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制32年,我年薪426万从不分她1毛,她57岁退休那天,我说:“AA结束了,现在你是全职儿媳”,她: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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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清贫,而是同屋异心。

我和她的 32 年婚姻,被 AA 制刻下了冰冷的印记。

32 年前,我的提议得到了妻子的认同。

从此,房租水电对半分,产检费用一人一半,就连买菜的零头都要精确核算。

妻子默默转账,从不反驳,可眼底的失落藏不住。

32 年里,妻子兼顾工作、家庭与孩子,我只当理所当然。

直到她 57 岁退休那天,我笑着说:“AA 制结束,你当全职儿媳。”

01

我叫周志远,今年58岁,在外人眼里,我事业有成,生活无忧,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婚姻和别人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有些“特殊”。

32年前,我和王兰经人介绍认识,相处了半年后决定结婚,而结婚前我们就达成了一个重要约定:婚后实行AA制。

那时候的我觉得,新时代的婚姻就该这样,各自经济独立,不依赖对方,这样的关系才平等,也能减少很多因钱产生的矛盾。

王兰当时也没有反对,她笑着说:“我们都是读过书的人,就该有这样开明的婚姻观。”

就这样,我们的AA制婚姻正式拉开了序幕。

房租我们各付一半,买菜做饭的钱每次结算,就连家里的水电费、燃气费,都要根据当月的使用情况精确分摊。

我至今还记得,结婚后的第一个月,我们就因为电费的事情有过一次小小的分歧。

“你昨天在家待了一整天,又是看电视又是用电脑,电费应该你多承担一点。”我认真地跟王兰核算。

王兰当时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算得这么细,不过她很快就点了点头:“行,那我多付25块钱吧。”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们都还年轻,总觉得感情可以用数字衡量,生活可以用账目算清。

为了把每一笔开销都记清楚,我特意买了一个厚厚的账本,每天晚上都会把当天的花费记录下来。

每个月底,我都会和王兰坐在沙发上,一笔一笔地核对账目。

“这个月家里一共花了5800块,我们各承担2900块。”我一边念着账本上的数字,一边看着王兰。

王兰总是会拿出手机,当场就把钱转给我,从来没有拖延过,也没有讨价还价。

那时候我觉得,王兰真是个懂事又体贴的妻子,和她这样“合作”过日子,简直太省心了。

婚后第三年,王兰怀孕了,这个消息让我既开心又有些不知所措。

有一天晚上,王兰小心翼翼地跟我商量:“志远,我以后要去做产检,这些费用我们怎么算啊?”

我想了想,觉得孩子是两个人的,费用自然也该平摊,于是就说:“产检的钱我们一人一半,这样最公平。”

王兰听了,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我隐约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那时候的我,根本没心思去琢磨她的心思。

怀孕期间的王兰孕吐反应特别严重,有时候大半夜都会突然起来呕吐,吐得撕心裂肺。



我每次听到声音,也只是在床上翻个身,继续睡我的觉,因为我觉得自己第二天还要上班,需要充足的休息。

第二天早上,王兰会带着疲惫的眼神问我:“昨晚我吐得那么厉害,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啊,但我要工作,总不能陪着你一起不睡吧。”我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丝毫没察觉到王兰脸上的失落。

儿子出生后,家里的开支一下子多了起来,奶粉、尿布、婴儿衣服、玩具,每一笔开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月底结算的时候,我会把小本子拿出来,一项一项地念给王兰听:“这个月孩子的奶粉花了1200块,尿布600块,衣服500块,玩具300块,一共2600块,我们各付1300块。”

王兰依旧是默默地转账,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有一次,王兰的母亲来家里做客,看到我们这样一笔一笔地算账,老人家当场就皱起了眉头。

“你们这是过日子呢,还是在做生意啊?”岳母不解地问我。

“妈,这是我们俩约定好的生活方式,这样挺好的,不容易产生矛盾。”我耐心地解释道。

“可你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哪能这么算得清清楚楚的?”岳母叹了口气说。

“妈,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婚姻就该讲究独立,互不依赖才是最好的状态。”我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岳母看着我,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我听到她悄悄对王兰说:“闺女,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委屈了。”

王兰笑着安慰岳母:“妈,我不委屈,这样挺好的。”

但我看得出来,她的笑容有些勉强,只是那时候的我,还沉浸在自己认为的“完美婚姻”里,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02

儿子三岁那年,王兰提出想带着孩子回老家看看父母。

“火车票多少钱?”我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两大一小,一共1900块钱。”王兰回答道。

“那你们去吧,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就不回去了。”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王兰看着我,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志远,你都快四年没回去看爸妈了。”

“我知道,但工作是真的忙,而且来回的路费加上其他开销,得3800多块,太不划算了。”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王兰沉默了很久,眼眶都有些红了:“爸妈都老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他们就是想看看你。”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抽时间回去。”我敷衍着说道。

王兰知道,这个“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句:“那我和孩子去,你留在家吧。”

那次她带着儿子走了整整十二天,所有的车费和开销都是她自己承担的。

她走之后,我一个人在家过得别提多自在了,没人管我加班到几点,没人催我按时吃饭睡觉,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外卖,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

王兰回来的时候,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拖进门的时候显得很吃力。

“累了吧?路上辛苦了。”我随口问候了一句,并没有起身去帮忙。

“还好。”她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就开始收拾家务。

“你带了什么回来?这么重。”我好奇地问。

“爸妈给的土特产,还有给你买的两件衬衫。”王兰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说。

“衬衫?我衣服挺多的,不用给我买。”我有些不以为然。

“这是爸妈特意去县城的商场买的,说想让你穿得体面点。”王兰解释道。

我拿起衬衫看了看,款式确实有些老土,也不是什么名牌,于是就直接说:“这种衣服我平时也不会穿,太土了。”

王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是爸妈攒了一个月的生活费买的,他们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买新衣服。”

“算了算了,下次让他们别费心了。”我说完就拿着衬衫回了房间,随手扔在了衣柜的角落里,再也没管过。

那段时间,我正在负责一个重要的项目,每天都加班到深夜,周末也经常泡在公司里。

王兰从来没有抱怨过,每天都会把饭菜做好,有时候我回家晚了,她会把饭菜热好放在桌上,等着我回来。

“辛苦了,快吃吧,菜都还热着。”她总是这样温柔地说。

我那时候觉得,王兰真是太懂事了,特别支持我的工作,却从来没想过,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孩子,还要做家务,到底有多累。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厨房的灯还亮着,走过去一看,发现王兰正在洗衣服。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我问。

“儿子明天要穿幼儿园的园服,我得洗干净晾干,不然明天没的穿。”她一边搓衣服一边说。

“那也别洗到这么晚啊,影响休息。”我说完就转身回了房间,完全没想着要去帮她一把。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阳台上晾着的园服,在晨光中干干净净的,却从来没想过,那是王兰熬夜洗到凌晨一点多的结果。

03

儿子上小学后,教育方面的支出越来越大,补习班、兴趣班、学区房,每一样都是不小的开销。

有一天,王兰跟我说:“志远,儿子的钢琴老师说他很有天赋,建议报个提高班,好好培养一下。”

“多少钱一年?”我下意识地问。

“一年21000块钱。”王兰小声回答。

“太贵了,不报。”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老师都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多赚钱,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要理性消费。”

王兰犹豫了一下,还想再争取:“可是老师说孩子的天赋很难得,如果现在不抓紧培养,以后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别再说了,我说不报就不报。”我斩钉截铁地说。

王兰低下头,没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很失落。

过了几天,我发现王兰周末总是早早地出门,很晚才回来。

“你周末去哪里了?”我忍不住问。

“去超市做促销,赚点外快。”她回答道。

“做促销?你疯了吗?你可是正式员工,不怕被同事看到笑话吗?”我皱起了眉头。

“我想给孩子报钢琴班,自己攒点钱。”王兰的语气很坚定。

“就为了一个钢琴班,至于这么折腾吗?太丢人了。”我有些生气。

“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不丢人,反而很光荣。”王兰反驳了一句,然后就转身出门了。

我当时觉得王兰真是太糊涂了,完全不可理喻。

后来我才知道,王兰不仅周末去超市做促销,晚上下班回家后,还要做手工活,就是那种给玩具厂穿珠子的活,一个珠子才两毛钱。

她每天晚上都要做到十一二点,眼睛熬得通红,手指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有一次儿子看到王兰的手,心疼地问我:“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啊?”

“因为她想给你报钢琴班。”我回答道。

“那爸爸为什么不帮妈妈呢?我们家不是有钱吗?”儿子天真地问。

“那是爸爸的钱,不是家里的钱,妈妈想做的事情,爸爸没有义务帮忙。”我理直气壮地说。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满是疑惑。

有一天,儿子的同学来家里玩,几个孩子在客厅里打闹,我在书房工作。

突然听到一个孩子说:“你妈妈是不是在超市发传单的那个阿姨?我上次跟妈妈去超市的时候看到她了。”

儿子没有说话,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你们家是不是很穷啊?不然你妈妈为什么要去做那种工作?”另一个孩子追问道。

“不是,我爸爸很有钱的,他年薪几百万呢!”儿子大声反驳。

“那你妈妈为什么还要去发传单?”孩子们不依不饶。

儿子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哭着跑进了房间。

那天晚上,儿子小心翼翼地问我:“爸爸,我们家是不是真的很穷?”

“怎么会呢?爸爸年薪几百万,我们家一点都不穷。”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那妈妈为什么要去超市发传单?同学们都笑话我。”儿子委屈地说。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那是妈妈自己要去的,爸爸没逼她。”我只能这样说。

“可是妈妈说,她是为了给我报钢琴班。”儿子看着我,“爸爸,你为什么不给我报钢琴班呢?你不是有很多钱吗?”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才说:“因为那个班太贵了,不划算。”

“可是爸爸,你平时买一件衣服都要好几千块,为什么不愿意给我报钢琴班呢?”儿子继续追问。

“那是爸爸自己赚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脱口而出。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儿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愣了很久,然后默默地转身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隐约听到儿子在房间里哭,王兰进去安慰了很久,才让他平静下来。

王兰出来的时候,眼睛也是红红的。

“志远,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谈什么?我还要看文件呢,明天还要开会。”我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敷衍道。

“谈谈我们的婚姻,谈谈孩子,谈谈这个家。”王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我看了看表:“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王兰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站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回了房间。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王兰第一次主动想跟我深入谈谈我们的婚姻,可我却错过了那次机会,或许,那就是我们婚姻走向破裂的开始,只是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

04

儿子十岁那年,王兰的父亲突然病倒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王兰正在厨房做饭。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手中的锅铲就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爸怎么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走过去,看到她脸色煞白,嘴唇也在不停颤抖。

“爸中风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情况很危急。”王兰哽咽着说。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吧。”我说,然后习惯性地补充了一句,“车票多少钱?我们还是各出一半。”

王兰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周志远,你就不能不谈钱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现在生死未卜,你还在跟我算车票钱?”

我愣住了,觉得有些委屈:“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AA制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有什么问题吗?”

王兰没有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卧室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她就拖着行李箱出发了,临走前,她把儿子托付给我:“这几天你照顾好儿子,我先回去看爸。”

“好,需要多少钱你跟我说,我们按约定分摊。”我说道。

王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离开了。

看着她孤独又无助的背影,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很快就被工作的事情冲淡了。

王兰在老家待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的父亲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病情反反复复,医药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她每天都会给我发微信,告诉我父亲的病情,有时候是凌晨一两点,有时候是清晨五六点。

但我的回复永远都是简单的几个字:“嗯”“知道了”“好”,从来没有问过她累不累,有没有吃饭,需不需要我帮忙。

有一次,她在微信上跟我说:“志远,我真的撑不住了,爸的医药费已经花了十几万,我的积蓄都快花光了,还向朋友借了不少钱。”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回复:“那是你的父亲,医药费本来就该由你承担,我已经承担了家里的一半开支,没有义务再出钱。”

手机那头,王兰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跟我提过钱的事情。

一个月后,王兰的父亲还是没能抢救过来,走了。

她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害怕。

“节哀顺变。”我说,然后又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丧葬费需要多少?我们还是按约定分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不用你管。”王兰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给父亲治病和办丧事,王兰不仅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向身边的朋友借了好几万,而我作为她的丈夫,从头到尾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回去送岳父最后一程。

父亲去世后,王兰的母亲身体也越来越差,老人家失去了相伴几十年的老伴,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整天郁郁寡欢。

王兰每个月都要抽时间回老家看望母亲,给她送生活费。

有一次,她跟我商量:“志远,妈一个人在老家,我实在不放心,要不把她接过来住一段时间,也好有个人照顾。”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家里空间本来就不大,多一个人住着也不方便,而且还会增加很多开销。”

“可是妈一个人在老家,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王兰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你可以每个月多回去几趟,或者给她请个保姆照顾。”我提议道。

王兰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保姆的费用谁出?”

“当然是你出啊,那是你的母亲,你有赡养义务。”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兰压抑的抽泣声。

“王兰,你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我知道了。”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王兰真的给母亲请了保姆,每个月的费用是5500块钱,全部从她的工资里扣除。

这意味着,她每个月除了分摊家里的开支,支付保姆费,几乎没有什么剩余的积蓄了,但她从来没有跟我抱怨过一句,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憔悴。

05

儿子上中学后,进入了青春期,变得越来越叛逆,经常跟我顶嘴,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了。

有一次,我们因为他玩游戏的事情吵了起来。

“你怎么又在玩游戏?马上就要考试了,还不赶紧去学习!”我训斥道。

“你凭什么管我?你除了给我钱,还为我做过什么?”儿子大声反驳。

这话让我非常生气:“你说什么?我辛辛苦苦工作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吗?”

“为了这个家?”儿子冷笑一声,“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吧,这个家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需要AA分摊开支的地方。”

“你看看妈妈,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每天起早贪黑地做饭、做家务,照顾我,还要上班,而你呢?除了算账,你还会干什么?”

儿子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刺进了我的心里。

“是不是你妈教你这么说的?”我怒道。

“没有人教我,这都是我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儿子梗着脖子说,“我看到妈妈半夜在厨房偷偷哭,我看到她生病发烧了,还强撑着给你做饭,我看到她为了省钱,冬天都舍不得开暖气,而你呢?住着温暖的书房,吹着空调,从来没有关心过妈妈一句。”

我被儿子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王兰听到我们的争吵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够了,别吵了。”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儿子,你先回房间学习。”

儿子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失望,然后转身回了房间,狠狠地摔上了门。



王兰看着我,眼神复杂:“志远,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样的日子,过得好吗?”

“什么意思?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各自独立,互不干涉,没有矛盾。”我不解地问。

“算了,当我没说。”王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儿子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我真的像儿子说的那样,只关心钱,不关心这个家,不关心王兰吗?

我努力地说服自己,我没有错,我努力工作赚钱,承担了家里一半的开支,这已经做得很好了。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儿子考上了外地的大学,离开家的那天,他抱着王兰哭了很久。

“妈,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儿子哽咽着说。

“放心吧,妈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学校要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王兰笑着说,但眼眶却红了。

“妈,等我毕业赚钱了,一定好好孝顺你,让你过上好日子。”儿子说。

“傻孩子,你能好好学习,平平安安的,妈就满足了。”王兰拍着他的背。

儿子转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爸,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对妈好一点。”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特意叮嘱这句话。

送儿子上车后,王兰一直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别哭了,儿子只是去上大学,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假就会回来的。”我安慰道。

王兰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

回到家,房子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王兰两个人。

我们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早上各自出门上班,晚上各自回家,除了月底结算账目,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我会抬头看王兰一眼,发现她总是在发呆,眼神空洞,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却没吃几口饭。

“你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我问。

“不是,不饿。”她简单地回答。

我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工作压力大,或者在减肥。

06

王兰五十多岁后,身体越来越差,经常感到疲惫不堪。

有一次,她在公司突然晕倒了,被同事送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她是因为过度劳累,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才导致的晕倒。

“你妻子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补充营养,不能再这么劳累了。”医生对我说。

“营养不良?怎么可能?我们家的伙食一直都很好啊。”我不解地问。

医生看了我一眼:“你妻子平时是不是吃得很少?而且很多有营养的食物,都让给你了?”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王兰每次做饭,都会把鱼肉、排骨这些有营养的菜夹给我,自己只吃一点点青菜。

“她可能是为了省钱吧。”我随口说道。

医生皱了皱眉:“钱是赚不完的,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作为丈夫,应该多关心关心她的身体,而不是只想着钱。”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却觉得医生有些多管闲事。

王兰出院后,我问她:“你为什么平时吃那么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习惯了。”她简单地回答。

“以后要多吃点,多补充营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说。

“好。”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我发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吃得很少,只是比以前更沉默,更憔悴了。

07

转眼间,王兰就到了退休的年纪,57岁,按照公司的规定,她可以正式退休回家了。

我开始盘算着退休后的生活,王兰不用上班了,时间就多了,可以在家好好照顾我,照顾这个家,而且以后家里的开支也不用再分摊她那一半了,想想还挺划算的。

退休前的最后一个月,王兰请了长假,她说要回老家处理一些事情。

“回老家要花多少钱?我们还是按老规矩分摊。”我习惯性地问。

“不用了,我自己有钱,这次的开销我自己承担。”王兰平静地说。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和我AA分摊费用,我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不想麻烦我。

“那好,你路上小心点。”我说。

王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让我莫名有些不安,但很快我就把这种不安抛到了脑后。

王兰走后,我一个人在家,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样,没人做饭就叫外卖,没人打扫卫生,家里就乱一点,反正我也不在乎。

这一个月里,王兰几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也没有主动联系她,觉得各自有各自的空间,挺好的。

偶尔,我会想起她做的饭菜,想起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样子,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关心她在老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一个月后,王兰回来了,回来的那天,正好是她57岁的生日,也是她正式退休的日子。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家门。

“回来了?”我随口问道。

王兰放下行李箱,静静地看着我,这个和她一起生活了32年的男人。

“志远,我有话跟你说。”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你现在退休了,以后就不用去上班了,可以专心在家了。”

“我们的AA制,也该结束了。”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大方。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全职儿媳,好好照顾这个家,还有我妈,以后家里的开销都由我来承担,我每个月给你3000块零花钱。”

王兰听完我的话,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我从未见过的释然和决绝。

“志远,你说得对。”她说。

“AA制确实该结束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为王兰终于想通了,愿意好好过日子了。

然而下一秒,王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当我看清那份文件上的标题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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