不算呢?” 赵玥连忙说道,“但是林哲,你也多理解一下,我爸妈年纪大了,有些想法可能跟我们年轻人不一样,别太较真。”
“所以,我就该一直忍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不是忍,是相互理解。” 赵玥放下手中的锅铲,“林哲,我们别吵了好不好?我今天上班也挺累的。”
我看着她疲惫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吵架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这七年,我一直都在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家庭,真心实意地对他们好,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次次的排挤,一次次的无视,始终被当成外人看待。
第二天上午,赵玥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你真的要一个人回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问道。
“嗯,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处理完事情就尽快回来。” 赵玥的眼神有些闪躲,带着一丝心虚。
02
“赵玥,” 我叫住了她,“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这样一次次地把我排除在外,其实是在深深伤害我?”
赵玥停下脚步,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林哲,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她缓缓转过身,眼眶有些发红,“但是…… 他们是我的爸妈,我不能不孝顺他们。”
“所以,为了孝顺他们,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让我一直受委屈吗?” 我追问着。
“我没有……” 赵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低不可闻。
“去吧。” 我挥了挥手,“早去早回。”
赵玥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提醒。
我随手点开,看到是赵玥发来的朋友圈,点开一看,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整个人都愣住了。
朋友圈里是一张电子邀请函的照片,上面赫然写着:“赵建国先生荣休庆典”。
庆典时间定在下周六,地点是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我点开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热烈讨论着。
赵阳:“爸,这次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您辛苦奋斗了一辈子,也该好好庆祝一下!”
大姨:“是啊,大哥终于退休了,咱们全家都得出席支持,不能少了任何人。”
二姨:“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下周五就飞回来,到时候一定早点到。”
岳母:“大家到时候都早点来啊,酒店我已经订好了,一共 42 桌,咱们的亲戚朋友、老同事都叫上了。”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岳父退休这么大的事情,全家人都知道,都在积极参与讨论,唯独我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我继续往下翻看着评论,突然看到一条评论,让我如坠冰窖,心寒到了极点。
赵阳回复岳母:“妈,到时候姐夫来不来啊?”
岳母很快回复:“他来干什么?这是咱们自家的家事,没必要叫他。”
赵阳:“我就是随口问问,反正我也不希望他来,每次看到他那副穷酸样就觉得烦。”
大姨:“赵阳说得对,他当初要不是看上赵玥的条件好,觉得我们家有背景,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娶进门?根本不是真心对咱们家好。”
二姨:“可不是嘛,一个在工地上干活的,能有什么大出息,跟咱们家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我看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原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看待我的。
我和赵玥是大学同学,我们是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结婚的。
当年我家里的经济条件确实不好,但赵玥看中的是我这个人,是我的上进心和对她的真心,不顾家里的反对,坚持要嫁给我。
结婚这七年,我从来没有主动要过岳父家一分钱,反而每年逢年过节,都会精心挑选礼物送给他们,从来没有落下过一次。
岳父岳母生病住院的时候,都是我主动请假,在医院忙前忙后地照顾,端茶倒水、办理手续,从来没有抱怨过。
赵阳找工作的时候,也是我托了很多关系,费了不少力气,才帮他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他干了没两个月就辞职了。
可我这么多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的嫌弃,是他们的排挤,是他们毫无底线的诋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拿起手机给赵玥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怎么了?” 赵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像是在忙着什么。
“你在哪儿?”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在我妈家啊,正忙着整理我爸的东西呢。” 赵玥随口说道。
“只是整理东西?” 我追问着。
赵玥顿了一下,才说道:“对啊,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那你朋友圈里发的荣休庆典邀请函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一片死寂。
“赵玥,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唯独不邀请我?” 我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哲,你听我解释……” 赵玥的声音有些慌乱。
“不用解释了。” 我打断了她,“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没有我?”
“这个…… 这个是我妈的意思……” 赵玥支支吾吾地说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妈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觉得我不配参加,还是觉得我始终是外人,没资格参与你们家的事情?”
“不是的,林哲,你别胡思乱想。” 赵玥急忙解释,“可能是我妈觉得你工作太忙了,怕耽误你的工作,不想麻烦你。”
“少来这套!” 我气得浑身发抖,“上次你爸过生日,你妈也是用的这个理由。你们家每次有重要的事情,我永远都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赵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到底算不算你们家的人?”
“你当然算啊,你是我老公……” 赵玥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为什么你发朋友圈,全家人都在评论互动,唯独把我屏蔽了相关的内容?” 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知道我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吗?像被刀割一样疼。”
赵玥再次陷入了沉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岳母的声音:“赵玥,是谁打来的电话?赶紧过来帮忙,别一直在那儿聊个没完。”
03
“妈,是林哲打来的。” 赵玥小声地回应道。
“他打电话干什么?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赶紧挂了,别让他耽误咱们办事。” 岳母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虽然岳母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玥,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一字一句地问道。
“林哲,你怎么能这么问?” 赵玥显得有些为难,“你是我老公,他们是我的爸妈,我两边都不想得罪,都不想让你们不开心。”
“好,我知道了。” 我冷冷地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手机,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七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为了一个从来没有真正认可过我的家庭,我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真心和努力。
每天早起晚归地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能多赚点钱,让赵玥过上更好的生活,也能在逢年过节给岳父岳母买些好东西,希望能换来他们的认可。
逢年过节,我总是主动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嘘寒问暖,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融入这个家庭,真心对他们好。
可到头来,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次次的冷眼相对,是一次次的无情嘲讽,是永远被当成外人的排挤。
我关掉手机,站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了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既然他们不希望我参加,那我也不稀罕。
我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暂时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环境,去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
我打开衣柜,把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身份证、驾驶证等必备物品一一收拾好,仔细地放进行李箱里。
然后,我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查了查里面的余额。
这是我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一共十三万多,足够支撑我一次长途旅行了。
我一直梦想着能去新疆自驾游,欣赏那里的蓝天白云、草原戈壁,可结婚后,赵玥总说工作忙,没时间陪我去,每次提起这件事,她都说等等,等有空了再一起去。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七年。
现在,我不想再等了,也不需要她陪了,我要一个人去完成这个梦想。
我给公司领导打了电话,申请了长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
项目经理很爽快地批准了我的请假申请,还关心地问我要不要帮忙,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说。
我笑着感谢了他,说只是一些家里的私事,自己能处理好,不用麻烦他。
收拾好行李后,我又给远在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爸,我想出去散散心,大概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我对着电话说道。
父亲听了,有些担心地问:“怎么突然想出去散心?是不是跟赵玥吵架了?”
“没有,爸,你别多想,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感觉身心俱疲,想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 我不想让父母担心,只能随口敷衍道。
“那你一个人去啊?赵玥不陪你一起去吗?” 父亲继续问道。
“她工作太忙了,走不开,我一个人去就行,正好也能清静清静。” 我说道。
父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林啊,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性格也太隐忍了。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跟我们抱怨过什么,有什么委屈都自己扛着。”
听到父亲的话,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不想抱怨,而是觉得抱怨了也没用,只会让父母跟着操心。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不想再让他们为我的事情担忧。
“爸,我挺好的,你别担心我。” 我强忍着情绪,笑着说道,“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等我调整好心态,很快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我拖着行李箱,慢慢下楼。
车子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这是我和赵玥结婚第三年买的车。
记得当时,岳母说要给赵阳买车,让我们先别买,等赵阳买了之后再说。
我当时气得当场就反驳了,说我们自己的钱,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不用等别人。
赵玥还劝我,说弟弟要用车找工作,让我多体谅一下,别跟他计较。
我没听她的,坚持用自己攒的钱贷款买了这辆车。
现在想想,幸好我当时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不然今天,我连想要离开的勇气和条件都没有。
我坐进驾驶座,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乌鲁木齐。
全程 4300 多公里,预计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就在车子即将驶离小区,驶向高速路口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赵玥打来的电话。
我看了一眼屏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车子稳稳地驶上了高速,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打开车窗,让清新的风迎面吹进来,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04
上了高速后,我一路向西行驶。
第一天,我开了 950 多公里,晚上的时候,抵达了西安。
我在市区找了一家干净整洁的青年旅社住了下来,房间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很温馨。
放下行李后,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便下楼找了一家当地有名的面馆,点了一碗油泼面。
面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性格很热情,看我一个人吃饭,特意多给我加了两勺辣子。
“兄弟,一个人出来旅游啊?” 大叔一边端面给我,一边笑着问道。
“嗯,打算去新疆。” 我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啊,小伙子真有魄力!” 大叔竖起了大拇指,“我年轻的时候也一直想去新疆看看,可惜家里事情太多,一直没机会,现在年纪大了,更走不开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新疆。
也许是因为那里足够遥远,远到可以让我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和委屈;也许是因为那里的风景足够壮阔,可以让我浮躁的内心得到平静。
吃完面,我回到青年旅社,躺在床上,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开机后,屏幕瞬间弹出了 140 多条未接来电提醒,微信消息更是多达 999+,清一色都是赵玥发来的。
我随便翻了几条看了看。
“林哲,你去哪儿了?怎么突然联系不上你了?”
“你怎么关机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回我消息啊!”
“林哲,你到底在哪里?看到消息后赶紧接电话,别吓我!”
“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快点回复我好不好?”
后面的消息,语气越来越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害怕和无助。
我冷笑一声,一条消息也没有回复。
我又点开了赵玥的朋友圈,发现他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岳父的退休宴。
岳母:“我订的是海鲜燕窝套餐,一桌 10888 元,订了 42 桌,应该够咱们的亲戚朋友坐了吧?”
赵阳:“够了够了,妈您真是太舍得花钱了,我爸真是太有福气了!”
大姨:“这都是应该的,大哥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退休宴就该办得隆重一点,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在心里算了算,光酒席钱就要将近 46 万,还不算酒水、场地布置、司仪这些费用,保守估计,这场退休宴至少要花掉 65 万。
而我和赵玥结婚的时候,岳母只给了我们 9999 元的红包,还说只是图个吉利,让我们别嫌弃。
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她只是不重视婚礼仪式,赵玥也劝我,说老人家都这样,让我别太计较。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不重视,而是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女婿,不在乎我们的婚姻。
她在乎的,从来都只有她的宝贝儿子赵阳,还有她所谓的面子。
我继续往下翻着朋友圈,又看到了一条让我更加心寒的消息。
赵阳:“妈,到时候退休宴都要请哪些人啊?有没有什么大人物?”
岳母:“你爸单位的老同事、领导肯定都要请,还有他的那些学生,现在很多都有头有脸的,都得叫上。”
大姨:“那赵玥和林哲他们来不来参加啊?”
岳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赵玥肯定要来,她是女儿,必须到场。至于林哲…… 看他到时候有没有空吧,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
赵阳:“我看还是别叫他了,他来了也是给咱们家丢人,跟那些领导、大人物坐在一起,简直格格不入。”
二姨:“可不是嘛,一个在工地上干活的,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到时候万一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多尴尬啊。”
岳母:“也是,那就先不通知他了,省得到时候大家都不自在。”
我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话,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这么一无是处。
我是一名建筑工程师,负责过好几个市里的重点工程项目,凭借自己的努力和专业能力,月薪也有两万多,虽然不算特别富有,但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凭什么要被他们这么看不起,这么诋毁?
我关掉手机,蒙上被子,压抑了七年的委屈、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路上奔波。
从西安到兰州,从兰州到西宁,再从西宁到青海湖,一路向西,风景越来越美,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几辆车,只有我一个人在宽阔的公路上行驶,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我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我喜欢这种感觉,无拘无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刻意讨好谁,也不用再受任何委屈。
第八天的时候,我终于进入了新疆境内。
那一刻,我把车停在路边,走下车,站在茫茫的戈壁滩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荒漠,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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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年所受的所有委屈、压抑和不甘,都在这一刻尽情释放出来。
哭了很久很久,我才渐渐平复下来,回到车里休息。
我再次打开手机,看到赵玥发来的消息,语气已经从焦急变成了愤怒。
“林哲,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你不会是真的要离家出走吧?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我看着这些消息,觉得无比可笑。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是我小题大做。
我给她回了一条消息:“我在新疆,别找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发送成功后,我再次关掉了手机。
我抵达了乌鲁木齐。
05
这座城市比我想象中还要现代化,高楼林立,街道宽阔干净,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
我在市区找了一家民宿住了下来,民宿老板是个热情好客的维族小伙。
“哥,你一个人来新疆旅游啊?” 他好奇地问道。
“嗯,一个人来的。” 我点了点头。
“厉害啊!” 他竖起了大拇指,“我见过很多来新疆旅游的人,但像你这样一个人开车过来的,还真不多见。”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想逃离一下现实中的一些人和事,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逃离?” 小伙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嗯,逃离一些让我感到窒息的人和事。” 我说道。
小伙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哥,你知道吗?很多人来新疆,都是带着心事来的。”
“然后呢?” 我好奇地问道。
“然后有些人在这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人则把心里的烦恼和心事都留在了这里。” 他笑着说道,“希望哥你也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放下所有的不开心。”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在这一路的旅途中,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和赵玥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不是因为我们不相爱,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自己人,没有真正融入到我的生活里。
在她心里,父母永远是第一位的,弟弟也永远比我重要,而我,只是她生活中的一个配角,可有可无。
在乌鲁木齐待了一周后,我去了天山、喀纳斯、赛里木湖等著名景点。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静静地待上很久。
看着巍峨的雪山,清澈的湖泊,广阔的草原,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七年活得太憋屈,太不值了。
为了一个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我的家庭,我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无尽的伤害和排挤。
离开乌鲁木齐后,我继续向南行驶,去了吐鲁番、库尔勒、喀什等地。
在南疆的一个小县城里,我走进了一家当地特色餐馆吃饭,餐馆老板是个热情爽朗的大姐。
她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便主动走过来和我聊天。
“小伙子,一个人出来旅游啊?” 大姐笑着问道。
“嗯,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
“怎么没带你老婆一起来啊?这么好的风景,两个人一起看才有意思。” 大姐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她不想来。”
“那你自己一个人出来,她放心你啊?” 大姐又问道。
“她…… 她可能巴不得我别回去吧。”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大姐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说道:“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有心事的人,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吃饭。
“我跟你说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理解、相互尊重,把对方当成自己人。” 大姐继续说道,“我跟我老公结婚三十年了,这期间也吵过架、闹过矛盾,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把对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有什么事情一起商量,一起面对,所以才能走到今天。”
“那是因为你老公把你当家人看待。” 我抬起头,看着大姐说道,“如果你的另一半,还有他的家人,从来都不把你当回事,一直把你当成外人,你还能坚持下去吗?”
大姐听到我的话,瞬间愣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小伙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跟我说说?” 大姐试探性地问道。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把自己这七年来在岳父家所受的委屈和不公平待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姐。
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姐认真地听着,听完后,眼眶也红了。
“小伙子,你真是受委屈了。”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啊,有些事情,光靠忍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我知道。” 我擦了擦眼泪,“所以我才选择出来走走,逃离那个让我窒息的环境。”
“出来走走是对的,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大姐说道,“但是小伙子,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外面不回去吧?回去之后,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你想清楚了吗?”
我沉默了。
是啊,我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迟早都要回去面对这一切。
回去之后,我该怎么办?
是继续忍气吞声,忍受他们的冷眼和排挤?
还是和赵玥摊牌,彻底结束这段让我痛苦不堪的婚姻?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在喀什待了十天后,我又去了和田。
06
在和田的巴扎上,我遇到了一位卖玉的老人,老人看起来精神矍铄,很和蔼。
他看我一个人在巴扎上闲逛,便主动跟我搭话。
“小伙子,要不要买块玉?给你老婆带一块回去,玉能保平安,也能增进夫妻感情。” 老人笑着说道。
“我…… 我可能要离婚了。” 我有些苦涩地说道。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年轻人啊,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舌头和牙齿还会打架呢,吵过之后,互相体谅一下,买块玉哄哄她,也就和好了。”
“不是吵架那么简单。” 我摇了摇头,“是她的家人,从来都不把我当家人看待,一直排挤我、诋毁我,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老人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
“小伙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老人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您问吧。” 我说道。
“你还爱你的老婆吗?” 老人问道。
“爱。”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道。
虽然她的家人让我无比失望,但我对赵玥的感情,是真挚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过。
“那你的老婆爱你吗?” 老人又问道。
我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爱吗?
如果她爱我,为什么每次在我受委屈的时候,都不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如果她爱我,为什么总是一味地让我忍让她的家人,不顾及我的感受?
如果她爱我,为什么看着我被她的家人排挤、诋毁,却始终无动于衷?
“小伙子,我看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老人叹了口气,“有些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是因为两个人不相爱,而是因为其中一方的爱,不够深,不够坚定,不足以让她为了你,去对抗自己的家人,去改变那些不好的现状。”
“当一个人的爱,不足以让她为你付出、为你改变的时候,这段婚姻,其实就已经走到头了。”
老人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赵玥的爱,从来都不够深。
她爱我,但她更爱她的父母,更在乎她的原生家庭,在我和她的家人之间,她永远都会选择站在她的家人那边。
而我,只是她生活中的一个配角,可有可无。
离开和田后,我又去了阿克苏、伊犁等地。
在伊犁的草原上,我遇到了一群同样自驾游的朋友,他们都很热情,看到我一个人,便邀请我加入他们。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在草原上烤羊、喝酒、唱歌,玩得很尽兴。
我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我结婚七年了,我掏心掏肺地对我老婆的家人好,可他们从来都不把我当人看。”
“我每次去他们家,都像个外人一样,格格不入,受尽了冷眼和排挤。”
“我真的很努力地想要融入那个家庭,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的付出,一直把我当成累赘和笑话。”
“我真的太累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忍,可我现在真的忍不下去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哥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兄弟,既然过得这么累,这么委屈,为什么还要一直坚持下去?勉强维持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因为我爱我老婆。” 我哭着说道。
“那你老婆爱你吗?她有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大哥又问道。
我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在帐篷里醒来,头痛欲裂。
但昨晚大哥问我的那个问题,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响。
赵玥爱我吗?
我不知道。
也许,她曾经爱过我,但现在,这份爱已经被她的原生家庭和她的愚孝所磨灭了。
也许,她对我更多的是习惯,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的包容,习惯了我永远不会离开她。
可她不知道,人的耐心和包容都是有限度的,当所有的爱和付出都被消耗殆尽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心寒。
第七十五天的时候,我决定回去了。
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们,而是因为我觉得,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该结束的,也总要有个了断。
回程的路上,我开得很慢,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也在心里默默做着最后的决定。
经过青海湖的时候,我又停留了一天。
我坐在青海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拨通了老家父母的电话。
“爸,我回去之后,想先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我对着电话说道。
父亲明显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跟赵玥吵架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嗯,我们可能要离婚了。” 我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父亲才缓缓开口:“爸爸支持你的决定,这些年,你受的委屈,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听到父亲的话,我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爸,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我哽咽着说道。
“傻孩子,你没有让我们失望。” 父亲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委屈。”
挂了电话,我整理好情绪,继续踏上回程的路。
七天后,我终于回到了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到达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然后拖着行李箱,慢慢上楼。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很安静,赵玥不在家。
我打开灯,发现家里乱得一塌糊涂,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衣服扔了一地,客厅的茶几上也堆满了零食袋和饮料瓶。
厨房的垃圾桶已经满了,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看来,这两个多月,没有我的照顾,她过得也不怎么样。
我正准备动手收拾一下,门突然被打开了。
赵玥站在门口,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林哲……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看着她,发现她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很差,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嗯,回来了。” 我平静地说道,没有多余的情绪。
赵玥走进屋里,想要上前拥抱我,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林哲,你知不知道我这两个多月是怎么过的?” 她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我到处找你,报警、发朋友圈、托所有认识的朋友打听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出事了,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中……”
“所以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同情。
“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折磨我了?” 赵玥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我爸妈做得不对,他们不该不通知你参加我爸的退休宴,不该那么对你,但他们年纪大了,思想比较固执,你就别和他们计较了好不好?”
我笑了,笑得有些无奈:“还是一样的说辞,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赵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新疆吗?” 我看着她问道。
“因为我爸妈没有叫你参加我爸的退休宴,你心里不高兴,对不对?” 赵玥说道。
“不只是因为这个。” 我摇了摇头,“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七年,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孝顺,真心实意地对你们家人好,你们就会接纳我,把我当成一家人。”
“但我错了,错得很彻底。”
“在你们眼里,我永远都是外人,永远都融不进你们的家庭。”
赵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路上想了很多,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我继续说道,“我们离婚吧。”
“什么?!” 赵玥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哲,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离婚就离婚?”
“我没有开玩笑。” 我转身走向卧室,“我已经想清楚了,这段婚姻,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对我们俩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赵玥连忙追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急切地说道:“不行!我不同意离婚!林哲,我们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冲动好不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紧张气氛。
赵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岳母打来的。
她连忙接起电话,我清晰地听到了岳母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赵玥,你在哪儿?快点回来!家里出大事了!”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玥连忙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你爸…… 你爸把他的养老金全捐了!” 岳母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07
赵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什么?捐了?捐给谁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岳母哭得泣不成声:“你爸说要做慈善,把 736.8 万的养老金全捐给山区的贫困孩子了!赵玥,你快回来劝劝你爸啊,让他把钱要回来!”
“妈,您别急,我马上就回去。” 赵玥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我,“林哲,我爸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我站在原地,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笑什么?” 赵玥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我笑你们活该。” 我擦了擦眼泪,冷笑着说道,“那 736.8 万,本来说好了是给赵阳买房买车、娶媳妇的,对吧?”
赵玥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你……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我冷笑道,“赵玥,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吗?这七年,你们家的每一笔账,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爸每个月的退休金就有三万多,这么多年下来,加上他的公积金和各种补贴,攒下七八百万根本不成问题。”
“陈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爸的养老金没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赵玥急切地说道。
“为什么不是?” 我打断了她,“赵玥,你知道我这两个多月在外面想了什么吗?”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为什么要为你们这样的家庭付出?你妈偏心眼,对你弟弟百般溺爱,对你却只有索取;你爸糊涂,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你,永远都是个和事佬,只会让我忍让,从来不会为我说一句话。”
“林哲!” 赵玥急了,大声喊道,“那是我爸的养老钱,现在全没了,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没用的话?”
“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回去,帮你们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问道。
赵玥沉默了,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做梦。” 我转身走向卧室,“那是你们家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管你们家的任何事。”
“林哲!” 赵玥突然吼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那可是我爸的养老钱,没有了这笔钱,他以后怎么生活?”
“良心?” 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她,“赵玥,你现在跟我谈良心?”
“当年你妈生病住院,是谁放下手里的工作,请假在医院照顾了她一个月?是我!”
“你弟找工作,是谁托了无数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他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是我!”
“你们家逢年过节,是谁每次都精心准备礼物,主动登门拜访,嘘寒问暖?还是我!”
“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你妈在朋友圈里说我配不上你,你弟说看到我就烦,你大姨二姨说我是穷酸样,说我没出息!”
“赵玥,这就是你们家所谓的良心!”
赵玥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 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说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愧疚。
“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那个朋友圈是你发的,下面的评论你会看不到?你只是假装看不到,假装不知道而已!”
赵玥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 我挥了挥手,“你赶紧回去吧,去陪你那个‘完美’的家庭,处理你们的烂摊子。”
“至于我,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不行!我不同意离婚!” 赵玥突然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林哲,我求你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帮我劝劝我爸,让他把钱要回来,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会站在你这边,会好好跟我爸妈沟通,求你别离开我……”
“放手!”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赵玥,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我不离!我死也不离!” 赵玥眼眶通红,情绪激动地喊道。
“晚了。” 我冷冷地说道,“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改变离婚的决定。”
赵玥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突然,她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
“赵玥?你怎么了?” 我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没有回答,身体摇晃得越来越厉害,紧接着,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赵玥!” 我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扶住她。
此时,她已经昏了过去,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我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打了 120 急救电话,然后按照平时在网上看到的急救知识,给她做心肺复苏。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了,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把赵玥抬上了担架,送往医院。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一起上车吧,路上还能照顾一下。” 护士看着我,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对赵玥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告诉我,赵玥是因为急性低血糖,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才导致的晕厥,幸好送来及时,没有什么大碍,输点葡萄糖补充一下能量就好了。
我坐在急诊室外面的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刻,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虽然我对她的家人充满了怨恨,对她的愚孝和软弱也很失望,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出事。
两个小时后,护士告诉我,赵玥已经醒了,可以去病房看她了。
我走进病房,赵玥正虚弱地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林哲…… 对不起……” 她哽咽着说道,声音很虚弱。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赵玥擦了擦眼泪,虚弱地说道:“林哲,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
“但是…… 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我看着她,问道。
“关于我爸的事情。” 赵玥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林哲,我爸他…… 他其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最后,眼睛一闭,再次昏睡了过去。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正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请问,您是林哲先生吗?” 他看着我,礼貌地问道。
“我是,请问您是?”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市公证处的公证员,我姓刘。” 他递上一张名片,“我是受赵建国先生的委托,特意来找您的。”
“找我?” 我更加疑惑了,“赵建国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是的。” 刘公证员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赵玥,然后对我说道,“林先生,我们能单独找个地方谈谈吗?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跟您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08
我们来到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刘公证员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子上,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林先生,我要告诉您的事情,可能会让您感到非常震惊。” 他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您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刘公证员从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里,拿出了一个更小的、看起来已经存放了很久的布袋。
布袋的封口处贴着泛黄的封条,上面还有赵建国的亲笔签名和日期。
“林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彻底改变您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他双手捧着那个小小的布袋,郑重地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您岳父赵建国先生,特意留给您的东西。”
“他生前特意交代过我们,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情况下,才能亲手交给您。”
我盯着那个小小的布袋,心脏狂跳不止,手心也布满了冷汗。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慢慢撕开了那道封存了不知多久的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