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楼道那天,后妈还在催我把单跑完,几年后她儿子用一模一样的姿势死在了同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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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下得最大的那天,我死在了二十楼的楼道里。

手里还攥着那份没送出去的外卖,汤汁顺着塑料袋往下淌,混着从我身上溢出来的血,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蜿蜒成一条暗红的河。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跳出一条催单信息,顾客问我怎么还没到,我却再也没法回复了。

我叫林小满,今年十九岁。

死之前,我是我爸和后妈养的一台接单机器。

一台不用发工资、不用管饭、还能倒贴钱的机器。

1

我妈走得早,我六岁那年就没了。

我爸没过多久就娶了现在这个后妈王桂芬,还带来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弟弟,叫赵子豪。

从那以后,这个家里就再没有我的位置了。

王桂芬进门第一天就把我从朝南的大房间赶了出去,让我睡到阳台改的小隔间里。

那隔间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一到下雨天,墙皮就往下渗水。

我爸看在眼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这个人窝囊,又好赌,家里的大事小情,全听王桂芬的。

我上到初二就被逼着退了学。

王桂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出去挣钱补贴家用才是正经。

于是从十五岁起,我就开始在外面打零工,端过盘子,进过厂子,发过传单。

挣的每一分钱,都得原封不动地交到王桂芬手里。

她转头就拿去给赵子豪买最新款的手机、游戏机,充值那些一充就是几百上千的网络游戏。

去年,外卖平台招骑手,说是多劳多得,跑得多挣得多。

王桂芬一听眼睛就亮了。

她拿着我的身份证,一口气注册了六个骑手账号。

那六个账号,全都绑在我一个人身上。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一台六个脑袋连轴转的接单机器。

2

我每天早上五点就得爬起来。

天还没亮,我就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出了门,一直要跑到后半夜一两点才能回家。

一天十六个小时,风里来雨里去。

六个账号同时挂着,订单像雪片一样往我手机里砸。

这个单还没送到,那个单的催单就来了。

我一天到晚在楼上楼下地跑,腿肚子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按一个坑。

跑外卖这行,最怕的就是超时。

一旦爆单超时,平台就要扣钱,一单动辄扣掉大几十。

这些超时的罚款,王桂芬一分都不肯替我垫。

全都从我那点可怜的收入里扣。

有时候一天跑下来,累得半死,一算账,倒欠平台的钱。

我不光没挣着,还得倒贴。

这些倒贴的窟窿,最后也都算在我头上,让我第二天跑更多的单来填。

就这么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我一填就是三年。

我挣的钱,我一分都没见着过。

全进了王桂芬的口袋,供赵子豪那个游戏充值的无底洞去了。

那小子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从不出门,皮肤白得像面团。

我每天顶着日头淋着雨在外面跑断腿,他倒好,翘着二郎腿在空调房里,一边打游戏一边啃着我买不起的进口水果。

有一回我实在跑不动了,回家想歇一会儿。

赵子豪正打游戏输了,看我一眼就来气。

他把手里的游戏手柄往我身上一砸。

废物,就知道偷懒,我这局装备还差两百块钱就能买了,你赶紧再去跑几单挣回来。

我捡起地上的手柄,一句话都没说。

我早就学会了闭嘴。

在这个家里,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3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大概两年前,我就开始时不时地心慌、胸闷,跑楼梯跑急了,眼前会突然发黑。

有好几次,我爬到一半,整个人靠在楼道的墙上,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半天缓不过劲。

我一直咬牙硬扛着,以为是累的,歇歇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送单的路上直接晕倒在了马路边。

好心的路人把我送进了医院。

医生给我做了一大堆检查,拿着心电图和彩超的单子,脸色特别严肃。

姑娘,你这是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两年又严重透支,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医生指着片子上的东西,一字一句地跟我说。

你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从事剧烈的体力劳动了,尤其是爬楼、快跑这种。

心脏随时可能承受不住,一旦发病,抢救不及时就是猝死。

猝死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攥着那张诊断书,手抖得厉害。

我知道自己是拿命在跑单,可我没想到,这命已经悬到了这个地步。

我拿着诊断书回了家,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把它递到了王桂芬面前。

妈,我得了心脏病,医生说很严重,不能再跑外卖了。

我声音很小,却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盼着她能看在这三年我挣的钱的份上,放我一马。

王桂芬把那张诊断书拿过去,只扫了一眼。

下一秒,她的脸就沉了下来。

装病是吧。

她冷笑一声,抬手就把那张诊断书撕成了两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嫌跑单累,想找借口偷懒。

王桂芬把撕碎的纸片扔在我脸上。

心脏病,你怎么不说你得了绝症要死了呢。

我一天天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看着那些飘落在地的碎纸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可是我的命啊。

我爸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抽烟,从头到尾没抬一下眼皮。

赵子豪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我看她就是懒,找什么借口不好,非说自己得心脏病。

姐你要真想死,也别在家里死,晦气。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冷漠的脸,心里那点最后的指望,也跟着那张诊断书一起,被撕得粉碎。

4

从那以后,我不但没能歇着,跑的单反而更多了。

王桂芬像是要惩罚我编瞎话,把六个账号的接单量全都调到了最高。

我每天跑得更狠了,也病得更重了。

心慌胸闷成了家常便饭,晚上躺在那个漏水的小隔间里,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乱得吓人。

我知道,我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那段日子,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死了,他们肯定还是那副嘴脸,说我是自己作死,跟他们没关系。

我这三年的血汗钱,我这条被他们活活榨干的命,总得有个说法。

于是,趁着夜里跑单的间隙,我开始悄悄地攒证据。

我把平台上六个账号的注册信息全都截了图。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六个账号绑定的都是我林小满一个人的身份证号。

我又把这三年来所有的接单记录、每一笔超时罚款的明细,全都一条一条地导了出来。

那些数字触目惊心,三年下来,光是我跑单挣的钱,加起来有小二十万。

可这些钱,我一分都没见过,全被王桂芬转走了,转账记录我也想办法弄到了截图。

我还偷偷把手机录音打开,录下了王桂芬逼我跑单、撕我诊断书时骂我的那些话。

最重要的是那张诊断书。

被王桂芬撕碎的那张,我趁没人的时候,一片一片地从地上捡了回来,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粘好,拍了照片存下来。

我还特意跑回医院,求医生又给我开了一份新的诊断证明,盖着医院鲜红的公章。

这些东西,我全都一份一份地存进了云盘里。

我还提前写好了一封长长的举报信,把这三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

我把平台监管部门的举报邮箱、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联系方式、还有本地一个专门报道社会新闻的记者的邮箱,全都设置好了。

我做了个定时发送。

我告诉自己,万一哪天我真的倒下了,这些东西就会自动发出去。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小满是怎么死的。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反倒踏实了。

5

那是个暴雨天。

天像是被捅破了一个大窟窿,雨水噼里啪啦地往下砸,整个城市都泡在了水里。

这种天气,本来是不该出门跑单的。

可王桂芬不管。

她说下雨天订单多、单价高,是挣钱的好时候,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赶着我出了门。

我浑身都被浇透了,冷得直打哆嗦,心脏也隐隐地发着闷疼。

那天的单特别难跑。

雨大得看不清路,电动车走走停停,超时的提醒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跑到下午,我接了个大单。

是送到城郊一个老旧小区的,二十楼。

那小区是个没有电梯的老楼。

我抱着好几袋外卖,站在楼底下,望着那高得看不到头的楼梯,脑子里嗡的一声。

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绝对不能爬楼。

可我不敢不送。

超时了要扣钱,差评了要扣钱,投诉了更是要扣一大笔。

这些钱,最后都得我自己来还。

我咬了咬牙,抱着外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爬到十楼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开始不听使唤地狂跳。

爬到十五楼,我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冷汗把里面的衣服都浸透了,跟外面的雨水混在一起。

我扶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整个胸腔都要炸开了。

我掏出手机想歇一会儿,屏幕上却又跳出一条催单。

顾客骂骂咧咧,问我这外卖是不是要送到明天。

我不敢停。

我扶着墙,一级一级地往上挪。

十八楼,十九楼。

就在我爬上二十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时,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一阵剧烈的绞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眼前一黑,手里的外卖散落一地。

我张大了嘴,却一丝气都吸不进来。

我软软地滑坐在冰冷的楼道里,后背靠着那扇顾客的门。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摸出了手机。

屏幕上,那个定时发送的图标,正安静地亮着。

我笑了笑,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十九岁的林小满,死在了这个暴雨天的二十楼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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