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为什么会在白登遭遇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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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白登之围
要说清楚这个问题,得先从匈奴的来源说起。按《史记》和《汉书》的记载,匈奴人自己追祖先,说是夏后氏的后代,一个叫淳维的人传下来的。
在唐尧虞舜以前,北方广袤的草原和荒漠地带生活着山戎、猃狁、荤粥这些部族,他们就是匈奴的前身。
这些部族的生活方式和中原完全两样,不筑城郭,不定居耕种,跟着水草迁徙,主要牲畜是马、牛、羊,珍奇一点的还有骆驼、驴、骡、騊駼、驒奚。
他们没有成系统的文书,约束部众靠的是言语号令。
小孩能骑羊的时候就开始引弓射鸟鼠,稍微长大一点就射狐狸兔子当食物,男人只要力气能拉得开弓,就全部编入骑兵。
这种从小儿就在马背上长大的生存环境,决定了匈奴天然就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游牧武装集团。
他们的风俗也很特别,平时宽闲的时候就跟着牲畜转场,靠射猎禽兽过日子;一旦形势紧急,所有人就习惯性地进入战时状态,靠侵伐别人来活命,这几乎成了他们的天性。
他们的长兵器用弓矢,短兵器用刀铤。
打仗的原则非常现实:有利就进,不利就退,打了败仗逃走也不觉得羞耻,只要有利可图,礼义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从单于往下,大家都吃畜肉、穿皮革、披毡裘,壮健的人吃肥美的肉,老弱只能吃剩的。
这种“贵壮健、贱老弱”的价值观,让匈奴社会始终保持着极强的军事消耗能力和再生能力。
但匈奴并不是一夜之间强大的,在冒顿(音同“莫读”)之前,头曼单于的时代,东边有东胡强盛,西边有月氏壮大,匈奴夹在中间并不占优。
头曼单于曾被秦朝的蒙恬打退,向北迁徙。
后来蒙恬死,秦末中原大乱,原先被秦朝迁徙去守边的戍卒都跑了,匈奴才重新得到喘息,慢慢渡过黄河以南,恢复到原来和秦朝对峙的旧边界。
真正让匈奴脱胎换骨的,是头曼的儿子冒顿,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狠人,狠得令人头皮发麻。
冒顿本来是太子,但头曼后来宠爱别的阏氏,想改立小儿子,就把冒顿送到月氏当人质。
结果冒顿刚到月氏,头曼就发兵急攻月氏,摆明了要借月氏的手杀掉他。
月氏果然打算杀冒顿,冒顿偷了月氏的一匹好马逃了回来。
头曼看他居然能活着逃回来,觉得这个儿子有培养前途,又让他做了万骑的长官。
有意思的是,头曼丝毫没有察觉,他已经踏上了作死之路,具体情况可以参考战国时期提倡胡服骑射的一代雄主赵武灵王,头曼的下场也类似于赵武灵王,最后。
不得好死
冒顿没有就此感恩,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位置随时可能被父亲和弟弟取代,所以他开始用一种极端残酷的方式训练自己的部属。
他制作了一种叫鸣镝的响箭,下令说:“我的鸣镝射向哪里,你们不跟着全力射过去的,斩。”
一开始他拿鸣镝射自己的好马,左右近侍有不敢射的,当场被他斩了。
过了一阵,他拿鸣镝射自己的爱妻,左右有惶恐不敢射的,又被他斩了。
再后来他外出打猎,用鸣镝射头曼单于的好马,左右都跟着射了。
到这时,冒顿知道身边的人已经被训练得绝对服从。
于是他跟着父亲头曼出猎时,用鸣镝射头曼,左右也全部跟着鸣镝射向头曼,头曼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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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有多强悍
冒顿随后把后母、弟弟以及不服从的大臣全部诛杀,自立为单于。
冒顿坐上单于位后,东胡听说他杀父自立,派使者来要头曼时期的千里马。
群臣都说千里马是匈奴的宝马,不能给,冒顿却说:“怎么能跟邻国相处却吝啬一匹马呢?”把千里马送给了东胡。
东胡王因此更加骄横,又派使者来要冒顿的一个阏氏。
群臣都怒了,请求出兵打东胡,冒顿又说:“怎么能跟邻国相处却吝啬一个女子呢?”把他宠爱的阏氏送给了东胡王。
东胡王越来越骄,向西侵逼匈奴,派使者来说,匈奴和东胡交界之间有一块一千多里的弃地,东胡想要它。
冒顿问群臣,有人说这是弃地,给也行不给也行。
冒顿突然大怒,说:“土地是国家的根本,怎么可以给!”凡是说可以给的臣子全部被斩。
他自己跳上马,下令国中:迟疑不跟从出击的人斩。
于是向东突袭东胡。东胡之前一直轻视冒顿,毫无防备,被冒顿一举击破,东胡王被杀,民众和畜产都被匈奴掳走。
灭掉东胡之后,冒顿回头向西击走月氏,向南吞并了楼烦和白羊河南王,把当年蒙恬从匈奴手里夺走的黄河以南地区全部收复,一直推到朝那、肤施一线,直接威胁燕、代两地。
那时候中原正陷在楚汉相争里,汉兵和项羽打得筋疲力尽,根本顾不上北边,冒顿就这么趁机坐大,有彪悍战斗力的兵力达到三十多万。
之后他又向北征服了浑庾、屈射、丁零、鬲昆、薪犁这些国家,匈奴贵族和大臣全都服他,认为冒顿是贤君。
到这个时候,匈奴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被秦将打跑的部落联盟,而是一个拥有完整军事组织、兵力多达三十余万、东灭东胡西逐月氏南压中原的庞大游牧帝国。
匈奴的军事制度也支撑了这种扩张。
单于之下设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从左右贤王以下到当户,大的统万骑,小的数千,一共二十四长,都号称万骑。
他们打仗看月亮,月盛壮就进攻,月亏就退兵。
斩了敌人首级赐一卮酒,缴获的战利品归个人,抓到的活人变奴婢。
所以每个匈奴战士上阵都是为自己捞好处,善于用诱兵之计麻痹敌人,见到利益就像鸟一样聚集过来,困败了就像云一样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