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下一份文件。
是闻泽发给我的录屏。
微信聊天界面从头像、备注、时间一路滑到底。
他没有替苏婉宁隐瞒。
因为我找到他时,只说了两句话。
“顾岁岁会出事。”
“她可能是你的女儿。”
闻泽这种人烂归烂,但还没烂到亲眼看孩子死的地步。
更何况,他知道顾砚川真查起来,苏婉宁会把他一起拖下水。
所以他选择自保。
录屏里,苏婉宁问:
【钱打来了吗?】
闻泽回:
【你那个顾总真大方。】
苏婉宁:
【别废话,等我转你。卡里留一千就行。】
闻泽:
【你真打算以后说他只给了一千?】
苏婉宁:
【不然呢?付款人是姜瓷。她一个助理,经手这么多钱,最容易背锅。】
走廊里一片哗然。
刚才小声骂我的高管闭了嘴。
顾家那个堂叔脸色也不太好看,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苏婉宁尖叫: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我看都没看她,继续往下滑。
闻泽:
【孩子病不能再拖了。医生说手术后要做一堆检查,你不怕?】
苏婉宁隔了几分钟才回。
【怕。】
【所以不能让她上手术台。】
【她死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一刻,顾砚川的手指猛地收紧。
苏婉宁疼得哭出声。
可没人同情她。
连保姆都捂住嘴,脸色惨白地看着她。
她带了顾岁岁三年,谁都知道那个孩子多乖。
会抱着兔子玩偶站在楼梯口问:
“妈妈,爸爸今天来吗?”
也会在保姆生日时,用蜡笔画一只歪歪扭扭的蛋糕。
那样小的孩子。
被亲生母亲写进了死局里。
顾砚川一字一顿问:
“你想让岁岁死?”
苏婉宁拼命摇头。
“不是的!”
“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砚川,我没有真的想害她,我是她妈妈啊。”
我冷声说:
“你刚才亲口告诉顾总,孩子已经没了。”
“你哭着说我害死她。”
“如果手术没有开始,如果今天没有预缴款,她现在会怎么样?”
苏婉宁说不出话。
我最后拿出一份密封报告。
亲子鉴定。
这是我用顾砚川体检中心留存的血样,和顾岁岁本次入院采样送检得到的初筛报告。
顾砚川接过去时,指尖竟然轻轻抖了一下。
顾砚川与顾岁岁,不支持生物学父女关系。
顾砚川看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苏婉宁彻底软倒在地。
“不是……”
“砚川,你听我解释……”
顾砚川慢慢蹲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当年你拿着孕检单来找我。”
“你说孩子是我的。”
“我问过你三遍。”
“苏婉宁,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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