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M电力缺口加剧数据中心供电压力

PJM最新容量拍卖结果显示，该区域输电组织在2028/29交付年度的可靠性需求缺口达6.8吉瓦，这给这家电网运营商带来了更大压力。与此同时，PJM正在制定针对数据中心等大型负荷快速增长的规则，并积极寻求额外电力供应。

为此，PJM提出了"可靠性兜底采购"方案，这是一项旨在获取额外发电资源、弥补缺口的加速程序。PJM董事会推进该计划后，于7月31日向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提交了申请。

对于数据中心运营商而言，PJM关于大型负荷的决策越来越直接影响到拟建项目能否获得所需电力、需要自建或签约多少发电资源，以及长期电力成本的确定性。

十二份提案，零共识

PJM利益相关方进程首次尝试应对大型负荷增长问题，共产生12份提案，但均未获通过，没有任何一份作为建议提交给PJM董事会。

在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7月23日召开的技术研讨会上，宾夕法尼亚州政策副秘书长雅各布·芬克尔回忆了他返回PJM总部参加复盘会议时的情形。

"成员们互相称赞，认为自己刚刚经历了一个深思熟虑、富有创意的过程，"芬克尔说。

但他的看法截然不同。

"这是失败，"芬克尔说，"你们没有推动任何进展。"

Persistence Analytics Group创始人尼尔·奥斯纳托表示，问题不在于缺乏想法。利益相关方进程被要求解决的是一个政策问题，而参与各方在经济利益、下行风险以及费用分摊方式上存在根本分歧。

"到了某个节点，更多的备选方案并不能形成共识，"奥斯纳托说，"只会制造更多回避核心决策的方式。"

监测分析公司总裁、PJM独立市场监察员约瑟夫·鲍林认为，利益相关方进程本身仍有价值，但可以提高效率。他表示，利益相关方普遍追求自身狭隘利益，忽视了高效、竞争性市场的更广泛公共利益——而在这一问题上，成本和风险本应由数据中心负荷方承担。

这些提案涵盖大型负荷问题的不同方面，包括负荷预测、新增发电、并网、可靠性，以及无法在PJM传统资源充裕性框架下获得服务的客户处理方式。PJM董事会最终利用"关键问题快速通道"进程的记录，综合多份利益相关方提案，形成了大型负荷框架，并于1月作出决定，涵盖负荷预测、自建新发电安排、加速发电并网以及可靠性兜底机制。

董事会确立方向

奥斯纳托表示，这一结果并不意味着利益相关方进程毫无价值——它产生了信息，暴露了各方立场，为董事会提供了可选方案。但最终政策决定并非由该进程作出。

"利益相关方进程发挥了信息输入机制的作用，但在这一特定问题上，未能作为最终决策机制发挥作用，"奥斯纳托说。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拉尔夫·奥康纳可持续能源研究所助理研究学者阿贝·西尔弗曼在研讨会上作出了类似区分。他认为，问题不在于PJM利益相关方进程中的委员会数量，而在于"我们要求委员会来决定政策"。

西尔弗曼表示，大型负荷整合应首先由PJM、其董事会和各州确立政策方向，利益相关方再负责处理技术和实施层面的问题。"这样可以节省大量会议时间，"他说。

新泽西州能源韧性银行执行董事帕梅拉·昆兰也表达了类似观点，同时提醒不要放弃PJM的技术性利益相关方进程。她认为，方向和领导力应来自PJM领导层和董事会，而利益相关方则提供推进实施所需的技术专长。

PJM 7月基础剩余拍卖通过可靠性定价模型采购了138,318兆瓦容量。含固定资源要求容量在内，PJM报告的区域输电组织总采购容量为149,181.6兆瓦（UCAP），比2028/29交付年度的可靠性需求低6,831.3兆瓦（UCAP）。

PJM的可靠性兜底采购方案旨在弥补这一缺口。该采购计划于9月30日启动，待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批准后执行。可靠性兜底采购将为期最长15年的资源提供保障，最高加权平均支付意愿为每兆瓦日555美元。通过双边协议或其他方式引入系统的符合条件新资源，将相应减少PJM通过兜底机制采购的数量。

客户需要明确的供电路径

这一可靠性缺口对推动PJM新增需求的企业产生了直接影响。

谷歌美国能源市场高级负责人布莱恩·乔治向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表示，谷歌在PJM区域投资数十亿美元，并在该地区运营多个数据中心。尽管谷歌并非PJM成员，但仍参与了大型负荷进程，与成员及其他非成员合作提出了应对资源充裕性问题的方案。

然而，乔治表示，在承诺追加电力资源投资之前，公司需要更高的确定性。"如果不能确定市场规则将以某种方式存在，让我们知道投资是值得的，我们就无法推进，"他说。

可靠性兜底采购旨在建立一种机制，在PJM推进更广泛的大型负荷框架的同时，引入额外发电资源。PJM提议通过集中采购弥补2028/29年度基础剩余拍卖6.8吉瓦的容量缺口，采购将于9月至10月进行，结果预计于12月公布，并为新发电资源提供15年固定价格。PJM还提议，对于已与双边供应、经批准的综合资源计划供应或需求侧参与相匹配的大型负荷，相应减少采购目标。

鲍林认为，可靠性兜底采购将把服务数据中心负荷的成本转嫁给其他用户，"尽管PJM声称并非如此，但可靠性兜底采购方案的方向是错误的"。

更快决策，更强证据

6,831兆瓦的拍卖缺口如今成为一项可能涉及大规模新发电投资和长期基础设施承诺的采购依据。

奥斯纳托表示，这使证据问题愈发重要。在以缺口数字驱动采购、成本分摊或基础设施决策之前，PJM应能够说明该数字背后的假设、支撑这些假设的证据，以及哪些大型负荷新增项目是可执行且可持续的。他还表示，PJM应明确哪些前提条件必须成立，以及哪些变化需要重新核算。

"速度很重要，"奥斯纳托说，"但速度与核实不应被视为对立关系。"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PJM更广泛的大型负荷规划。"在大型负荷预测成为基础设施规划假设之前，应该有人能够回答：这是谁证明的？"

随着PJM努力消化新一波数据中心需求浪潮，同时应对容量缺口，这一问题的影响日益深远。PJM预计，到2038年，系统中新增大型负荷可能达到约70吉瓦。与此同时，PJM正转向加速采购程序，以应对眼前的可靠性缺口。

权力还是执行？

关于如何修复PJM流程的分歧，也延伸至该电网运营商是否需要更多权力的问题。

星座能源公司公共政策高级副总裁梅森·埃姆内特表示，目前最受关注的问题——包括资源充裕性和基础设施——已属于PJM依据《联邦电力法》第205条享有申报权的领域，改变这一权力未必能解决问题。"PJM是厨师，手里有各种工具，我们认为这些工具不需要改变，而是应该被使用，"他说。

埃姆内特还表示，PJM已在大型负荷解决方案上投入了大量时间，不应再启动另一个漫长的流程，"这关乎领导力和职责的履行"。

奥斯纳托表示，可靠性兜底采购并未从根本上改变他对第一次"关键问题快速通道"进程的看法。他认为，新的采购反而使教训更加清晰：可靠性兜底采购针对的是更紧迫的问题，PJM面临明确的容量缺口，需要加速程序提供兜底方案。但如果利益相关方再次被要求决定核心政策选择，而非执行PJM及其董事会确立的方向，治理风险依然存在。

"第一次'关键问题快速通道'进程的教训不是PJM需要更少的想法，而是政策方向必须先于利益相关方实施，更快的决策需要更强的证据，而不是更弱的证据，"奥斯纳托说。

第一次大型负荷"关键问题快速通道"进程表明，利益相关方进程可以产生十几份严肃提案，却无法作出决定。PJM现在面临的考验，是能否在加快速度的同时，不降低决策背后假设的证据标准。

Q&A

Q1：PJM的可靠性兜底采购是什么？它如何解决电力缺口？

A：可靠性兜底采购是PJM提出的一项加速采购机制，旨在弥补2028/29交付年度6.8吉瓦的容量缺口。该机制将为期最长15年的新发电资源提供固定价格保障，最高支付意愿为每兆瓦日555美元，计划于9月至10月启动采购，12月公布结果，目前待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批准。

Q2：PJM利益相关方进程为何产生了12份提案却没有达成共识？

A：根本原因在于，利益相关方进程被要求解决一个政策问题，而参与各方在经济利益、下行风险和费用分摊方式上存在根本分歧。更多备选方案并未促成共识，反而提供了更多回避核心决策的途径。分析人士指出，政策方向应由PJM领导层和董事会确立，利益相关方负责处理技术实施细节，而非决定政策本身。

Q3：数据中心运营商在PJM区域面临哪些供电挑战？

A：数据中心运营商面临的主要挑战包括：能否获得项目所需电力、需要自建或签约多少发电资源，以及长期电力成本的不确定性。以谷歌为例，该公司在PJM区域投资数十亿美元，但在市场规则明确之前，无法承诺追加电力资源投资。PJM预计到2038年新增大型负荷约70吉瓦，供电压力持续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