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谋曾放出狠话，若我们想扼杀中国芯片，中国企业毫无还手之力

2023年8月4日，《纽约时报》刊出一则重磅访谈。彼时92岁高龄的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坐在记者面前，把一句在业内传了很久却没人敢公开说的话，讲了出来。他表示，美国、荷兰、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控制着半导体最关键的节点，只要这些环节联手对中国大陆下手，大陆芯片产业将毫无还手之力，想要成为半导体霸主的机会微乎其微。

他同时强调自己是美国公民，没有别的身份。这段话在当时激起的震动很大，因为讲话的人不是政客，不是分析师，而是全球晶圆代工龙头台积电的缔造者本人。三年过去，2026年8月的今天回看这句＂扼杀论＂，会发现现实已经与他当年设想的剧本走出了不同的分岔。

张忠谋敢把话说得这么满，并非情绪化的口出狂言，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整条产业结构给出的支撑。半导体这条链条从来就不是平均分布的，它的关键环节存在明显的＂权力分区＂。EUV光刻设备、先进制程工艺、EDA工具、高端材料，这些卡脖子的位置分别攥在美国、荷兰、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企业手里。美国从2020年开始对华为等中国企业启动出口管制，此后一轮又一轮加码，正是踩在这个结构之上。

荷兰阿斯麦（ASML）在美方的持续施压下，未向中国大陆出售EUV光刻机。中芯国际不得不用DUV设备加多重图案化的方式，硬撑着往7nm等效节点上走。行业公开资料显示，多重曝光叠到第六层时，对准误差累计效应会明显放大，对于追求纳米级精度的先进芯片而言，这几乎是致命的良率杀手。多家国际机构因此判断，未来十年内，中国大陆在成熟工艺上具备扩张空间，但在最尖端节点上，追赶速度会被拉慢。

台积电之所以敢作为＂体系原声＂发出这种声音，是因为它几十年时间踩出了不可替代的结构位置。这家公司早年就深度加入以美国为轴心的EUV技术联盟，与ASML之间的绑定极为紧密，把极紫外光刻这条路径打磨到了行业最锋利的一段。在10纳米以下的制程上，台积电几乎独占鳌头，三星在良率和漏电控制上被业界盯着看，差距肉眼可见。

要理解张忠谋的判断，就要看清楚他这一生走过的路。1931年7月10日，他生于浙江宁波，少年时期辗转多地躲避战乱，后赴美求学。1949年进入哈佛大学，一年后转入麻省理工学院机械工程系，1952年拿下学士学位，1953年取得硕士学位。走出校门后，他先在福特汽车短暂任职，1955年跳入希凡尼亚做半导体工程师，1958年进入德州仪器，从基层做起。

德仪管理层看中了他的技术判断力，出钱资助他去斯坦福大学攻读电机博士，1964年他拿到学位后重返德仪，一路做到集团副总裁，掌管全球半导体业务。当时的德州仪器已是全球顶级半导体公司，员工六万余人，其中约一半归他管辖，他是排在董事长和总裁之后的第三号人物，也是最早进入美国大型科技企业最高层的华人之一。日后创办中芯国际的张汝京，就是在那段岁月里在张忠谋团队麾下工作过。

1985年，54岁的张忠谋从德仪退休，同年应时任中国台湾＂行政＂部门负责人孙运璿、政策规划者李国鼎的邀请，赴台出任工业技术研究院院长。1987年，他判断台湾拥有制造端的比较优势，创办了台湾积体电路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也就是台积电，一开始就锁定纯代工模式，只做制造不碰设计。

台积电对大陆芯片企业的钳制历史，并不是最近两年才开始的。中芯国际2000年成立后，凭借张汝京带过来的团队和技术储备，短时间就实现盈利。2003年，台积电在美国加州法院起诉中芯国际，指控其侵犯专利与商业秘密。诉讼拉锯数年，2005年初步达成和解，中芯承诺在六年内向台积电支付1.75亿美元。

到了2006年，台积电又以违反和解条款为由再度起诉。2009年双方最终达成协议，中芯需再向台积电支付2亿美元，并让出10%的股权作为和解代价。这几轮官司下来，中芯的现金流被打出深坑，发展节奏被迫放缓。

问题是，这盘棋走到2025年之后，剧本开始出现明显裂缝。原本被相当多分析人士判定＂注定要被卡死＂的中国大陆芯片产业链，非但没有在连年制裁中窒息，反而在压力之下挤出了新的空间。华为从2019年遭遇断供起，一度被外界预测将退出高端赛道，可它硬是把麒麟系列和昇腾系列重新拱了回来。

根据cnBeta等媒体2026年5月的报道，华为公开了名为＂韬定律＂的芯片路径规划，宣布计划在五年内推出与1.4纳米制程同等水平的产品，并披露了下一代麒麟芯片晶体管密度提升53.5%、峰值频率首次突破3GHz的进展。中芯国际虽然拿不到EUV设备，也仍在7nm等效工艺上稳步扩产。

真正让整个游戏规则发生改变的，是中国把手里的另一张牌摆上桌面。2025年10月9日，中国商务部发布2025年第62号公告，宣布对稀土相关物项实施新一轮出口管制，把稀土的开采、冶炼分离、金属冶炼以及回收再利用等技术全部纳入许可清单。钐、钆、铽、镝、镥、钪、钇等中重稀土全部在管控范围之内。这些元素在半导体制造、军工装备、精密电子上是绕不开的关键材料。相关数据显示，全球约90%的稀土供应来自中国。

三周之后的2025年10月30日，中美双方在吉隆坡完成一轮重要磋商，就贸易框架达成阶段性共识。中方将10月新增的部分稀土出口管制措施暂停实施一年，美方则在部分芯片限制上给予相应松动。这一来一往的交换清楚地把一个信号传递给全球产业链：设备是你们手里的筹码，材料也是我们手里的筹码，谁也不能单方面把谁按死。台积电在内的整条供应链，都要面对材料成本波动和供应节奏被打乱的现实。

日本亚洲商报2026年8月披露的数据显示，仅镝铁合金一项，2026年上半年进口量同比下滑46%，中国对稀土产业链的话语权持续增强。

回到张忠谋当年那句＂扼杀＂论，从当时的技术权力分布出发，他的判断有自身逻辑，也符合台积电所处的位置和他个人的美式思维底色。但产业博弈从来不是静态的。中国每年进口的芯片金额高达数千亿美元，这些真金白银正在反向哺育本土研发。当年＂两弹一星＂面临的封锁强度更甚，也走了出来；高铁从零到全球第一，同样是熬出来的。今天中国大陆芯片产业在成熟制程上大盘已成，在先进制程上一步一步硬拱，同时握住了材料端的核心话语权。

西方掌握设备与部分工艺，中国掌握材料与庞大市场，双方进入了一种谁都无法轻易将对方一刀切死的状态。张忠谋2023年8月4日那句＂若他们决定动刀，中国大陆毫无还手之力＂的狠话，放在2026年的现实里已经很难再站得住脚。中国企业不是坐以待毙的被动棋子，中国企业是在被围堵的过程中一点一点挤出通路的攻坚者。这场博弈的走向，早已超出一句＂扼杀论＂能够框定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