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天早上，母亲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吵架了？”
顾沉替她扣好护腰。
“没有，知意最近为了婚礼紧张。”
“她从小一紧张就不说话。”
顾沉笑了笑。
“我知道。”
母亲刚开始康复的那半年，是顾沉陪我跑遍了三家医院。
“阿姨，下午那一格饭后吃。”
“你比她记得还清楚。”
母亲笑着看我。
“知意嫁给你，我放心。”
我低头替她系鞋带。
顾沉蹲到我身边。
“还在生气？”
“许昭宁搬走了吗？”
“她已经收拾东西了。”
“搬出主卧，还是搬出婚房？”
他的手停在鞋带上。
“她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最多两天。”
“昨天也是两天。”
“知意，她刚回来，手里没多少积蓄。”
许昭宁是顾沉大学时的学妹，不是他的亲妹妹。
我知道顾沉为什么总对许昭宁心软。
大学毕业那年，顾父突然去世。
顾沉一边处理公司的债务，一边还要支付学费和房租。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是许昭宁把家里闲置的旧房借给他，又替他垫过半年的生活费。
后来顾沉对我说，他欠她。
我从没要求他忘恩。
可我也没想过，他会拿我们的婚房偿还这份人情。
顾沉察觉到我的松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戒指。
“下午我陪你试婚纱。”
“不会突然再走了？”
“手机调静音，只陪你。”
“许昭宁找你呢？”
“让她自己处理。”
顾沉笑了笑。
“我总不能真把新娘丢在婚纱店。”
下午三点，我换好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顾沉站起身，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很久。
“很漂亮。”
工作人员笑着问：“顾先生，需要替未婚妻整理头纱吗？”
顾沉走到我身后，手指穿过发间。
“知意，低一点。”
他替我别好头纱，又从镜子里看我。
“婚礼那天不要哭。”
“好，那你呢？”
他弯下腰，贴近我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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