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有了好与坏的观念,就要以此种观念来判断周围的事物,可是有时候却遇到很难判断的问题。战争中胜利者是好是坏,就是一个很难判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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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发动的战争是侵略战争,那么侵略的一方获胜了,按理说,胜利者应该是坏的一方,而败的一方应该是好的一方,可是胜利者会改写历史,失败者却退出了历史舞台,根本没有书写历史的权力,就更别说改写了。胜利者会把自己美化为好人,要实现民族大融合,要帮助弱小的一方,发展经济,甚至实现两个国家的大融合。实际上这种大融合只是一种借口,真实的事实是侵略。历史就这样记载,迷惑了很多后代人,以至于很多后代人都认为侵略的一方是想当然的好人,或者说他们获胜是必然的,而且坚定地站在了胜利者的一方。就像秦统一六国一样,不管是当时的文人分析六国失败的原因,还是后代人分析六国失败的原因,都认为六国军队多,将领和谋士也很多,最终失败是因为没有形成合力,以至于对他们形成一种批判。这种批判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其实没必要替他们悲哀,也没必要为他们不争而恼怒,其实他们也争了,只不过实力比较弱小,没有形成统一的联盟,最终被各个击破。历史似乎没有失败者的话语权,只有胜利者的话语权,而且胜利者能够改写历史,那么胜利者一定是好的,失败者一定是坏的,没有例外。陈胜吴广起义了,失败了,但点燃了反秦的烽火。后代刘邦、项羽成功了,推翻了秦朝的统治。那么陈胜、吴广就算是好的,可是在史书上记载陈胜、吴广却是坏人,而且是暴民。项羽也是刚愎自用,没有太多的优点,当然会被汉高祖刘邦征服。
刘邦当然是地地道道的好人,有很多出生神话。不管是斩白蛇起义,还是他娘在水边打水晕倒,别人发现他娘身上趴着一条龙,意味着他娘和龙交媾,生下了刘邦,那么刘邦就算是龙子。这样的史书记载是不严谨的,可是史书就是这样记载,而且把刘邦称为汉高祖,抹去了他以前地痞无赖的身份。胜利者就是好的,这是历史证明的,其实很多胜利者本身是坏的。罗马人回顾当年的灾难,说道:“取得皇帝大权的,即使是正直的人,世界上差不多也要搞得天翻地覆。”“世界上两个最无耻、懒惰和放荡的坏蛋,显然是被命运挑选出来毁灭帝国的。”“因为在这两个人之间的斗争中,人们所能肯定的只是,胜利者会是两个人中间最坏的一个。”这是塔西佗的《历史》中记载的。在战争中,罗马的神圣庙宇————广场西南面卡庇托尔山上的卡庇托尔乌斯神庙被付之一炬。塔西佗愤怒地写道:“这是罗马建成以来所犯下的最可悲的、也是最可耻的罪行。连罗马对之投降的敌人都不敢破坏的这座神殿,却毁在发疯的皇帝们的手里!在先前的内战里,它确实被焚烧过,但那不过是私人的罪行。但现在它却公然被包围起来,人们明目张胆地焚烧它,而且发动战争的原因是什么呢?为这一巨大灾难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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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战争中,图书馆被焚毁,里面有着很多人类珍贵的资料。胜利者焚烧失败者的图书馆,就是要毁掉失败者的文化,毁掉整个失败的国家的民族精神,要用自己的文化同化他们,或者说用自己的民族精神同化他们。如此一来,这种侵略战争就不仅仅是侵略,也不仅仅是两个刽子手之间的战争,而是一场民族冲突,甚至是民族文化的冲突。最终胜利者拥有了话语权,失败者被淘汰出局。战争就是统治者的游戏,统治者不会冲锋在前,冲锋在前的都是农民的儿子,那么在战争中胜利的一方很可能是坏的,并不是好的,因为他们会搞很多下作的手段,甚至有的屠城。秦将白起坑杀了二十万赵国降卒,就是要打击赵国的士气,让他们臣服,其他的屠城事件就更是数不胜数。有的战争中出现了焚烧整座城池的现象,还有的围而不打,把整个城里的士兵和老百姓全都饿死,最终拥有了这座城市,而胜利者绝对是刽子手,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胜利者总是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的模样,总是要拯救被奴役的人们,实际上,人们并不觉得被奴役,而胜利者本身已经奴役做了士兵的农民,驱使他们上战场打仗,而自己在后方指挥,怎么说都是不人道的。可是胜利者把自己打扮成人道主义者,要拯救那些弱小的民族,要把他们从专制的魔爪中拯救出来,实际上只是一厢情愿的说法,为自己的侵略战争做一点美化功夫而已。
只要有战争,就分不出好坏,或者说善恶很难分清楚。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大将能够胜利,或者说一名士兵成长为将军,其中会经历很多场战争,看过很多血流成河的场面,甚至自己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他成为将军之后,指挥士兵攻城掠地,不会为死多少人而动摇。这个时候战争就成了屠杀,成了让人送死的机器,指挥这个机器运转的将军以及背后的权贵却不动声色,甚至喝酒庆祝胜利。按理说,发动侵略战争的一方是坏的,抵抗侵略战争的一方是好的。可是发动侵略战争的一方胜了,就变成好的了,而抵抗侵略战争的一方败了,就变成了坏的。哪怕本身是正义的,也仍然被历史写成失败者,写成一无是处的坏人,甚至他们的皇帝都是昏庸无道的。实际上他们的皇帝很可能励精图治,很可能力挽狂澜,但由于实力太弱小,被强大的国家征服,就成了反面角色。历史向来以成败论英雄,而不是以善恶论英雄。就像当代社会一样,总是以权贵为标榜的人物。而不会以农民为标榜的人物;以权和钱为胜利的标志,而不是以公平公正为胜利的标志。如此一来,不管是侵略的一方,还是抵抗侵略的一方,都要发动士兵,甚至发动所有人,同仇敌忾,力求在战争中获胜,其实就是争夺定义好坏的话语权,让自己变成好的一方,而被淘汰出局之后,就被定义为坏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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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只有屠杀,胜利的才有话语权。就像武术比赛,结果很简单,一横一竖,横着的是倒了的,没有话语权;竖着的是站着的,拥有绝对话语权,代表着正义。如此来看,世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丛林,到处都充满着丛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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