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浴室水声哗啦作响。
我拿着丈夫秦霄的手机,试探性地给婆婆发了一句——
“妈,手头紧,转我8千。”
转账提示音几乎是秒响。
我低头一看——
90000元。
紧接着是一句话:
“傻孩子,我儿子那600万的婚房早就写你名了,这钱你拿着零花。”
水声还在继续。
而我却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发凉。
那套他天天说“等涨价就卖掉换别墅”的婚房,
产权证上写的,竟然是我的名字。
可他从没告诉过我。
01
我叫苏晚,和陈阳结婚三年,在这个家里,我活成了最透明的影子,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一切的矛盾,都从昨天的晚饭开始。
陈阳把筷子往瓷碗上一搁,那声轻响,却让整个饭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用通知的语气跟我说:“晚晚,妈下个月想来住段时间。”
我咽下嘴里还没嚼烂的米饭,嗓子干得发紧,小声问他:“住多久?”
他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神情:“半年吧,老家房子要翻新,没地方住。”
半年,这个数字像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们住的这套两居室,小小的书房是我唯一能透气的地方,是我写稿的专属空间,婆婆一来,我就得把书桌搬进卧室,那些稿纸和样书,会把床头柜的缝隙都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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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
陈阳终于抬眼,看向沉默的我。
我鼓起勇气,说出心里的想法:“能不能给妈在附近租个短租公寓?我最近接了个急稿,晚上得熬夜赶工,怕打扰到妈。”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像在听一个孩子说傻话,满是不在意。
“租什么房?一家人住一起多热闹,你写东西去咖啡厅不就行了,环境还好。”
咖啡厅,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没算过其中的开销。
一杯美式就要三十六块,我熬半天写两千字,稿费才够换两杯,这话我没敢说,说了,就是我计较,就是我不懂事,不孝顺。
夜里,他从身后搂住我,手搭在我的腰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后,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别让妈觉得咱们生分,她来住,还能帮你做做饭,收拾家务,你也能轻松点。”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我太清楚婆婆的照顾是什么样子,婚礼后的那一个月,她短暂住过几天,家里的厨房被她重新翻整,我常用的调料被扔到了最高层,我写稿时,她会一遍遍推开书房门送果盘,客厅的电视,会开到深夜,声音大到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这些话,我都藏在心里,没跟陈阳说。
今早,我出门去银行,说是办事,其实是去查账,上个月出版社结的版税,按理说该到账了。
排队的时候,手机震了震,是陈阳发来的微信:“转我六千,急用。”
我愣了一下,回过去问:“什么事这么急?”
他很快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里,是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王总这边三缺一,今天手气背,你先转过来,别问那么多。”
我点开手机银行,刚到账的三万五版税安安静静躺在余额里,那是我熬了四个通宵,改了无数遍稿子才换来的报酬。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转了六千过去,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只回了一个 “OK” 的手势,便再无消息。
从银行出来,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拐进旁边的超市买菜,陈阳爱吃清蒸鲈鱼,我挑了一条鲜活的,想着晚上给他做。
称重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是婆婆发来的语音消息。
我点开,她爽朗的声音在嘈杂的超市里格外清晰:“晚晚啊,妈给你们寄了箱海鲜,收到了吧?都是新鲜的,别舍不得吃!对了,阳阳那孩子粗心,你多照顾着点他,他工作累,压力大……”
后面的话,我没听完,按了暂停,心里堵得慌。
那箱海鲜我昨天就收到了,泡沫箱里化掉的冰水浸湿了楼道的地砖,我蹲在地上收拾了半个多小时,累得腰都酸了。
陈阳回家后,只扫了一眼,轻飘飘说了句 “妈真疼咱们”,他从来没看见,收拾的人是我,累的人也是我。
疼的是他,从来不是我,这话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晚饭时,我把清蒸鲈鱼端上桌,陈阳夹了第一筷子,点了点头,算是夸赞:“嗯,这次蒸得还行。”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我坐下来,给自己盛了半碗饭,没什么胃口。
吃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说:“对了,周六我高中同学聚会,你帮我挑件衬衫,熨烫平整。”
我抬头,小声问:“我也去吗?”
他顿了顿,摆摆手:“这次他们说带家属的少,都是老同学叙旧,你去了也无聊,在家待着吧。”
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米粒硬邦邦的,硌得牙酸。
“还有,” 他又说,“妈下周就来了,你把次卧的床单换套喜庆的,她喜欢红色,吉利。”
我应了声好,心里却在盘算,那套红色贡缎四件套,结婚时买的,洗过一次就严重缩水,被套比被芯小了一圈,睡着会皱成一团,可婆婆喜欢,我只能照做。
吃完饭,他径直进了书房打游戏,留下一桌子的碗筷,我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洗洁精的泡沫堆在池子里,一个个破灭,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被拉得很长,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租客,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任何东西。
可我偏偏想知道,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02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陈阳在里面洗澡,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他的微信还没退,停在和婆婆的聊天界面,我深吸一口气,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妈,转我八千,急用。”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试探婆婆的态度,也试探这个家,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陈阳总说家里钱紧,房贷压力大,让我省着点花,我信了,连护肤品都从专柜换成了平价替代,买件衣服都要再三犹豫,可我想知道,这所谓的压力,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说给我听的。
没想到,婆婆秒回,直接转了九万,还发来了那句话,像一道惊雷,炸懵了我。
水声停了,陈阳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裸着的上身还有水珠,他瞥了我一眼,随口问:“发什么呆呢?”
我捏着手机,手在抖,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他扫了一眼通知栏,没点开微信,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转身往卧室走:“对了,明天你早点起,送我去公司,我车限号。”
又是通知,没有商量,没有询问,仿佛我的时间,我的意愿,都无关紧要。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沙发上那部漆黑的手机屏幕,它安安静静地躺着,却装着一个能炸毁我所有认知的秘密。
那晚,我彻底失眠了,身旁的陈阳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无比安稳,他永远都是这样,没心没肺,从未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起三年前签购房合同的那天。
陈阳说:“你就在家等着,我跟我妈去办就行,人多排队慢,你去了也麻烦。”
我当真在家等了一下午,还煲了他爱喝的排骨汤,想着他回来能喝上一口热的。
他回来时,把合同随手扔在鞋柜上,我拿起来看,他只指着签名处说:“喏,这儿我签了,手续都办好了。”
厚厚一叠纸,我没细翻,也没想过要翻,只觉得他是为我好,不想让我累着。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布好了局,等着我跳进去。
半夜,我悄悄起身,摸黑走到客厅,拿起陈阳的手机,他的微信还停在和婆婆的界面,我颤抖着手指,往上翻。
他们的对话很稀疏,大多是陈阳发的 “妈,钱转你了”“收到”“好的”,寥寥数语。
婆婆的回复,大多是大段的语音,我点开最近的一条,把音量调到最小,贴在耳边。
“阳阳,妈知道你压力大,但房子的事千万别让晚晚知道,她娘家条件一般,知道了心思该活络了,写她名就是为了贷款方便,利率能低些,你心里有数就行,妈的钱,早晚都是你的……”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窗外,有车灯扫过,在墙壁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我蹲在沙发边,瓷砖的凉意透过睡衣渗进来,冷到骨头里。
原来如此,不是善意,不是疼爱,是彻头彻尾的算计。
我原本只想试探一下,却没想到,揭开了这样一个不堪的秘密,像个小丑,演了一场即兴的闹剧。
03
那九万块,我一分没动,婆婆的转账记录和那句留言,我截了图,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然后删掉了陈阳手机里的记录,做得天衣无缝。
陈阳醒来时,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送他去公司的路上,他坐在副驾驶刷手机,忽然皱起眉头,“啧” 了一声。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
他皱着眉,翻着微信:“怪了,妈昨天给我发消息了吗?聊天记录怎么空了一段。”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是不是你不小心误删了?”
他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没碰过。”
话虽如此,他也没深究,很快就被手机推送的新闻吸引了注意力,不再提这件事。
等红灯的时候,我瞥见他点开了和婆婆的对话框,婆婆那边显示 “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最后却什么也没发过来。
陈阳等得不耐烦,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我坐在驾驶座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对着话筒说:“妈,你昨晚是不是给我发消息了?我这边聊天记录空了一段…… 什么?没发?哦,那我记错了。”
他挂断电话,嘟囔了一句 “年纪大了,就是爱忘事”。
我盯着前方跳成绿灯的信号灯,缓缓踩下油门,心里冰凉,婆婆在配合他演戏,或者说,他们母子俩,在互相打掩护,这个认知,让我手脚发冷。
把陈阳送到公司楼下,他解开安全带,随口说:“晚上我不回来吃,王总约了谈事,可能要晚点回。”
我说好,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下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了敲我的车窗,我降下玻璃,他俯身说:“对了,妈周六就到了,你记得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里里外外都擦擦,妈爱干净,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看着他走进写字楼的背影,忽然想起结婚前,我妈跟我说过的话。
她说:“晚晚,陈阳这孩子看着稳重,可他那个妈太精明了,心思多,你以后嫁过去,一定要当心,别受了委屈。”
那时候的我,挽着陈阳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跟我妈说:“妈,你想多啦,阿姨对我可好了,把我当亲女儿一样。”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她是把我当亲女儿一样 “算计”,好到把我名字写在房本上,却让我像个寄居者,在自己的房子里,小心翼翼过了三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婆婆发来的消息,不是给陈阳的,是直接发给我的:“晚晚啊,周六妈就到了,给你带了老家的特产,都是你爱吃的,到时候你去机场接我一下。”
我盯着这行字,仿佛能看见屏幕那头,她慈祥的笑脸,多好的婆婆,多体贴的长辈,若不是那九万块,那句留言,我大概会一直活在这个精致的骗局里,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我没有回消息,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这座城市刚刚苏醒,而我,也该醒了。
那天下午,我找了个借口,去了房产交易中心,以 “房产证遗失补办” 为由,查到了那套房子的登记信息。
窗口的工作人员把打印好的资料递出来时,我一眼就看见了权利人那一栏,写着苏晚,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共有情况栏里,清清楚楚写着 “单独所有”。
登记日期,是三年前的六月,正是我们签购房合同的那个月。
我捏着那张纸,在办事大厅坐了整整一下午,阳光从玻璃幕墙斜射进来,把大理石地面切成明暗两半,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想起签合同那天,陈阳回来时,额头上出了汗,我给他擦汗,说辛苦了,他笑着说不辛苦,一切都办妥了,让我放心。
那天晚上,婆婆打来电话,声音洪亮,满是欢喜:“晚晚啊,以后这就是你家了,好好跟阳阳过日子,妈真为你们高兴。”
我那时候,在电话这头,哭得红了眼眶,觉得自己嫁对了人,遇到了好婆婆,现在想来,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算计。
原来从那天起,我就住在了自己的房子里,却傻傻地,每月把工资的一半转给陈阳,美其名曰 “共同还贷”,而他,拿着我的钱,拿着他妈妈的钱,过得潇洒自在,打麻将,应酬,从不在意我的辛苦。
那些他说应酬的夜晚,那些他抱怨工作压力大的时刻,那些他苦口婆心让我 “省省” 的劝告,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无比讽刺。
我把查询单折好,塞进包的最里层,走出交易中心时,天色将晚,风里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在脸上,冷冷的。
手机响了,是陈阳打来的:“在哪儿呢?王总这边的事结束了,你来接我一下,老地方。”
他说的老地方,是城南一家高级会所,我去过几次,每次都只是在停车场等他,从未进去过。
我说:“好,半小时到。”
开车过去的路上,我一遍遍想着婆婆的那句 “傻孩子”,是啊,我真是够傻的,傻到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傻到以为一纸婚书,就是一辈子的保障,傻到把别人的算计,当成了真心的疼爱。
会所门口灯火辉煌,陈阳站在台阶上,正和几个人说笑,其中有个年轻的女人,穿着贴身的长裙,笑得前仰后合,手还搭在陈阳的胳膊上,动作亲昵。
我把车停过去,按了下喇叭,他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收,跟那些人挥手道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怎么这么久才到。”
他扯松了领带,车里顿时弥漫开烟酒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女士香水味,我装作没闻到。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王总今天手气真好,赢了小十万,特意请我们去高档酒楼吃了顿,那龙虾,那鲍鱼,味道绝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我却想起中午自己吃的那碗十八块钱的牛肉面,配着一个煎蛋,是我舍不得多加一根烤肠,心里忽然一阵反胃。
“对了,” 他睁开眼,侧头看我,“妈周六来,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床单换了吗?次卧收拾好了吗?”
04
我说:“都弄好了,床单换了你说的红色,冰箱也清空了,给妈放她带的东西。”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妈这次来,可能要住久点,老家房子装修,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爸去叔叔家住了,妈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
我没问 “久点” 是多久,只是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红灯亮了,车子停下,他忽然看着我,轻描淡写地说:“晚晚,咱们要个孩子吧。”
我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 “今晚吃米饭” 一样平常。
“妈这次来,也特意提了这事,说趁她还年轻,身体好,还能带得动,让咱们赶紧生一个,她也好帮忙带。”
绿灯亮了,后车按喇叭催促,我慌乱地踩下油门,车子往前窜了一下,差点撞到前车。
“怎么不说话?” 他皱着眉,像是不满我的反应。
我说:“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最近稿子也多,没时间。”
他笑了,那笑容带着酒气,带着一丝不屑:“有什么好想的,女人这辈子,不都要生孩子?你现在年纪正好,二十八,再不生,就是高龄产妇了,恢复也不好。”
我盯着前方的道路,两侧的路灯飞快地向后掠去,像一条光做的隧道,我忽然明白了,他们的算计,从来都没有停过。
房子写我名,是为了贷款方便;让我生孩子,是为了用孩子,把我彻底绑在这个家里,让我一辈子,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他们母子俩,一步一步,布好了局,等着我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我考虑考虑。” 我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沙哑。
陈阳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再多说,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阳出差了,说是去外地盯一个项目,要半个月,家里只剩下我和婆婆,日子过得越发压抑。
婆婆来了之后,彻底掌控了这个家,她重新规划了厨房的储物空间,把我常用的调料、餐具,都放到了我够不到的最高层,美其名曰 “干净,不沾灰”。
她调整了客厅家具的摆放,说我原来的摆法 “风水不好,影响家里的运势”,把我喜欢的飘窗垫收了起来,换成了她觉得 “喜庆” 的大红色垫子。
我的书房,也没能幸免,她总在我写稿的时候,推门进来,要么送一杯水,要么端一盘水果,哪怕我再三说不用,她也依旧如此,一次次打断我的思路,让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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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她每天都会问我三次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吐,有没有不舒服”,哪怕我明确跟她说过,我还没有备孕,她也依旧乐此不疲,仿佛我必须立刻怀上孩子,才是她合格的儿媳。
这周的周五下午,我接了一个急稿,编辑要求当天必须交,我关上门,跟婆婆说:“妈,我今天必须把稿子写完,晚饭不用叫我,也别打扰我,拜托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笑着说:“好,你写,妈不打扰你,这苹果放这儿,你记得吃。”
我以为她真的会安分,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敲了三次门,第一次送水,第二次送瓜子,第三次,直接推门进来,说要帮我收拾书房,说我书堆得乱糟糟的,影响心情。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墨水瓶,黑色的墨水洒在我的稿纸上,晕开了一大片,那是我写了一下午的稿子,没有备份。
我看着那片乌黑的墨迹,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却还是强忍着说:“妈,我说了,不用你收拾,我自己来就好。”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淡了,语气也冷了:“我好心帮你,你还不乐意了?我看你就是写这些没用的东西写魔怔了,女人家,整天对着电脑,有什么用,不如早点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这不是没用的东西,” 我站起身,声音微微颤抖,“这是我的工作,是我赚钱的饭碗,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东西。”
“饭碗?” 她冷笑一声,“你那点稿费,能赚几个钱?阳阳养着你,你在家不愁吃不愁穿,还不知足?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工作,不是饭碗,是家庭,是孩子,是伺候好老公,孝顺好婆婆。”
我看着她,这个我叫了三年 “妈” 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她的眼里,只有她的儿子,只有秦家的后代,从来没有过我。
那天的稿子,终究是没按时交,编辑发来消息,语气里满是失望,说以后可能不会再跟我合作了,我看着那条消息,坐在书房里,哭了很久。
陈阳打来电话,婆婆抢着接了,在电话里,她添油加醋地说我不懂事,说她好心帮我,我却跟她发脾气,说我眼里只有工作,没有这个家。
我听着她的话,没有辩解,也不想辩解,心,已经凉透了。
陈阳在电话里,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苏晚,你能不能懂事点?妈年纪大了,来帮咱们,你还跟她吵架,你想干什么?赶紧跟妈道歉。”
我拿着手机,一言不发,最后,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
这个家,这个婚姻,我受够了。
05
陈阳出差回来的那天,婆婆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他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满满一大桌,母子俩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我坐在旁边,像个外人,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饭后,陈阳去洗澡,我坐在客厅,看着婆婆收拾碗筷,忽然想起那个晚上,我用陈阳的手机,给婆婆发消息,要八千块,她转了九万的那一刻,心里百感交集。
我走到婆婆身边,轻声说:“妈,我想跟你聊聊。”
她擦着碗,头也不抬:“有什么好聊的,你只要好好跟阳阳过日子,早点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
“聊房子的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套六百万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单独所有,这事,你和陈阳,瞒了我三年。”
婆婆擦碗的动作,猛地停住,她转过身,脸上的慈祥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了不屑:“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是,写你名,就是为了贷款方便,那时候政策好,写你的名字,利率能低不少,首付是我和老陈出的,房贷是阳阳在还,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我没关系?”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三年,我每月把工资的一半转给陈阳,说是共同还贷,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稿,赚的稿费,也都贴补了家用,这些,你都看不见吗?”
“那是你应该做的,” 她理直气壮,“你是陈家的儿媳,就该为这个家付出,阳阳娶了你,你吃陈家的,住陈家的,花点钱,怎么了?”
“我住的是我自己的房子!” 我提高了声音,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房产证上写的是苏晚,不是陈阳,不是陈家,这是我的房子!”
就在这时,陈阳洗完澡出来,听到了我们的争吵,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厉声说:“苏晚,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妈喊什么?”
“我闹?”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陈阳,你告诉我,这三年,你和你妈,是不是一直都在算计我?房子写我名,是为了贷款,让我生孩子,是为了绑住我,你在外边花天酒地,养女人,拿着我的钱,过着潇洒的日子,是不是?”
我把手机扔在他面前,里面是我查到的他的消费记录,转账记录,还有他和那个陌生女人的亲密照片,这些,都是我趁他睡着时,一点点查到的。
陈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手机里的内容,又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变成了恼羞成怒:“你竟然查我?苏晚,你行啊,平时装得温顺乖巧,背地里竟然干这种事。”
“我不查,怎么知道你们母子俩,演了这么一出好戏,把我当傻子耍了三年!” 我看着他,心彻底死了,“陈阳,我们离婚吧。”
“离婚?” 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我,眼神里满是威胁,“苏晚,你想清楚,你敢跟我离婚,房子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是我还的,你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我耗也能耗死你。”
“那咱们就法院见,” 我看着他,毫不畏惧,“我手里有所有的证据,房产查询单,银行流水,你的消费记录,出轨证据,还有刚刚你妈承认算计我的录音,我倒要看看,法院会怎么判。”
我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婆婆刚刚说的那些话,清晰地传了出来,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陈阳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他没想到,我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好,既然你非要闹到这一步,那我也不妨告诉你,”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苏晚,离婚可以,但是你必须把孩子生下来,我妈盼孙子盼了三年,只要你答应生,生下来,房子的事,我可以跟你谈,否则,你别想好过。”
我愣住了,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让我生孩子,还是秦家的后代。
我转身,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走到门口,他在我身后大喊:“苏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要答案,你别逼我。”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我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娘家,手机震了震,是我妈发来的消息,让我早点回去,她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眶一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想要告诉她,我决定了,起诉离婚,哪怕再难,我也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对算计我的母子。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说出我的决定,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婆婆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而视频的背景画面里,赫然出现了我妈家的门牌号。
我手指悬在半空,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