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把集团68%的股权给了堂弟,我刚准备离职,助理却拦住我:稍等,董事长的特聘顾问还没念完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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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会议室里,中央空调嗡嗡作响,摊开的文件被微风轻轻翻动。

赵宏远坐在主位前,面前叠着厚厚的股权转让书,鲜红印章刺眼。

堂弟周明轩站在他身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得意写在脸上。

“鼎盛集团 68% 的股权,从今天起正式转让给明轩。”

赵宏远声音平静,仿佛在随口宣布今晚吃什么。

我推开椅子站起,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划出清脆声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助理小陈快步挡在我面前:“陈宇经理,您请稍等,董事长的特聘顾问还没念完文件。”

01

我叫陈宇,今年三十岁,是鼎盛集团的副总经理。

说是副总经理,其实在这家家族企业里,我更像个高级打工者,手里并没有多少实际权力。

外公赵宏远今年七十八岁,是鼎盛集团的创始人。

这家企业从当年一个小小的手工作坊起步,一路摸爬滚打,如今每年的营收已经突破百亿,在国内建材行业里也是排得上号的知名企业。



外公一辈子性格强势,说一不二,家里的亲戚们大多都怕他。

堂弟周明轩比我小两岁,是舅舅赵国梁的独子。

他从小就在外公的宠爱中长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路顺风顺水。

大学刚毕业,他就直接进了集团担任销售总监,仅仅两年时间就晋升为副总裁。

而我呢?

从基层的业务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了整整八年,才好不容易爬到副总经理的位置。

我妈赵静,是外公的大女儿,十六年前因为一场工厂火灾意外去世,那年我才十四岁。

我爸陈建军在我妈去世三年后,也因为心脏病突发离开了人世。

从那以后,我在赵家就成了最边缘的人,像是一个多余的过客。

“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外公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我脸上停顿了两秒后便移开了。

舅舅赵国梁坐在外公的右手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二姨赵月娥是集团的财务总监,坐在外公的左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

周明轩站在外公身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姿态端正,就像一个即将接管王国的太子爷。

“我年纪大了,也该退下来好好休息了。”

外公缓缓开口,“鼎盛集团需要新的领导者来带领大家继续走下去。”

会议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经过我慎重的考虑,我决定把手里持有的 68% 股权,全部转让给明轩。”

外公拿起面前的股权转让书,高高举起示意了一下,“从今天起,明轩就是鼎盛集团的最大股东。”

周明轩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语气恭敬地说:“外公,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好好带领集团发展的。”

“陈宇。”

外公的目光再次投向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刺眼的股权转让书,鲜红的印章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我八年的付出。

“恭喜堂弟。”

我平静地说道。

“就这?”

舅舅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陈宇,你外公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明轩,你就没有一点其他表示?”

“需要什么表示?”

我反问他。

“至少也该表个态,以后会好好辅佐你堂弟打理公司啊。”

舅舅理直气壮地说道。

“辅佐?”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舅舅,我和明轩现在是平级关系,凭什么我要辅佐他?”

“就凭他马上就要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了!”

舅舅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站起身来,直视着舅舅的眼睛,“外公的股权想转给谁,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我在鼎盛集团的职位,是我靠自己的努力和业绩挣来的,不是谁施舍的。”

“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舅舅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

“陈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姨突然插话进来,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明轩都要当最大股东了,你这个副总经理还想继续干下去?”

“为什么不能干?”

我转头看向二姨,“二姨,这些年我在鼎盛集团做出的业绩,您心里最清楚。我拿的每一分工资,都对得起我付出的工作,没有一丝一毫的亏欠。”

“可你别忘了,是谁给你的这个平台让你施展才华!”

舅舅指着我,语气激动地说道。

“没错,鼎盛集团确实给了我一个发展的平台。”

我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说法,“但我也用自己的能力为集团创造了实实在在的价值。华东区那个二十八亿的重大项目,是谁一次次上门沟通才成功拿下的?澳洲那批出现质量争议的订单,是谁连夜飞过去协调解决的?前年开拓南亚市场,又是谁带着团队在异国他乡摸爬滚打打开局面的?”

周明轩站在一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我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表哥,过去的那些成绩就不用再提了。”

他试图打断我,“以后咱们还是兄弟,一起努力把鼎盛集团做得更大更强。”

“一起?”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明轩,你觉得我们还有一起做事的可能吗?”

“什么意思?”

周明轩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不满。

“你成了最大股东,公司里的一切自然都是你说了算。”

我平静地说道,“我一个没有股权的打工副总经理,又有什么资格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陈宇,你这是什么态度?”

外公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态度。”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外公,既然您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也有我自己的决定。”

“你想干什么?”

外公紧紧盯着我,眼神锐利。

“辞职。”

这两个字,我说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02

“你敢!”

外公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里面的茶水溅出了不少。

“外公,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您把公司交给明轩,这是您的选择,我尊重您的决定。我选择离开鼎盛集团,也只是我的个人选择,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陈宇,你妈走的时候,可是把你托付给我照顾的!”

外公站起身来,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真的生气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上学,还让你进集团担任高管,你现在竟然跟我说要辞职?”

“外公,您的养育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语气诚恳地说道,“但这些年,我在集团里拿的每一分工资,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挣来的,我没有占过公司半点便宜,也没有辜负您的培养。”

“你还敢说这种话!”

舅舅也跟着站起身来,指着我怒斥道,“当年要不是你妈非要执意搞什么技术改造,工厂能发生火灾吗?你妈自己出事了,你爸也跟着走了,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我的拳头在身侧瞬间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国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外公厉声喝道,阻止了舅舅继续说下去。

“我说的都是实话!”

舅舅却不依不饶,转头对着外公说道,“爸,您心里其实也清楚,当年那场火灾根本就是因为技术改造引发的。大姐非要引进那些不成熟的新设备,结果设备还没安装调试好,就引发了火灾,让鼎盛集团损失了几千万,您难道都忘了吗?”

“够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外公的脸色变得铁青,显然不想再纠缠于过去的往事。

“舅舅,当年火灾的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想被愤怒冲昏头脑,“火灾的真实原因是老厂房的电路老化短路,跟我妈的技术改造没有任何关系。”

“调查报告?”

舅舅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那份报告是厂里自己人写的,能有多少可信度?陈宇,你也别太天真了,你妈当年就是瞎折腾,不仅害死了自己,还让公司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赵国梁!”

我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我推得向后滑出一米多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有种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舅舅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模样:“我说的就是事实!当年要不是你妈……”

“当年要不是我妈,鼎盛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吗?”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越来越大,“舅舅,您知道鼎盛集团现在赖以生存的核心技术是谁研发出来的吗?是我妈!集团里那几条关键的生产线,那些受法律保护的专利技术,都是我妈没日没夜,一点一点钻研攻克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

舅舅梗着脖子,依旧不依不饶,“她是赵家的女儿,为赵家的企业做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天经地义?”

我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忍不住发热,“我妈为鼎盛集团付出了多少心血,您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她怀着我的时候,还挺着大肚子在车间里画图纸、改方案;生完我才三个月,就不顾身体的虚弱,毅然回到厂里投入工作;为了攻克那个关键的技术难题,她连着半年时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都扑在工作上!”

“陈宇……”

二姨见状,想要开口打圆场。

“二姨,您别劝我。”

我转头看向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您当年也在厂里工作,我妈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您难道都看不见吗?您心里就没有一点触动吗?”

二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低下了头。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外公摆了摆手,制止了我们之间的争执,“国梁,你也是,陈宇是你外甥,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爸,我这不是着急嘛。”

舅舅不满地坐下,“明轩好不容易要接手公司了,陈宇却在这个时候要辞职,这不是故意给明轩添乱吗?”

“表哥不想干,那就让他走好了。”

周明轩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反正鼎盛集团这么大,也不缺他一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一阵刺痛。

“不缺我?”

我目光紧紧盯着周明轩,“明轩,你知道华东区那个二十八亿的项目,我是怎么谈下来的吗?”

“不就是一个项目嘛,有什么好炫耀的。”

周明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那个项目,对方公司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拒绝了我们的合作提议,态度非常坚决。”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在对方公司楼下整整蹲守了两个多月,每天早上提前到,晚上等到他们下班。有一次对方总经理出差,我就跟着他的行程一路辗转,在大雨中等在他的车旁边三个多小时,浑身淋得像落汤鸡,他才被我的诚意打动,同意再给我一次沟通的机会。”

会议室里瞬间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还有澳洲那批订单。”

我继续诉说着自己的经历,“货物运到当地后,对方突然提出质量有问题,不仅要求全额退货,还要我们赔偿巨额损失。是我连夜飞往澳洲,在他们的工厂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一箱一箱地检查货物,逐一排查问题,最后终于发现是他们自己的仓库保存不当导致货物受潮,才洗清了我们的嫌疑。那一个星期,我每天平均只睡三个小时,几乎都是连轴转。”

“表哥,你的辛苦我们都知道。”

周明轩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但这些都是你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应该做的工作啊,公司也给你发了相应的工资和奖金。”

“对,公司确实给我发了工资和奖金。”

我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说法,“所以我并不欠鼎盛集团什么。外公要把公司交给你,我尊重这个决定。但我也有选择自己职业道路的权利,我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你不想待在这里,就是不尊重你外公的决定!”

舅舅再次拍案而起,情绪激动地说道。

“我尊不尊重,不是靠嘴上说说的。”

我看着舅舅,语气平静却坚定,“这八年时间,我为鼎盛集团做了多少事,创造了多少价值,公司的账目上都记得清清楚楚。我问心无愧,没有辜负公司给我的信任,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

“问心无愧?”

舅舅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陈宇,你知道这些年公司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培养你吗?现在公司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说走就走,这也叫问心无愧?”

“培养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舅舅,您说的培养,是指让我在生产车间干了整整一年的体力活?还是让我在仓库里搬了半年的货物?又或者是让我跑业务的时候,走遍全国各地,为了节省开支只能自己贴钱住最便宜的地下旅馆?”

舅舅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那…… 那都是为了锻炼你!让你更好地了解公司的基层业务!”

“锻炼?”

我伸手指着周明轩,提高了音量,“那明轩呢?他刚进公司第一天就被任命为销售总监,配有独立的办公室、专属的专车,还有专门的助理帮忙处理杂事。这也是锻炼吗?为什么我们的锻炼方式会相差这么大?”

“明轩是我儿子!是赵家的直系后代!”

03

舅舅忍不住吼了出来,“他自然跟你不一样!”

“对,他是您的儿子,是赵家的直系后代。”

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所以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而我呢?我只是您的外甥,一个外姓人,所以就活该吃苦受累,活该被打压,活该在您儿子接手公司的时候,乖乖让位,是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外公再次拍了桌子,显然对我的话感到非常不满。

“我没有胡说八道。”

我转头看向外公,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外公,您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您对我和对明轩,根本就不是一样的态度,您一直都在偏心。”

外公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明轩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你是觉得爷爷偏心我,对你不公平?”

“难道不是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避讳地问道,“你犯了错误,外公总是说年轻人难免犯错,要多给机会;我哪怕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差池,外公就会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拿下一个几百万的小项目,外公就逢人就夸你有能力;我拿下二十八亿的大项目,外公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还行’。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那是因为…… 因为……”

周明轩想要辩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什么?”

我步步紧逼,不肯放过他,“是不是因为你姓赵,是赵家的人,而我姓陈,只是一个外人?”

“够了!不要再往下说了!”

外公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直接摔落在地,摔得粉碎。

“陈宇,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外公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你才甘心吗?”

“我没想要闹什么。”

我看着外公,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想把憋在心里八年的话,一次性说出来而已。”

“八年?”

外公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在鼎盛集团才待了八年,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没有说自己受了委屈。”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说的都是事实。外公,这些年您是怎么对我的,您自己心里最清楚,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我怎么对你的?”

外公快步走到我面前,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让你进集团工作,给你高管的职位,给你施展才华的机会,这难道还不够吗?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您确实给了我机会。”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地说道,“但您给我的机会,和您给明轩的机会,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您对我们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公平过。”

“那是因为明轩他是……”

外公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您儿子的儿子,是赵家的直系血脉。”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而我,只是您女儿的儿子,一个外姓人,永远都无法融入赵家这个核心圈子。”

外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生硬地问道:“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外公,您重男轻女的思想,我能理解。您更重视舅舅的儿子,把他当作赵家的继承人,我也能理解。但您不能一边这样偏心对待我们,一边还要求我对您感恩戴德,毫无怨言地接受这一切。”

“放肆!”

外公扬起手,似乎想要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缓缓地放了回去。

“行,行。”

外公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要走是吧?那你就走!现在就离开这里!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好。”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陈宇。”

二姨突然叫住了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一旦你走了,以后再想回到鼎盛集团,可就难了。”

“我想得很清楚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二姨,鼎盛集团已经有了新的掌门人,不再需要我这个外人了。我留在这里,也只是多余的。”

“谁说你是外人了?”

二姨急忙说道,“你也是赵家的亲人啊。”

“那我是什么?”

我反问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是真正的林家人吗?可我姓陈,不姓赵。是鼎盛集团的功臣吗?可今天分配股权的时候,一点我的份都没有。我到底算什么呢?”

二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表哥,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周明轩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挽留,“你留下来吧,我可以给你配备更好的团队,工资待遇也翻倍,怎么样?”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明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为什么?”

周明轩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难道就因为我当了最大的股东,你心里不舒服,所以就不想跟我一起共事了?”

“不是因为你。”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是因为我终于彻底明白,在这种家族企业里,血缘关系永远比个人能力重要,姓氏永远比实际贡献重要。我在这里,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永远都是一个外人,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认可。”

“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周明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显然被我的话激怒了。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转身继续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外公的声音。

“陈宇,你妈当年,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年她跟我大吵了一架,就因为想要嫁给你爸。”

外公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丝回忆和复杂的情绪,“我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觉得你爸家境普通,配不上我们赵家。她一时气急,就摔门而出,再也没有回头。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回来了,跪在我面前求我,说她已经怀孕了,恳求我同意他们的婚事。”

我的手紧紧握住了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外公继续说道,“我觉得她让我们赵家丢了脸,竟然执意要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后来你爸进了鼎盛集团,我给了他股份,让他参与公司的管理,就是想证明,我当初的判断是错误的,他确实有能力配得上我的女儿。”

“可您心里还是看不起我爸,对不对?”

我缓缓转过身,直视着外公的眼睛。

外公沉默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为我爸不姓赵,因为他是上门女婿,因为他在您眼里,永远都是一个外人,永远都融入不了赵家的核心。”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无论做得再多,付出再多,也永远都是一个外人。”

04

“你不是外人。”

外公看着我,语气有些复杂。

“那您为什么把 68% 的股权都给了明轩,一分都不留给我?”

我追问他,“您说我不是外人,说您没有偏心,那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您的决定会是这样?”

外公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因为你妈走了。因为她不在了,我就算把公司交给你,也没法向她交代。”

我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外公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问道。

“你妈当年为鼎盛集团付出了太多太多。”

外公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带着一丝回忆,“那些核心技术,那些重要的专利,都是她呕心沥血研发出来的,是她的心血结晶。我本来想着,等你长大了,能力足够了,能够独当一面了,我就把公司交给你,也算是对得起你妈当年的付出和期望。”

“可您今天还是把公司交给了明轩。”

我提醒他。

“因为你还不够格。”

外公看着我,语气坚定地说道,“陈宇,你确实很有能力,做事也踏实认真,但你性子太软,不够果断,容易被别人的意见左右,被人拿捏。鼎盛集团这么大的盘子,需要一个心狠手辣、果断决绝的人来掌控,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

“所以您就选择了明轩。”

我语气平静地说道,心里却充满了失望。

“对。”

外公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说道,“明轩虽然能力方面比你差了一些,但他够狠,够果断,也够有野心。有我和你舅舅在旁边帮着他,他一定能够稳住局面,带领鼎盛集团继续发展下去。”

“那我呢?”

我看着他,问道,“我在您的规划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你……”

外公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你可以辅佐明轩,把公司的技术这块管好就行。你妈留下的那些技术基础还在,如果你能继续发扬下去,把技术优势保持住,也算是对得起你妈当年的付出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外公,您知道我妈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我看着他,问道。

外公皱起眉头,不解地说道:“什么遗憾?”

“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她的儿子接手鼎盛集团。”

我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她在世的时候,曾经跟我爸说过,她把自己的全部心血都投入到了鼎盛集团,希望有一天,她的儿子能够继承这一切,把她的事业继续发扬光大。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父亲,最终还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把这一切都交给了别人。”

“你怎么知道你妈说过这些话?”

外公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急促地问道。

“是我爸告诉我的。”

我回答道,“他去世前,把我妈的日记交给了我。那些日记里,写满了她对鼎盛集团的期望和憧憬,也写满了她对您的失望和无奈。”

“够了!不要再往下说了!”

外公忍不住吼了出来,情绪再次变得激动。

“不,还不够。”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外公,您知道我妈当年为什么会在那场火灾中遇难吗?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只是一场意外吗?”

“就是一场意外。”

外公语气肯定地说道,“当年的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电路老化引发的火灾,纯属意外。”

“不,不是意外。”

我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痛苦的回忆,“是因为她要保护那些新引进的设备。火灾发生的时候,她本来有足够的时间跑出来,脱离危险。但她看到那些刚引进的、还没来得及安装调试的新设备还在厂房里,就毫不犹豫地冲了回去。她想把那些设备救出来,因为她知道,那些设备是鼎盛集团的未来,是她多年的心血结晶。”

外公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显然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可她死后,您是怎么做的?”

我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指责,“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技术改造上,说是她瞎折腾才引发了火灾。您让人重新调查,最后的结论虽然是电路老化,但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那些设备,我妈早就安全逃出来了,根本不会出事。”

“闭嘴!你给我闭嘴!”

外公的脸色变得惨白,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不闭嘴。”

我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泪水,“外公,这些话我憋了十六年,今天我一定要全部说出来。我要让您知道,您一直亏欠着我妈,亏欠着我们一家人。”

“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舅舅站起身来,语气强硬地说道,“陈宇,股权分配的决定已经定下来了,不可能再更改了。你要是不服气,那就离开好了,鼎盛集团离了谁都能正常运转,不缺你一个。”

“对,鼎盛集团确实不缺我一个。”

我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说法,“但鼎盛集团欠我妈的,欠我爸的,这笔账永远都算不清。”

“欠?”

舅舅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们欠你们什么了?你妈在公司工作,拿了相应的工资和奖金;你爸也持有过公司的股份,享受过分红,凭什么说我们欠你们的?”

“我妈研发的那些技术专利,这些年来为鼎盛集团创造了多少亿的利润,您算过吗?”

我看着他,质问道,“那些技术是她的心血,是她用生命换来的,公司给她的那点工资和奖金,根本就不足以回报她的付出。”

“那是她应该做的。”

舅舅理直气壮地说道,“她是赵家的女儿,为赵家的企业做贡献,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什么回报不回报的。”

“那我爸呢?”

我继续追问,语气越来越激动,“我爸当年投进鼎盛集团的那笔入股资金,您知道他是怎么凑出来的吗?您知道他为了这笔钱付出了多少吗?”

舅舅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疑惑地说道:“什么钱?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就是我爸当年入股鼎盛集团的那笔钱。”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为了凑够那笔钱,卖掉了自己老家唯一的房产,还四处向亲戚朋友借钱,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嘲讽,才终于凑够了入股的资金。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鼎盛集团上,为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吗?”

“为的是娶你妈。”

舅舅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外公当年就说了,想娶我们赵家的女儿,就得有真本事,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你爸拿钱入股,就是为了证明他自己有这个能力,配得上你妈。”

“对,他确实是为了证明自己。”

我点了点头,“可他证明了自己之后呢?你们是怎么对他的?你们给他真正的尊重和认可了吗?”

舅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支支吾吾地说道:“我…… 我对他已经不错了。”

“不错?”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舅舅,我爸在鼎盛集团辛辛苦苦工作了十几年,职位从来没有超过部门经理。他提出的那些有价值的建议,你们真正听过几次?他负责的那些项目,你们真正重视过吗?你们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作自己人,一直都把他当作一个外人,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那是因为…… 因为……”

舅舅想要辩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他不姓赵。”

我替他说出了答案,“因为他是一个外人,一个上门女婿,所以在你们眼里,他永远都不配跟你们平起平坐,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尊重和认可。”

“够了!都不要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

外公厉声喝道,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外公,我必须提。”

我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您今天把 68% 的股权都给了明轩,一分都没有留给我。我就是要问清楚,凭什么?凭我妈为鼎盛集团付出的一切,凭我爸为公司投入的全部身家,我就不该得到一点股份吗?我就不配继承我妈留下的事业吗?”

“你想要股份?”

外公紧紧盯着我,语气复杂地问道。

“我不是想要股份。”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我妈和我爸在鼎盛集团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被承认?他们的心血和努力,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们的付出,公司都记在心里。”

外公语气平淡地说道,“但股份分配是另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那您告诉我,什么才是一回事?”

我步步紧逼,不肯放过他,“外公,我妈的那些核心技术,现在依然是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依然在为公司创造巨额利润,对不对?”

外公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些技术每年给鼎盛集团带来的收益,在公司的财务报表上都有明确的记录,清清楚楚,对不对?”

我继续问道。

外公再次点了点头。

“可这些丰厚的收益,我妈真正拿到过多少?”

我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失望,“她当年作价入股的那些技术,您给过她相应的回报吗?您给过她应有的尊重和认可吗?”

“你妈拿过分红。”

二姨在一旁插话道,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多少?”

我转头看向她,追问道,“她每年能拿到多少分红?这些分红跟它的技术创造的价值相比,到底占多少比例?”

二姨犹豫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具体的数字我记不太清了,时间太久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

05

我语气肯定地说道,“我妈在世的时候,每年从公司拿到的分红,从来都没有超过一百万。而她拿到这些分红之后,又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技术研发中,继续为公司创造价值。她死后,这些分红也随之停止了,再也没有给过我们一分钱。”

“因为她走了,她名下的股份已经被公司收回了。”

舅舅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凭什么收回?”

我质问道,“舅舅,按照公司章程,股东去世后,他名下的股份应该由法定继承人继承,对不对?我作为我妈的儿子,是她的法定继承人,为什么她的股份会被公司收回?这符合规定吗?”

舅舅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对公司章程这么了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四岁,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自己有继承股份的权利。”

我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我爸那时候因为过度悲痛,也根本顾不上这些事情。等我爸过世之后,我才想起这件事,去公司询问的时候,却被告知股份早就已经被收回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陈宇,这事…… 这事其实是有原因的。”

二姨想要解释什么。

“这事怎么样?”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二姨,您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掌管着公司的财务大权,您告诉我,我妈的股份到底去哪了?被谁拿走了?”

二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了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行了,别再问了。”

外公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地说道,“陈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揪着不放了。你妈的股份确实被公司收回了,这是当年董事会做出的决定,是合法合规的。”

“董事会的决定?”

我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外公,那时候公司的董事会有几个人?不就是您、舅舅和二姨三个人吗?您们三个人组成了董事会,做出了收回我妈股份的决定,对不对?这根本就是你们一家人的决定,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合法权益。”

外公沉默了,没有反驳我的话。

“所以,是您们三个人一起决定,收回我妈的股份。”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这些股份,就被你们分了,对不对?舅舅和二姨的持股比例,就是在那之后涨上去的,对不对?”

舅舅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舅舅最终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你妈的股份是公司合法收回的,有正规的法律文件,完全符合规定!”

“法律文件我见过。”

我平静地说道,“上面写着,股东去世后,如果继承人是未成年人,公司有权以合理的价格回购股份。对不对?”

舅舅不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可您知道当年公司的回购价格是多少吗?”

我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嘲讽,“一千万。我妈持有的股份,被您们用一千万的价格买走了。而那时候鼎盛集团的估值已经达到了十八亿,我妈的股份按照当时的估值计算,至少值一亿八千万。”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用一千万买走价值一亿八千万的股份,这就是您们所谓的合理价格。”

我语气冰冷地说道,“而这一千万,一分钱都没有到我手上。因为当时我是未成年人,这笔钱被存进了所谓的信托账户,说是等我成年之后才能动用。可等我成年之后,我去查询这笔钱的时候,却被告知这笔钱早就已经用完了,说是都用在我的教育上了。”

“确实是用在你的教育上了!”

舅舅急忙反驳道,“你出国读书的学费、生活费,难道不是公司出的吗?那些钱加起来也不少了!”

“我出国读书的费用,是我自己拿奖学金和打工挣来的!”

我忍不住吼了出来,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舅舅,您别把什么账都算在我头上!您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笔钱到底用在了哪里!您们根本就是在欺骗我,在侵占我应得的财产!”

“够了!都够了!”

外公再次拍了桌子,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愤怒,“陈宇,这些旧账有什么好翻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把大家都弄得这么难堪?”

“过不去。”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外公,这些账我如果不翻出来,我心里就永远都过不去。我妈和我爸的冤屈,我必须为他们讨回来!”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僵持不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助理小陈从门外探进头来,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董事长,李律师到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当面谈。”

我愣了一下,李律师?

李正豪,鼎盛集团的法律顾问,今年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做事严谨认真,滴水不漏,是业内知名的律师。

今天开的是股权分配会议,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外公的语气有些疲惫,挥了挥手说道。

李律师推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先是朝着外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赵董,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堵车,耽误了一些时间。”

“没事,没关系。”

外公摆了摆手,“正好,陈宇也在这里。李律师,你来得正是时候,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我皱起眉头,看着外公和李律师,心里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这里,除了宣布股权分配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外公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缓缓说道,“李律师,你来说吧。”

李律师点了点头,打开手中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说道:“各位,我今天来这里,是受人之托,向大家宣读一份重要的文件。”

“什么文件?”

舅舅急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是关于赵静女士生前的一些安排。”

李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说道。

听到我妈的名字,我的心里猛地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静静?”

外公也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她还留下了什么安排?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赵静女士生前,曾经委托我办理过一些法律事务。”

李律师缓缓说道,“按照她当年的要求,这些事物必须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公开,不能提前泄露。”

“什么条件?”

二姨急忙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两个触发条件。”

李律师说道,“第一,当鼎盛集团进行重大股权变动的时候;第二,当陈宇先生年满三十岁的时候。”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激动和期待在心里慢慢滋生。

“今天,这两个条件都已经满足了。”

李律师的目光转向我,“陈宇先生,您今年应该正好三十岁吧?”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按照赵静女士的遗愿,我现在可以公开她当年的安排了。”

李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份文件,是赵静女士在世的时候亲自交给我的,并且特别叮嘱过我 ——”

他的目光转向外公,“她叮嘱我,一定要在赵董做出股权分配决定之后,再将这份文件公开,不能提前泄露任何信息。”

外公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什么意思?”

舅舅警惕地问道,“静静到底留下了什么文件?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

“在宣读文件内容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情。”

李律师的目光再次投向外公,“赵董,您刚才宣布的股权分配方案,是最终的决定吗?不会再更改了吗?”

外公沉默了几秒钟,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坚定地说道:“是最终决定,不会再更改了。”

“您确定要将手中持有的 68% 股权,全部转让给周明轩先生,对吗?”

李律师再次确认道。

“是的。”

外公点了点头。

“那陈宇先生呢?”

李律师问道,“他是否能获得任何股权?或者说,您是否为他做了其他安排?”

外公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

“请问这是为什么?”

李律师追问了一句。

舅舅急忙抢着说道:“因为鼎盛集团是我们赵家的产业,当然要传给赵家的直系后代。陈宇虽然是我的外甥,但他姓陈,不是赵家的人,自然没有资格继承公司的股权。”

李律师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快速记录了几笔,然后合上笔记本,看向在座的所有人:“好,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要宣布赵静女士留下的安排了。各位,你们确定要听下去吗?”

“什么意思?”

周明轩忍不住问道,“难道这份文件的内容,还会影响到股权分配方案吗?”

“是的。”

李律师毫不避讳地说道,“赵静女士当年留下这份文件,就是为了 ——”

他顿了一下,措辞非常谨慎地说道,“就是为了确保,她为鼎盛集团所做的付出,以及她儿子应有的合法权益,不会被忽视,不会被侵犯。”

外公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舅舅有些慌了,急忙问道,“静静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文件?为什么会影响到股权分配?”

“我也不知道。”

外公的声音有些沙哑,“静静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因为赵静女士明确要求我对所有人保密,包括赵董本人在内。”

李律师解释道,“直到今天,所有条件都满足了,我才能按照她的遗愿,公开这份文件。”

我紧紧盯着李律师手中的文件夹,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妈,您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您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安排?

“李律师,那份文件里到底写了什么?”

外公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在正式宣读之前……”

李律师的目光再次投向外公,“赵董,您还记得当年鼎盛集团是怎么成立的吗?您还记得公司的核心资产是怎么来的吗?”

外公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你问这些干什么?这些事情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非常重要。”

李律师严肃地说道,“鼎盛集团的核心资产,是那几项关键的技术专利。而这些专利的权属问题,直接决定了公司股权的归属。如果专利的权属存在争议,那么之前的股权分配方案,可能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那些专利当然是公司的资产,这还有什么好争议的?”

舅舅急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是的,那些专利现在确实登记在公司名下。”

李律师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说法,“但当年这些专利是如何成为公司资产的,是通过谁的努力和付出才完成的,赵董,您还记得吗?”

外公沉默了,眼神中充满了回忆和复杂的情绪。

“是我妈。”

我忍不住开口说道,“那些核心技术,都是我妈没日没夜研发出来的。她为了让公司能够更好地发展,主动将那些专利无偿转让给了公司,作为技术入股的资本。”

“没错。”

李律师看着我,点了点头,“陈宇先生说得很对。赵静女士将她研发的核心技术无偿转让给公司,作为技术出资,这在当年的公司章程里有明确的记载,是有据可查的。”

“那又怎么样?”

舅舅说道,“那是静静自愿的,她是赵家的女儿,为赵家的企业做贡献,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有什么好说的?”

“赵先生,您说得对,赵静女士确实是自愿的。”

李律师说道,“但问题在于,那些技术的研发过程中,是否只有赵静女士一个人参与?是否只有她一个人做出了贡献?”

会议室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李律师的答案。

“你什么意思?”

外公紧紧盯着李律师,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我的意思是,那几项核心技术的研发过程中,除了赵静女士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也做出了重要的、创造性的贡献?”

李律师的目光转向我,“比如,陈宇先生的父亲,陈建军先生?”

我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李律师会提到我爸的名字,心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建军?”

06

外公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他根本不懂技术,怎么可能在技术研发中做出贡献?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陈建军先生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在那些专利的研发过程中,提供了关键的资金支持。”

李律师缓缓说道,“当年赵静女士想要引进新的研发设备和实验器材,需要大量的资金,是陈建军先生变卖家产,又四处向亲友借钱,才凑够了那笔巨额资金,确保了研发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我紧紧握住拳头,眼眶忍不住发热,原来我爸当年为了支持我妈的事业,付出了这么多。

“不仅如此。”

李律师继续说道,“陈建军先生还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协助赵静女士进行市场调研,帮助她分析市场需求,判断技术研发的方向。按照我国专利法的规定,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都应当被列为发明人,享有相应的权利。”

“可是当年申请专利的时候,专利申请表上只有静静一个人的名字啊。”

二姨急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没错,当年的专利申请表上,发明人一栏确实只写了赵静女士的名字。”

李律师点了点头,“但这并不意味着陈建军先生就没有任何权益。他虽然没有被列为发明人,但他对专利的研发成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理应享有相应的权益。”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外公:“赵董,您还记得当年为什么要把陈建军先生的名字从专利申请中拿掉吗?为什么不愿意让他成为发明人之一?”

外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不安。

“当年…… 当年我觉得,建军是外人,不是赵家的人,把他的名字加上去不太合适。”

外公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显然不愿意回忆起这件事。

“所以您就要求赵静女士把陈建军先生的名字从专利申请文件中去掉了,对吗?”

李律师追问道。

外公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但赵静女士心里非常清楚,哪些技术能够研发成功,她的丈夫陈建军先生功不可没,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李律师继续说道,“所以她私下里给了陈建军先生一份补偿。”

“什么补偿?”

舅舅警惕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5% 的公司股份。”

李律师说道,“这 5% 的股份,是赵静女士从自己持有的股份中特意分出来的,作为对陈建军先生的补偿,感谢他在技术研发过程中所做的贡献和牺牲。”

“我知道这件事。”

外公点了点头,“建军当年确实持有过公司 5% 的股份,这是事实。”

“那您知道,这 5% 的股份在陈建军先生去世后,去了哪里吗?”

李律师再次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外公。

外公沉默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显然是不想提及。

“也被公司收回了,对不对?”

我看着外公,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就像我妈的股份一样,被你们用一个远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强行回购了,对不对?”

“那是按照合法程序进行的!”

舅舅急忙辩解道,“完全符合公司章程和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任何问题!”

“程序上可能是合法的,但情理上并不合理,也不符合赵静女士的意愿。”

李律师严肃地说道,“赵静女士生前其实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她知道,一旦她和陈建军先生都不在了,他们为鼎盛集团所做的付出和牺牲,很可能会被忽视,他们儿子的合法权益也可能会受到侵犯。所以她提前做了一些安排,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他的目光转向我,语气诚恳地说道:“这些安排,都是为了保护陈宇先生的合法权益,确保他能够继承父母的遗产,不被别人侵占。”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不知道妈妈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安排。

“李律师。”

外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在这里绕圈子了。”

“我想说的是 ——”

李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郑重地说道,“赵静女士当年在鼎盛集团持有的股份,以及她为公司研发的那些核心技术的权益归属,可能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这里面存在一些大家不知道的隐情。”

“什么意思?”

周明轩的脸色开始发白,语气中充满了不安,“难道那些股份和专利,还有其他的归属?”

“具体的内容,我需要当众宣读这份文件才能让大家明白。”

李律师说道,“但在宣读之前,我想再确认一次 —— 赵董,您确定刚才宣布的股权分配方案不再更改了吗?一旦我宣读了这份文件,可能会引发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到时候再想更改股权分配方案,就会变得非常复杂了。”

外公看着李律师,又转头看了看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坚定地说道:“不改了,就按之前宣布的方案执行。”

“好。”

李律师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我将正式宣读赵静女士留下的这份文件。”

他刚要开口宣读,助理小陈突然从外面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打断了他。

“等等!李律师,请等一下!”

小陈气喘吁吁地说道,手里还拿着另一个密封的档案袋,“这里还有一份文件,也是赵静女士当年留下的!”

李律师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什么文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另一份文件?”

“这是赵静女士当年特意留在公司保险柜里的。”

小陈解释道,“刚才您来了之后,我才突然想起来,当年赵静女士曾经特意交代过,如果有一天有律师来公司宣读她留下的文件,就一定要把保险柜里的这份文件也拿出来,一起交给律师。”

李律师接过档案袋,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封条,脸色瞬间变了。

“这份文件……”

他的目光转向外公,“赵董,您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

外公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疑惑,“静静竟然在公司的保险柜里还留了东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李律师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然文件的内容让他感到非常震惊。

“各位……”

李律师抬起头,看向在座的所有人,声音有些不稳,“这份文件的内容,可能会…… 可能会彻底改变今天的局面,甚至会影响到鼎盛集团的未来归属。”

小陈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李律师。

这个档案袋上贴着红色的封条,上面清晰地印着 “2009 年遗嘱信托专用” 几个字样。

李律师接过档案袋,仔细检查了一下封条和封口,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这个封条……”

他抬起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是当年赵静女士亲手贴上的,我当时在场见证了整个过程。按照她的要求,这份文件只能在今天这样的特定情况下才能打开,绝对不能提前泄露。”

“到底是什么文件?”

周明轩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吓坏了。

李律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慢撕开封条。

撕封条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就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人心头发紧。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里面的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翻开第一页。

“各位,在宣布这份文件的内容之前,我需要先说明一点 ——”

李律师的声音非常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份文件一旦宣读,就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任何人都无权更改,也不可撤销。”

外公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显然他已经无法再保持冷静了。

周明轩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和不安,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李律师手中的文件。

二姨手里的茶杯突然滑落,掉在桌子上,里面的茶水溅了一桌,打湿了桌上的文件,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律师。

舅舅紧紧盯着那份文件,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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