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下邳城。
围城已经持续许久,城外曹操的大军层层合围,洪水顺着城墙缝隙不断灌进城内。城中粮草耗尽,士兵疲惫不堪。曾纵横中原,令各路诸侯忌惮的吕布,已被困在这座孤城内。
吕布不是没有想过投降。面对汹涌的曹军,他一度打算亲自出城面见曹操,交出自己手上的兵力,换取一条活路。可陈宫从中阻拦,这件事只能搁置。
然而,内部的崩溃往往比外部进攻来得更快。侯成、宋宪、魏续这些跟随吕布多年的部将,心里早已积攒满怨气。他们捆绑住陈宫,打开城门迎接曹操大军入城,下邳就此陷落。
不久后,吕布带着残余部下退到白门楼之上。曹兵步步紧逼,已经没有突围的机会。万般无奈下,吕布走下城楼,选择投降。
到了这时,吕布依旧觉得,凭自己一身勇武,依然能够求得生机。他对曹操说:
“现在天下的祸患已经差不多平定。你统领步兵,我替你统领骑兵,我们联手,天下很快就可以安定。”
曹操听完,确实有所动摇。吕布的战斗力天下皆知,如果真能收归麾下,无疑是一份强大助力。可就在这个关键节点,站在一旁的刘备却提醒曹操:“别忘了丁原和董卓的下场。”
短短一句话,点醒了曹操。吕布先后背叛两任主公,丁原、董卓都死于他的手中。这样的人,本事越大,危险也就越大。曹操不再犹豫,下令将吕布缢杀。
叱咤汉末的吕布,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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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出生并州五原郡。这片地方靠近边境,常年和胡人打交道。边境之地的风气和中原内地不一样。当地百姓崇尚勇武,骑射本领普遍出众。吕布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史书记载,他骁勇有力,擅长骑射,号为飞将。
年少的吕布,凭借一身武力,被并州刺史丁原看中。丁原把他招到麾下,对他十分亲近。丁原本人同样是武人出身,靠着军功一步步做到刺史。
汉灵帝去世后,京城局势大乱。大将军何进征召四方兵马进入洛阳,用来胁迫太后铲除宦官。丁原接到命令,带着吕布等人赶往洛阳。
然而,等丁原赶到京师时,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何进被宦官杀害,袁绍等人带兵大肆诛杀宦官,京城陷入混乱。而董卓率领的凉州兵马,却抢先控制住洛阳。
当时,董卓想要吞并丁原手里的并州部队。丁原手里的这支并州武装,战斗力很强,如果能够收编,董卓的实力会大涨。但丁原本人并不愿意屈从董卓。想要解决丁原,突破口就在吕布身上。
董卓看中了吕布。他清楚吕布在并州军中的分量。于是,董卓对吕布进行拉拢。史书没有详细记录董卓许诺了什么。但可以想见,开出的条件足够打动吕布。最终,吕布选择背叛丁原,杀掉自己的长官,拿着丁原的首级,投靠董卓。
这是吕布人生当中第一次重大背叛。后世大多直接把这件事归罪于吕布见利忘义。
可放在当时的局面,洛阳大乱后,朝廷已崩塌。丁原属于外来势力,在京城没有根基。董卓凉州军势力强盛,掌控天子。摆在吕布眼前的现实是,跟着丁原,很可能一起被董卓剿灭。投靠董卓,就可以保全自身,还能获取更高的地位。
只是无论现实压力如何,刺杀厚待自己的长官,这件事已为他后来的名声埋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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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董卓后,董卓对吕布十分看重,两人一度以父子相称。吕布先是被任命为骑都尉,之后又升到中郎将,封都亭侯。董卓性格暴躁,内心猜忌不少。他知道自己得罪太多人,常常让吕布贴身护卫自己。
可这份亲近,并不稳固。董卓情绪上来的时候,曾随手拔出短戟扔向吕布。好在,吕布身手敏捷躲开,可内心已经生出怨恨。同时,吕布还和董卓府里的婢女私下来往。这件事一旦败露,会招来杀身之祸。
当时,王允正在暗中谋划除掉董卓。王允看到吕布和董卓之间已经出现裂痕,就主动拉拢吕布。一开始,吕布还有顾虑,他觉得自己和董卓有父子名分,下手于心不安。王允开导他:“你本姓吕,和董卓没有血缘。现在担心死亡都来不及,谈什么父子。”
几番劝说下,吕布下定决心参与诛杀董卓的计划。
初平三年,吕布亲手斩杀了董卓。他被封为奋威将军,假节,仪同三司,晋封“温侯”。一时间,吕布走到了人生的顶点。
然而,董卓死后,凉州旧部没有被妥善安抚,李傕、郭汜集合部队反攻长安。长安城内,王允和吕布也出现分歧。
此后,王允对待凉州将士态度强硬,不肯选择赦免,逼得凉州军团拼死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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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吕布负责守城,和李傕、郭汜的军队在长安城下交战。史书记载,吕布还曾和郭汜单独单挑,用长矛刺伤了郭汜。
可局部的胜利,改变不了大局。兵力对比处于劣势,城内又出现内应,长安城门被攻破,吕布带着几百骑兵突围逃走。
离开长安后,吕布手上没有固定地盘,只有一支人数不多但战斗力强悍的并州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