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7日,越南总理黎明兴在与中国企业座谈时表示,希望中国企业进一步扩大在越投资,但下一阶段不能只看投资数量,而要更加重视质量、技术和实际带动作用。越方点出的领域包括人工智能、半导体、5G、大数据、铁路、物流和清洁能源,同时希望中企带来更先进的技术,把越南作为长期生产和经营基地。数据显示,中国企业目前已在越南投资超过7100个项目,注册资本合计约370亿美元,今年前7个月,中国新增对越投资同比增长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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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3天前,也就是8月24日,越南国会以全体出席代表赞成的方式,通过了成立广宁市和北宁市的决议。至此,越南中央直辖市由7个增加到9个。广宁直接与中国广西接壤,北宁位于河内、海防和广宁之间,两地都处在越南北部最重要的制造业和对华经贸合作区域。
越南刚把两个重要地区升格,随后就向中国企业提出新的投资要求,可见,越南正在重新布局北部经济空间。
广宁的优势非常明确。这里既有中越陆路口岸,也有港口和沿海资源。中国广西以及西南地区的商品、设备和零部件进入越南北部,广宁是重要通道之一。广宁升格以后,越南显然希望进一步提高当地资源配置和项目推进效率,把边境贸易、港口物流、制造业和旅游业放在一个更大的发展框架中。
北宁则承担另一项任务。这里已经是越南重要的电子制造基地,大量外资企业长期布局。2025年北宁经济增长10.27%,当地还计划重点发展半导体、集成电路、人工智能、机器人、智能制造和新能源等产业。就在8月24日,越南方面还在北京举行专门推介活动,吸引中国企业投资北宁高科技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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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越南北部正在形成河内、海防、广宁、北宁四个直辖市相互衔接的发展格局。河内负责政治、金融和综合服务,海防负责港口和工业,北宁承担电子和高科技制造,广宁则连接中国市场和北部湾。越南真正想做的,是把这几个地区连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过去越南最需要的是工厂、订单和就业。现在越南提出的要求明显更多。既希望中企继续投资,又希望项目向人工智能、芯片、5G等领域升级,还希望增加研发、本地供应链和人才培养。这实际上说明,越南不满足于长期停留在加工和组装环节。
越南制造业规模增长很快,但一个长期问题也很明显,那就是不少出口能力掌握在外资企业手中,很多关键设备、零部件和原材料仍需要进口。产业规模扩大了,本土企业真正掌握的核心环节却未必同步增加。因此,越南现在最希望完成的转变,是从“吸引外国企业来生产”,走向“让外国企业把更多产业链留在越南”。
这也正是越南向中国企业提出这个“不情之请”的原因。越方要的不只是资本,还希望获得技术、人才、研发能力和本土供应链建设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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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同样存在,行政级别提高,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外资企业真正考虑的,还有电力供应、土地成本、物流效率、产业配套、政策稳定以及市场环境。尤其是高科技产业,对人才、能源和供应链稳定性的要求远高于传统组装制造。
对于中国企业而言也是如此。中越产业合作空间很大,但投资首先仍然是一项商业决策。技术转让到什么程度,研发中心放在哪里,本土化比例提高多少,都要根据企业自身利益、知识产权保护、市场前景和国际经贸环境综合判断。这也是未来中越产业合作最值得观察的一点。
越南希望借中国制造业升级扩大自身产业规模,同时又希望摆脱单纯依赖加工组装的发展模式;中国企业则可以利用越南市场、区位和东盟合作条件扩大国际布局。双方确实存在很强的互补性,但合作能走多深,最终还是要看越南能否提供稳定、透明、高效的营商环境。
从这个角度看,广宁和北宁升格只是第一步。越南真正想要的,是利用与中国接壤的区位优势,把北部地区变成新的工业和科技增长中心。随后向中国企业提出更高要求,正是这一思路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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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南而言,这是一次产业升级尝试;对中国企业而言,则既意味着新的市场机会,也意味着必须算清成本和收益。中越经贸联系越来越紧密是大趋势,但越南能否把地理优势真正变成技术和产业优势,最终靠的不会只是多设几个直辖市,而是后续改革、基础设施和产业环境能否真正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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