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洛霍夫太无底线，莫言《红高粱》中发明的火药外敷神药也要仿制

莫言在《红高粱》里写到很多神神叨叨的民间奇方。

最神奇的要算小便了。

先是“我爷爷”后是“我父亲”，在酒坛里尿了一泡尿，然后就酿出了香飘千里、醇味扑鼻的佳酿，成为“红高粱酒”一举成名的独家秘方。

莫言解释说，小便中有尿碱，可能是酿成美酒的关键。但莫言很谦虚，对此的科学原理，存了一个疑，留了一个生死未卜，他这样写到：“为什么一泡尿竟能使一篓普通高粱酒变成一篓风格鲜明的高级高粱酒？这是科学，我不敢胡说，留待酿造科学家去研究吧。”

莫言把责任推给科学家了，他只管“在酒坛里尿尿”，至于是否有效，听任科学家去掇臀捧屁，如果科学家不愿卷入浑水，自有评论家顶风而上，盛赞“用尿酿酒”的微言大义，妙不可言。

所以，这至今还是一个谜，不知道，莫言家乡的红高粱酒里，是否采取了用小便勾兑的工艺。

《红高粱家族》里，还要很多的神奇的描写。

比如，用火药来疗伤。

在第三章《狗道》里，小说写道“我爷爷”因为抵抗日本人，胳膊受伤，结痂化脓，十分痛苦。接下来，小说里写到“我爷爷”用一种奇怪的治疗方法，来对付胳膊上的伤口，小说有详细的描写：

——爷爷胳膊上的老伤口在三个半小时前累发了，疮面迸裂，流了那么多乌黑的花白的腥臭脓血。爷爷要父亲帮助他挤压伤口。父亲用冰凉的小手指，胆战心惊地挤压着爷爷胳膊上的伤口附近青紫色的皮肤，挤一下，噗噗冒出一串虹膜般的气泡，伤口里有一股酱菜般的腐败气息。爷爷从远处的一丘坟墓上，揭来一张用土坷垃压在坟尖上的黄表纸，他要父亲从高粱秸上刮下一些碱卤般的白色粉末放在纸上。父亲用双手托着放了一小堆高粱粉的黄表纸，献到爷爷面前。爷爷用牙齿拧开一颗手枪子弹，倒出一些灰绿色的火药，与白色的高粱粉末掺和在一起，捏起一撮，要往伤口上撒，父亲小声问：

“爹，不掺点黑土？”

爷爷想了一会，说：“掺吧。”

父亲从高粱根下挖起一块黑土，用手搓得精细，撒在黄表纸上。爷爷把三种物质拌匀，连同那张黄表纸，拍在伤口上，父亲帮着爷爷把那根肮脏不堪的绷带扎好。

父亲问：“爹，疼得轻点了吗？”

爷爷活动了几下胳膊，说：“好多了，豆官，这样的灵丹妙药，什么样的重伤也能治好。”——

从这一段的内容来看，“我爷爷”是将子弹里的火药，拌和着高粱粉末、泥土，混合成了一种外敷药，涂抹在伤口上，很有奇效。

但是，我们查了一下资料，这个传奇完全是胡说八道，解释是：“火药的主要成分是硫磺、硝酸钾和木炭，还含有重金属等杂质。这些化学物质直接接触裸露的肌肉和血管，会引起严重的化学烧伤和组织坏死。有毒物质会通过伤口被身体吸收，导致全身中毒。”

但《红高粱》不是科学，我们暂且勿论真假，不过，莫言的这个在小说里的用火药治伤的“假语村言”，偏偏被肖洛霍夫学了去，在《静静的顿河》里也如法炮制，直接把中国民间的疗治“本草”给盗到了俄罗斯去，严格意义上讲，一是盗走了莫言的中国传奇，二是盗走了中国的“本草秘籍”。

看看《静静的顿河》里是如何从《红高粱》里高仿这一段中国风格的传奇段落的。

当时，葛利高里随着俄国军队，进入国境线外，与奥地利军队发生激战，战斗中负伤，经过粗粗治疗后，回到部队，但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部队里的一位绰号名叫“锅圈儿”的老兵，主动帮助他，采用了一个民间备方来为其涂抹伤口。

下面文字摘自金人译的1980年版重印本《静静的顿河》459——460页：

——“鍋圈兒”使勁把葛利高里的腦袋往下一扳，鼻子哼哼着。

“为什么把頭髮剃掉啦？你看，他們把你弄成了这种怪样子！……医生是他媽的怎么給你治的，來，我給你治治吧。”

他沒有得到葛利高里的同意，就从子彈盒里拿出來一顆槍彈，把彈头挖出來，把火藥倒在手巴掌上。

“米海伊洛，去弄点蜘蛛網來。”

珂晒沃依用馬刀尖从屋梁上絞下來一团蜘蛛網，遞給他。“鍋圈兒”就用这把刀尖掘了一小塊土，把土、火藥和蜘蛛網和在一起，嚼了半天。他把一团又粘又稠的液体紧紧地塗在葛利高里腦袋上的渗血的伤口上，笑着說道：

“三天以后你再拿下来，管保药到病除。……”——

我们比较两部小说描写的相似处。

首先看看，如何取出火药。

《红高粱家族》：“爷爷用牙齿拧开一颗手枪子弹，倒出一些灰绿色的火药，与白色的高粱粉末掺和在一起，捏起一撮，要往伤口上撒……”

《静静的顿河》：“（锅圈儿）从子彈盒里拿出來一顆槍彈，把彈头挖出來，把火藥倒在手巴掌上。”

其次，来看看火药为基本原料的配方：

《红高粱家族》：“父亲从高粱根下挖起一块黑土，用手搓得精细，撒在黄表纸上。爷爷把（灰绿色的火药、与白色的高粱粉末、黑土）三种物质拌匀，连同那张黄表纸，拍在伤口上……

《静静的顿河》：“（锅圈儿）掘了一小塊土，把土、火藥和蜘蛛網和在一起，嚼了半天。他把一团又粘又稠的液体紧紧地塗在葛利高里腦袋上的渗血的伤口上……”

从中可以看出，两部小说里的疗伤药的三个配方里，有两种是相同的，就是“泥土、火药”，另外一种，中国的是“高粱粉末”，显然是为了切题应景；俄罗斯的小说里用的是“蜘蛛网”。

再看两部小说对疗伤效果的广告词语：

《红高粱家族》：“这样的灵丹妙药，什么样的重伤也能治好。”

《静静的顿河》：“三天以后你再拿下来，管保药到病除。”

是不是很有“异曲同工”的味道？

因此，《静静的顿河》从《红高粱家族》里袭得的营养，不仅有背景主题，不仅有爱情格局，还有语词的细部，更有民间秘境的仿照。

如果火药真的成为疗伤神药，且在今天的俄罗斯大量投产，能够服务于俄乌冲突中的受伤士兵，千万记住，这个备方的源头，是咱们中国的描写二战传奇的《红高粱家族》，专利权是咱们的《红高粱家族》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