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岁蛋烘糕婆婆遭遇“镜头霸凌”：流量不能以消耗老人为代价

近日，成都92岁蛋烘糕摊主薛婆婆被短视频博主围堵骚扰、恶意剪辑博流量一事，在网络上引发广泛讨论。部分自媒体为追逐热度上演“镜头霸凌”，把高龄劳动者当成流量道具，随着官方通报出炉，这起事件也折射出短视频时代流量狂欢背后亟待正视的伦理困境。

薛婆婆与蛋烘糕小摊的故事，最早始于2019年。彼时八十多岁的她凭借一手地道的蛋烘糕手艺走红网络。老人家庭遭遇变故，儿子因病离世，家庭经济陷入困境，年事已高的薛婆婆不愿依附他人，坚持推着小摊沿街售卖蛋烘糕，凭一己劳动补贴家用，这份坚韧与倔强，打动了无数网友，不少市民游客专程前来光顾小摊，用消费表达善意与支持。

走红之后，喧嚣也随之而来。慕名打卡的人络绎不绝，但其中混杂着一批别有用心的短视频博主。他们并非为品尝蛋烘糕而来，而是将镜头对准年迈的薛婆婆，近距离怼脸拍摄，不断言语纠缠、反复刺激老人。九旬老人体力有限，长时间摆摊本就身心疲惫，在被持续骚扰之下难免情绪烦躁。博主们刻意捕捉老人情绪失控的瞬间，再通过拼接剪辑、篡改语境，配上“恶婆婆骂人”等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发布短视频，刻意制造矛盾冲突，收割播放量与流量。

原本凭手艺谋生的普通老人，被强行卷入网络舆论漩涡。剪辑后的片段在网上传播，片面的内容误导大量网友，让薛婆婆的名誉、隐私遭受侵害，日常摆摊也不断受到干扰。这场打着探店、监督幌子的拍摄，实质是一场赤裸裸的“镜头霸凌”。

8月27日晚，成都市成华区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官方情况通报，对此事作出明确处置。经查，短视频账号“卤 **”“副 ***”持有人王某某、严某某，为博取网络流量，通过剧情摆拍、恶意拼接剪辑、炮制夸张标题等手段炒作“蛋烘糕婆婆”相关话题，制作传播违背公序良俗的视频，扰乱网络公共秩序，已经违反《网络安全法》《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

成华区网信办联合区公安分局，依法对涉事账号作出处置，对两名账号持有人开展批评教育与法治宣讲，责令其全面清理全部违法违规内容。官方的出手，为这场风波划下处置节点，也释放清晰信号：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流量获取不能突破法律与公序良俗的底线。

客观来看，薛婆婆的摊位本身一直存在网络争议，部分网友对蛋烘糕定价、摊位卫生、老人服务态度存有不同看法。但有分歧大可理性表达，如若涉及消费、食品安全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市场监管、12315等正规渠道反馈维权。而部分博主舍弃正当途径，专门围堵、挑衅高龄老人，刻意引诱老人失态再截取片段传播，本质上不是监督，而是消费弱者、制造冲突牟利。他们吃准了老人不懂网络、无力辩解，把老人的疲惫、愤怒当成流量密码，将骚扰包装成正义，这是自媒体行业值得警惕的乱象。

网红地摊、普通人因偶然契机走红，本是互联网时代很常见的现象。打卡记录、善意记录无可厚非，但镜头应当保有温度与边界。面对年迈的劳动者，尊重才是前提，而不是把普通人当成剧本素材，靠捉弄、激怒他人博取眼球。流量从来不是伤害他人的通行证，博热度不能建立在消耗普通人的基础之上。

此次事件也再次提醒广大自媒体创作者，内容创作要守住法律底线和人文良知。追逐流量无可厚非，但不能丢掉敬畏之心。平台也应加强审核，对刻意制造冲突、恶意剪辑网暴普通人的内容加大拦截力度。希望喧嚣褪去之后，薛婆婆能够回归平静，安安稳稳继续摆摊谋生，也期待更多镜头多一份善意，少一些算计，守护网络空间应有的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