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儿子咬咬牙，破天荒头一回拉着我的手撒娇。
“妈妈，你就答应吧，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调皮捣蛋，门门考一百分！”
我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曾经我为他的教育悉心付出的一切，如今都成了他为了外人对付我的武器。
儿子似乎觉得我心软了，连忙继续。
“只要你善待苒宁阿姨，我以后再也不挑食，再也不熬夜玩手机，什么都听你的。”
宋绪看着我，语气缓和。
“等苒宁的事情忙完，我会跟你再要一个孩子，满足你儿女双全的愿望。”
“现在你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跟我去银行……”
我笑了出来。
父子两愣住了。
我把相机架在电视柜上，镜头对准整间屋子。
“宋绪，对着镜头，我们把话说清楚，避免日后你们怪我不拦着，也避免你们把债务牵扯到我身上。”宋绪眉头猛地锁死。
“人命当天，你还在这里算计？”
他伸手就要拍开相机，我拦住。
“你知道儿子的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大额手术费，但你仍旧自愿把所有存款全部捐给苏苒宁，哪怕儿子日后因此无钱医治？”
宋绪僵了一下，儿子炸了。
“你不要拿我当借口，我身体没事！”
“妈妈，你好自私，苒宁阿姨都快活不下去了，你还在算账！”
律师的信息弹出来，我点开附件，担保风险告知书铺满屏幕。
我递给宋绪看。
他猛地拍开。
“你不用吓唬我，我是成年人，知道轻重。”
我看着他。
“宋绪，你每月到手多少。”
他皱眉。
“八千。”
“家里存款多少。”
他顿了一下，有些不耐烦了。
“十二万，如果你是想让我知难而退，那我劝你不必白费功夫。”
我没理，继续问。
“房贷车贷还剩多少年。”
宋绪沉默了一瞬，没说话。
我替他说。
“二十六年。”
“你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背着贷款，知道自己收入入不敷出，也知道儿子病重，但你仍旧愿意为了苏苒宁拿出所有家产，甚至为此背上高利贷？”
他脸上升起几分厌烦。
“沈知微，你除了算账还会什么？”
我笑了。
“我算账，是为了让你认清自己的底细，你今天担保五十万，债主追偿，你拿什么还。”
他声音扬了起来。
“我会慢慢还，钱总会有的”
我打断他的话。
“慢慢还，一个月八千，慢慢还是还三十年，还是五十年？你愿意慢慢还，人家愿意慢慢等吗？”
宋绪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沈知微，你不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冷血得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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