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年毛主席考察都江堰时，说了什么话？让省委书记李井泉心里一惊

1958年3月21日，四川灌县都江堰，毛泽东在中共四川省委第一书记李井泉陪同下，站在宝瓶口岸边，忽然说了一句：“我想下去！”

这句话并不长，却让现场的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宝瓶口水流湍急，水深难测，毛泽东当时64岁，又是党和国家的主要领导人，谁也不敢把这句话当成普通玩笑。

李井泉比毛泽东小16岁，长期在地方主持工作，处理事情一向沉稳。可听到这句话，他还是心里一惊。陪同人员面面相觑，没人接话。大家都明白，毛泽东是认真观察水情，但真要下水，安全问题根本无法保证。

毛泽东看出了众人的顾虑，笑了笑，没有继续坚持。这个小插曲，后来被不少陪同人员记住。因为在他的思路里，都江堰不是一处供人游览的古迹，而是一项至今仍在发挥作用的水利工程。

此前，中共中央在成都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期间，毛泽东没有把时间全部放在会场里，而是多次提出要到基层走走，看看四川的山川、道路和农田。新中国成立后，这是他第一次到四川，也是唯一一次四川之行。

3月21日上午，成都天气放晴。毛泽东一行从金牛坝招待所出发，沿成阿公路前往灌县。车窗外是川西平原，麦田连片，农人正在田间劳作。对毛泽东来说，水利与粮食从来不是抽象问题，农田能不能稳产，百姓能不能吃饱，往往就藏在一条河、一座堰里。

中午抵达灌县后，县里没有安排铺张宴席，而是在县城一处小饭店准备了豆花、回锅肉和米饭。地方干部第一次接待毛泽东，多少有些拘谨。毛泽东却掏出香烟，给身边同志一一递上，随口问道：“今天谁请客？”

大家争着回答。毛泽东听后笑着说：“还是我请客吧。”

饭菜很简单，气氛却慢慢松弛下来。饭后，他还接见了厨师和服务员，称赞饭菜做得好，并说了声：“你们辛苦了。”对普通工作人员而言，这种接触远比一顿饭更难忘。

离开县城后，毛泽东在玉垒山腰停车远眺。远处雪山若隐若现，都江堰则铺展在山脚与平原之间。他询问分水鱼嘴的水文情况，又听人介绍工程沿革。

都江堰始建于战国时期。秦昭襄王五十一年，也就是公元前256年左右，蜀郡守李冰主持修建这一工程。它没有依靠高坝拦江，而是利用岷江地势，将水分为内江和外江，再通过鱼嘴、飞沙堰、宝瓶口彼此配合，完成分水、泄洪和排沙。

这套办法看似朴素，实际非常讲究。枯水季节，更多江水进入内江，保证成都平原灌溉；洪水来临时，外江承担更大泄洪压力。飞沙堰还能够借助水流变化排出泥沙，减少宝瓶口淤积。

毛泽东听得很仔细，尤其关心岁修。都江堰每年都要淘沙、加固，过去需要大量民工参加。陪同人员提到，传统岁修往往动用上百万人次。

毛泽东沉思片刻，说今后的岁修应当尽量使用机器，不能长期依靠巨大的人力消耗。他还指着工程模型问道：“这里修个闸门，不是更好吗？”

这不是单纯谈古，而是在用现代工程的眼光审视两千多年前的治水办法。古人留下的是经验，后人要解决的，则是怎样让工程更安全、更省力、更适应新的生产条件。

在伏龙观内，毛泽东又看了都江堰模型和灌溉区域图。当话题谈到泥沙处理时，他提出一个带有假设意味的问题：“一百万年以后，成都平原的泥沙往哪里堆？”

现场人员一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听起来夸张，却把工程寿命、泥沙淤积和长期维护摆到了面前。有人解释，若在岷江上游修建水库，便可减少下泄泥沙。毛泽东听后点头，继续查看模型。

到了宝瓶口，他俯身观察两岸岩石，询问能否经受长年水流冲刷。得到岩石坚硬、暂时不会冲垮的答复后，他又问：“一百万年以后呢？”

这种问法让在场人员印象极深。毛泽东关注的不是眼前几年，而是工程能否经得住长时间考验。随后，他才突然说想下去看看水深。工作人员自然不敢答应，李井泉的惊愕也由此而来。

当天傍晚，返回成都途中，毛泽东又让汽车停在田边。他走进麦田，俯身拔草，询问当地小麦亩产以及收割后准备种什么。农民回答，小麦之后还要种水稻。毛泽东便算起一季接一季的粮食产量，认为这片土地的潜力很大。

他还走到苕菜地里，帮几位女社员摘菜。附近孩子围了过来，他询问孩子是否认识“打破碗花花”，又叮嘱孩子要好好读书。田埂上的交谈不长，却让原本拘谨的群众逐渐放松下来。

汽车重新上路时，天色已经暗了。都江堰的水声留在山谷，田里的麦苗和水稻则关系着千家万户的饭碗。对毛泽东而言，考察古老水利工程，落脚点始终是农田、粮食和普通百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