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锦州城下,东北野战军第8纵队正在经历一场真正的考验。对段苏权来说,这不是熟悉的地方部队作战,而是第一次以纵队司令员身份,指挥大兵团攻坚。城防坚固,战事紧迫,上级要求又极高,任何一个判断偏差,都可能牵动整个战局。
东北野战军麾下的12个纵队,司令员个个有来历。第1纵队李天佑、第2纵队刘震、第3纵队韩先楚、第4纵队吴克华、第5纵队万毅、第6纵队黄永胜、第7纵队邓华、第8纵队段苏权、第9纵队詹才芳、第10纵队梁兴初、第11纵队贺晋年、第12纵队钟伟,后来大多成为解放军历史上的重要将领。
若只看战场名声,李天佑、韩先楚、邓华、刘震等人属于较为突出的第一梯队。他们长期在野战部队中摸爬滚打,经历过攻坚、阻击、穿插和运动战,面对大兵团作战时,往往能够迅速抓住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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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万毅、段苏权、詹才芳、贺晋年常被归入另一梯队。但“名气稍逊”不等于能力不行。万毅虽然战绩没有那么耀眼,却是军事干部出身,长期带兵作战,并没有留下严重的指挥失误。
万毅真正进入东北野战军主力指挥层,是在长期磨炼中完成的。1947年以后,他跟随李天佑学习大兵团作战,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以及四平攻防,都让他获得了实战经验。那时的万毅,更多是在老将身边积累,而不是一开始就独当一面。
1948年,第5纵队组建,万毅开始指挥新的部队。辽沈战役中,第5纵队承担过阻击、追击等任务,部队虽然成立不久,但表现并不差。把万毅直接说成12位纵队司令中“最不会打仗”的人,显然过于简单。
真正处境特殊的,是第8纵队司令段苏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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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苏权早年主要从事政治工作,后来担任过冀察热辽军区领导职务。地方军区的战斗,和野战军进行大规模攻坚,完全不是一回事。地方部队往往熟悉区域情况,任务也较为分散;纵队作战则要集中数万兵力,在有限时间内完成突破、协同和扩大战果。
偏偏在东北战场最紧张的时候,段苏权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第8纵队原由黄永胜指挥。由于工作作风等方面的原因,东北民主联军领导层对黄永胜的安排作出调整,段苏权随后接任。这个任命带有明显的现实背景,并不是因为段苏权已经被证明是最合适的野战纵队司令。
有人评价他为人厚道,善于团结同志。这一点在复杂的部队环境中很重要,可指挥员不能只靠性格稳重。战场上,兵力如何展开,主攻方向如何选择,炮火与步兵怎样衔接,预备队何时投入,都需要长期军事训练和连续战役经验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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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沈战役前,东北野战军领导层也清楚第8纵队存在短板。罗荣桓等人曾要求纵队副司令员、参谋长以及其他军事干部多承担责任,协助段苏权处理作战指挥。换句话说,这支部队不能只靠司令员个人判断,而要依靠集体指挥来弥补经验不足。
战前有人提醒:“这次是硬仗,指挥上的细节不能大意。”
段苏权也明白,自己面对的并非普通战斗。可是,战场不会因为指挥员缺少经验就降低难度。锦州攻坚开始后,第8纵队在兵力使用、协同配合和贯彻上级意图等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部分失误属于首次进行大兵团攻坚时经验不足,部分则与临机处置不够准确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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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却足以让上级对纵队表现不满意。战役结束后,段苏权承担了相应的领导责任,被调离纵队主官岗位,降职到东北野战军后方单位担任参谋处长。
这里有一个细节不能忽略:他的处理并非永久性打入冷宫。由于问题主要集中在战役指挥和经验不足,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几个月后段苏权恢复了原有级别,但没有重新担任纵队司令员,而是改任军区副参谋长。
这次调整,实际上说明当时的组织处理仍有区分。既没有因为一次失误彻底否定一个干部,也没有因为资历和人情而回避责任。段苏权后来重新回到自己更熟悉的政治工作领域,继续从事相关领导工作。
所以,若在东野12个纵队司令中寻找“最不省心”的人,段苏权确实是最接近这个答案的。并不是说他没有能力,而是他被放在了一个超出自身长处的位置上,又恰逢锦州攻坚这样的关键战役。位置选得不合适,经验没有及时补上,失误便很难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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