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那条项链
我叫赵小曼，今年二十八岁，在省城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三个月前，我嫁给了现在的老公——刘志远。他比我大三岁，在一家国企上班，工作稳定，人也老实本分。我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处了大半年，觉得彼此都合适，就领了证。
婚礼办得不算隆重，但也不寒酸。公婆在老家县城给我们买了套两居室的婚房，首付是他们出的，房贷我和志远一起还。我妈私下跟我说：“小曼啊，你公婆能拿出首付已经不错了，别要求太多。”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我家条件一般，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供我读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结婚的时候，我妈给我陪嫁了两万块钱，还有一条金项链。
说起这条项链，是我外婆传给我妈的，我妈又给了我。虽然不是特别值钱，但胜在款式老气，做工精细，上面还有个小小的玉坠子。我妈说这是她当年结婚的时候，外婆给她的嫁妆，现在传给我，算是咱们家的传家宝。
可我平时不太戴这种老式项链，总觉得跟自己的穿衣风格不搭。结婚那天我戴了一下，之后就一直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婚后第二天，婆婆就从老家过来了，说要帮我们收拾新房。
婆婆姓王，叫王秀兰，今年五十六岁，退休前在县城的供销社上班。公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把志远拉扯大，挺不容易的。所以我对她一直很尊重，想着既然嫁进来了，就得好好孝顺她。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婚后才三天，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那天是周六，我和志远都不用上班。早上八点多，我正在厨房煮粥，听见客厅门响了，婆婆拎着个大包走了进来。
“妈，您怎么来了？”我从厨房探出头，“不是说下周才来吗？”
婆婆放下包，换鞋进了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你们收拾收拾。你看你们这房子，乱成什么样了。”
我看了看四周，其实还好。昨天我刚打扫过，东西也都归置得整整齐齐的。但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那您先坐，我给您盛碗粥。”
“不用不用，”婆婆摆摆手，“我在家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我先看看哪需要收拾。”
说着她就开始在屋里转悠，一会儿摸摸电视柜上的灰，一会儿打开衣柜看看。我跟在她后面，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忍着没说。
吃过早饭，志远去书房打游戏，我收拾碗筷。婆婆则在各个房间忙活，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拖地，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坐着。
“妈，您歇会儿吧，我来就行。”我说。
“没事没事，你们年轻人上班累，周末就该休息。”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主卧的门。
我当时正在阳台晾衣服，突然听见卧室里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衣服跑过去。
推开卧室门，我看见婆婆正蹲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我的首饰盒。
“妈，您在干嘛？”我问。
婆婆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我看你这抽屉乱七八糟的，帮你整理整理。”
我走过去一看，首饰盒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桌。我的那条金项链被她拿在手里，上面的玉坠子已经掉下来了，碎成了两半。
“我的项链！”我一把抢过来，手都在抖，“怎么会这样？”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说：“哎呀，我刚才想帮你拿出来擦擦，不小心掉地上了。这链子也太不结实了，一摔就碎了。”
我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链子和碎掉的玉坠，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这是我外婆留给我妈的，我妈又给我的，就这么碎了？
“妈，您怎么能随便翻我的东西呢？”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帮你收拾，你倒怪起我来了？”
“我没让您收拾啊！”我急了，“这是我的私人东西，您至少应该问问我吧？”
这时候志远从书房出来了，看见我们俩站在卧室里，一个哭一个瞪眼，就问：“怎么了？”
婆婆立刻换了副表情，拉着志远的手说：“儿子，你快来看看，我不小心把你媳妇的项链弄坏了，她就开始冲我嚷嚷。我这不也是好心嘛，想帮她打扫打扫卫生。”
志远看了看我手里的项链，又看了看他妈，说：“妈也是好心帮你打扫卫生，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你知道什么？”我把项链举到他面前，“这是我妈给我的嫁妆，是我外婆传下来的！”
志远皱了皱眉：“不就是条旧项链吗？回头我给你买条新的不就行了。”
“这不是新不新的问题！”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家的传家宝！”
婆婆在旁边叹了口气：“哎哟，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娇气的儿媳妇。一条破项链，至于吗？”
“你说什么？”我瞪着婆婆。
志远拉住我：“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妈大老远跑来帮我们收拾，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跟她吵，像话吗？”
我看着志远，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明明是婆婆翻了我的东西，弄坏了我的项链，怎么到头来成了我的错？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婆婆的声音：“你看看你看看，这脾气，以后日子怎么过？”
志远说：“妈，您别生气，她就是一时想不开。”
“什么叫我想不开？”我又拉开门冲了出去，“刘志远，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的错？”
婆婆看我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说：“哎哟，我这心脏不好，你别吓我。”
志远赶紧扶住他妈，冲我吼：“你有完没完？非得把妈气出病来才行是吧？”
我看着他护着婆婆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章 那道锁
那天下午，婆婆走了。走之前还特意对我说：“小曼啊，我今天回去，明天再过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她这话说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似的。
志远送婆婆下楼，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没跟我说话，直接去了书房，又把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条断掉的项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用手机拍了照片，发给我妈看。
我妈很快打来电话：“怎么回事？谁弄坏的？”
我哭着把事情说了。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算了，东西坏了就坏了，人没事就行。你婆婆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她闹得太僵。”
“可是妈，那是外婆留给您的……”
“我知道，”我妈叹了口气，“但你现在嫁过去了，得学会忍让。你婆婆一个人把你老公养大不容易，你多体谅体谅她。”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难受了。连我妈都这么说，难道真是我小题大做了？
晚上志远从书房出来，看见我还坐在沙发上，走过来坐下，语气软了一些：“行了，别生气了。明天我带你去商场，给你买条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说，“我要的是我外婆留下的那条。”
志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让我妈赔你一条？她都多大年纪了，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就听见客厅里有动静。我爬起来一看，婆婆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个大箱子。
“小曼醒了？”婆婆笑眯眯地说，“我寻思着你们平时上班忙，没时间做饭，我就搬过来住几天，给你们做做饭洗洗衣服。”
我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下大了。
志远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脸一边说：“好啊，正好我们最近忙，妈来了还能帮帮忙。”
我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看他那高兴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婆婆就这样住了下来。她把次卧收拾出来，把自己的东西都摆了进去。我注意到她还带了一把锁，说是怕自己的东西丢了，要把房门锁上。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才知道，那把锁根本就不是锁次卧的。
头两天还算太平。婆婆每天早起给我们做饭，晚上等我们下班回来，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虽然她做的菜口味偏咸，我不太吃得惯，但也不好说什么。
问题出在第三天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到家的时候，志远已经回来了，正和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着水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小曼回来了？”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吃饭了吗？”
“吃了，”我说，“在公司吃的。”
“哦，”婆婆点点头，“那你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我应了一声，走到卧室门口，伸手去拧门把手。
门没开。
我以为自己没拧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开。我低头一看，门锁的位置不对劲，原本的球形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弹子锁。
“妈，这门怎么回事？”我转头问。
婆婆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说：“哦，我白天找人把锁换了。你这卧室的门锁不太好使，我怕不安全。”
“换了？”我愣住了，“您换锁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婆婆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你婆婆，换个锁还用跟你商量？”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钥匙呢？”
“钥匙啊，”婆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我这儿呢。你放心，我会保管好的。”
“您把钥匙给我。”我伸出手。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给你干嘛？万一你弄丢了怎么办？放我这儿安全。”
我感觉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妈，这是我和志远的卧室，您凭什么把门锁上还不给我钥匙？”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婆婆板起脸，“我这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得多长个心眼。再说了，我这当婆婆的，还不能管管儿媳妇了？”
志远这时候走了过来，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说：“妈也是为了咱们好，你就别闹了。”
“我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志远，你老婆被人锁在卧室外面，你跟我说我闹？”
“不就是把锁嘛，”志远皱着眉，“明天我去配一把钥匙给你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明天？”我说，“现在就要！”
婆婆一听这话，立刻捂着胸口往后退：“哎哟，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好心好意给你们换锁，你倒好，跟审犯人一样审我！”
志远赶紧扶住婆婆，冲我吼道：“你能不能消停点？非得把妈气出心脏病来才甘心？”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站在一起，一个捂着胸口装可怜，一个怒目圆睁护着他妈，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对，我本来就是外人。
我转身走出了家门。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一跺脚，灯亮了。我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手指停在“志远”的名字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
我给闺蜜发了条微信：“你在家吗？”
闺蜜叫周婷，是我大学同学，在这座城市租房子住。她很快回了消息：“在呢，咋了？”
“我能去你那住一晚吗？”
“行啊，你来吧。”
我收起手机，下了楼。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的窗户。那是我们的婚房，里面住着我丈夫和他妈。
我突然想起我妈说的话：“你嫁过去了，就得学会忍让。”
可是妈，我已经忍让了。我把项链的事忍了，我把婆婆住进来的事忍了，可现在呢？她连我的卧室都要锁起来，我还能忍到什么地步？
第三章 那个夜晚
周婷住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一室一厅，一个月租金一千二。我到她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穿着睡衣开的门，看见我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我拉进屋，给我倒了杯水。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杯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周婷在我旁边坐下，等了半天见我不说话，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先去洗个澡，今晚睡我这。”
我洗完澡出来，周婷已经把床铺好了。她睡沙发，让我睡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的事。
凌晨两点多，我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志远发了条微信：“你到底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又发了一条：“你妈把卧室门锁了，你不管？”
还是没回。
我气得想把手机摔了，但又舍不得。我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同事看见我都吓了一跳，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摇摇头，说昨晚没睡好。
上午十点多，志远终于回了消息：“昨天晚上睡着了，没看见。你今天晚上回来吧，我跟妈说好了，她明天就走。”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以为他妈走了，这件事就算完了？
我没回他。
下午下班后，我在公司磨蹭了很久，最后还是回去了。我不想让周婷为难，也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我试着拧了拧卧室的门，还是锁着的。我走到次卧门口，发现次卧的门也锁着。婆婆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了。
我给志远打电话：“你在哪？”
“在单位开会，怎么了？”
“卧室门还是锁着的，你妈没给我钥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志远说：“你先等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个所谓的“家”。客厅的装修是婆婆选的，家具是婆婆挑的，就连窗帘的颜色都是婆婆定的。当初装修的时候，我跟志远提过几次意见，都被婆婆否决了。她说她活了这么多年，比我们有经验。
我那时候觉得，老人嘛，经验确实丰富，听她的也没什么。可现在想想，从一开始，这个家就没有我的位置。
大概七点多，志远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婆婆，手里拎着几袋子菜，看样子是从菜市场回来的。
“哟，小曼回来了？”婆婆看见我，笑得一脸灿烂，“今天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没理她，直接对志远说：“钥匙呢？”
志远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有些为难地说：“妈，你把钥匙给她吧。”
婆婆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给她干嘛？我不是说了吗，放我这儿安全。”
“妈，”志远压低声音，“你不是答应我今天走的吗？把钥匙给她，你明天再走。”
婆婆一听这话，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我辛辛苦苦把你们的新房收拾好，你们就想赶我走？”
“不是赶您走，”志远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您在这儿住着也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婆婆把手里的菜往地上一扔，“我是你妈！我住儿子家天经地义！你问问街坊邻居，哪个当妈的不能在儿子家住？”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俩争执，突然觉得很可笑。明明是我的家，现在却变成了他们母子的战场，而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旁边。
“够了，”我说，“你们都别吵了。”
志远和婆婆同时看向我。
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妈，您要是真想住在这儿，可以。但是卧室的钥匙必须给我，那是我的房间。”
婆婆冷笑一声：“你的房间？这房子是我买的，首付是我出的，怎么就成你的房间了？”
“首付是您出的没错，可贷款是我和志远一起还的！”我说。
“你们还贷？”婆婆嗤之以鼻，“你们一个月挣多少钱我还不知道？要不是我儿子工资高，你能还得起贷？”
我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志远拉了拉婆婆的胳膊：“妈，您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婆婆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
说着，婆婆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现在你结婚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志远看见他妈哭了，立刻慌了神：“妈，您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婆婆抹着眼泪，“你要是嫌我碍事，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志远赶紧追上去拉住她：“妈，您别走，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我转身走进厨房，拿了把剪刀出来。
志远看见我手里的剪刀，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卧室门口，对着那把新锁开始撬。锁的质量不怎么样，我用力撬了几下，锁芯就被撬歪了。我又使劲拽了几下，整个锁被我拽了下来。
卧室门开了。
我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母子俩，平静地说：“现在我有钥匙了。”
婆婆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泼妇！你敢拆我装的锁？”
“我拆我自己家的锁，有什么问题？”我说。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志远喊，“儿子，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志远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小曼，”他说，“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笑了，“刘志远，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是谁过分？”
婆婆在旁边插嘴：“你别跟我儿子吵，有本事你冲我来！”
我看着这对母子，突然觉得很累。
“行，”我说，“我不吵。”
我走进卧室，关上那扇没了锁的门，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化妆品、电脑，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塞进行李箱。不到十分钟，我就收拾好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志远和婆婆还站在客厅里。看见我拿着行李出来，志远的脸色变了：“你要去哪？”
“回娘家。”我说。
“你……”志远张了张嘴，似乎想挽留，但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冷静冷静也好。”
婆婆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志远，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婆婆在里面大声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以后还得了？”
然后是志远的声音：“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
电梯下行，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听不见。
出了小区大门，我站在路边，不知道往哪走。回娘家？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才结婚三天就跑回去，肯定会问东问西。去找周婷？她已经收留我一晚了，我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她。
我掏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火车票。我在省城读的大学，那里有我很多同学朋友，而且工作机会也多。反正我在现在的公司干得也不开心，不如趁这个机会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火车是晚上十一点的，还有三个小时。我找了个快餐店，点了杯可乐，坐在角落里发呆。
手机震动了，是志远打来的电话。
我挂断了。
他又打，我又挂断。
然后他发了条微信：“你真要走？”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你走了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