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殿下,五年之期已至,是否将太子妃从黑牢接回?”
话音未落,太子萧彻手中的茶盏轰然坠地。
他脸色瞬间惨白:“黑牢?本宫明明送她去了静心书院修习!”
5年前,太子妃苏清鸢因奉旨成婚,却因朝堂流言被送往书院 “深造”。
这5年,萧彻按时收到她的亲笔回信,字迹娟秀,言辞恭顺,让他从未起疑。
直到暗卫呈上那枚伪造的手令——
当他冲进黑牢,看到那个瘦骨嶙峋、眼神麻木的女子时,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01
五载时光,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不过是五次春种秋收,草木经历五轮枯荣,平淡无奇。
可对于东宫太子萧彻而言,这五年却像一场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他一直盼着被送去静心书院修习的太子妃苏清鸢归来。
他日理万机,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处理国家事务中,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场隐藏极深的阴谋,正随着这五年之期的到来,悄悄露出了端倪。
清晨的东宫格外安静,只能听到微风穿过回廊时发出的轻柔声响。
太子萧彻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桌上堆积如山的竹简和文书,足以看出他日夜操劳、从未停歇的辛劳。
他的贴身暗卫,代号 “墨” 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的角落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太子殿下,五载之期已经到了。”
萧彻听到这话,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抬起头,眉宇间带着一丝连日操劳的疲惫,却也夹杂着对太子妃归来的期待。
“哦?时间过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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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书院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是不是该把太子妃接回来了?”
墨的身形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恭敬地回应:“回殿下,属下这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萧彻放下手中的毛笔,伸出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五年前,他与丞相苏家的嫡女苏清鸢奉旨成婚,大婚当天,十里红妆,沿街百姓争相围观,轰动了整个京城。
苏清鸢出身名门望族,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性情温婉贤淑,无论是家世还是品行,都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然而,新婚燕尔还不到半年,朝中就开始流传出关于太子妃的流言蜚语。
有人说太子妃行事太过谨慎保守,不擅长与人周旋应酬,恐怕难以承担起一国之母的重任。
更有甚者,暗中指责她性子过于清冷孤傲,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十分疏远。
当时,正处于朝堂局势动荡,皇权面临更迭的关键时期。
萧彻一心扑在政务上,为了稳定朝局,也为了避免太子妃成为政敌攻击自己的弱点,他采纳了太傅林阁老的建议,同时也听从了身边近臣,吏部尚书之子温子然的进言,决定将苏清鸢送去京郊闻名遐迩的静心书院,修习女德与治家之道,等五年后再将她接回东宫。
他当时对苏清鸢说:“清鸢,你才华出众,但宫中事务繁杂,人心叵测,处处都是陷阱。”
“静心书院是天下女子都向往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潜心修习,等五年后学成归来,一定能更好地辅佐我,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苏清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双素来清澈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应道:“臣妾遵旨。”
那是萧彻最后一次见到她。
这五年间,他偶尔会派人给苏清鸢送去一些书信和珍贵的礼物,而书院那边也总会传回太子妃的亲笔回信,字迹娟秀工整,内容得体大方,让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一直相信,苏清鸢在书院里定然过得很好,正潜心钻研学问,不断提升自己。
萧彻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冽的晨风吹拂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庞,让他精神一振。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对太子妃的回归充满了期待。
五年未见,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是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还是依旧带着当年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
“太子妃归来的仪仗队都准备好了吗?”
“礼部那边,迎接太子妃的相关事宜有没有安排妥当?”
萧彻转过身,看向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墨低垂着头,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几乎有些沙哑:“殿下,这些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
萧彻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期待,“我这几日把手头的政务处理完,就亲自去书院接她回来。”
“五年未见,我也有些想念她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墨听。
他心里清楚,这桩婚事本质上是一场政治联姻,但他对苏清鸢并非毫无感情。
她温婉聪慧,只是性格太过内敛,不善于表达自己,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们一定能成为一对真正相濡以沫的伉俪。
墨的身体再次僵硬了一瞬,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萧彻,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萧彻察觉到了墨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难道是书院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他心中一紧,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太子妃在书院里遭遇了什么不测?
“不是书院那边的问题。”
墨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一丝艰难,“殿下,属下有一件关乎太子妃的要事禀报,还请您屏退左右。”
萧彻挥了挥手,示意殿内的几名侍卫和宫女都退下。
他紧紧盯着墨,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却越发低沉,仿佛要融入这清晨柔和的微光之中:“殿下,太子妃…… 她从未去过静心书院。”
萧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太子妃从未踏足过静心书院半步。”
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那是极少在他这个训练有素的暗卫身上出现的情绪波动,“五年前,属下奉命将她送离东宫,但接到的命令,并非是将她送往书院。”
02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伸出手抓住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这不可能!我亲自下令,让你把她送去书院修习的!”
“这五年来,我还收到过她的书信,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墨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道:“殿下收到的那些书信,全都是伪造的。”
“属下当年奉命,将太子妃秘密送往了…… 另一处地方。”
萧彻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另一处地方?是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
墨单膝跪地,垂下头,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无奈:“属下…… 属下当年是奉命行事,严令禁止泄露此事。”
“如今五年之期已到,属下再也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
萧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说!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谁给你的命令?!”
墨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但最终,他还是选择说出了真相:“殿下,五年前,属下奉命将太子妃…… 送往了黑牢。”
萧彻只觉得脑中轰鸣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
黑牢?那是什么地方?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仅仅是这个词语本身,就带着一股冰冷而绝望的气息,让他不寒而栗。
“黑牢……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墨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低语,一字一句地敲击着萧彻的心房:“京郊北山,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深处,隐藏着一个秘密的囚禁之地,那里就叫做黑牢。”
“太子妃,已经被囚禁在那里整整五年了。”
萧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将面前的奏折尽数扫落在地,发出哗啦啦的巨大声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从未下达过这样的命令!是谁?是谁敢冒充我的命令,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墨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知道,一旦这个真相被揭开,必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但他别无选择,五年之期已到,他必须向太子殿下禀报实情。
“殿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下达命令之人,并非殿下您。”
萧彻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场荒诞的噩梦之中。
太子妃被囚禁?整整五年?
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还傻傻地以为她正在书院中安心修习,等待着与自己团聚!
“谁?到底是谁?!”
萧彻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给我查!彻查此事!我一定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耍弄如此阴毒的手段!”
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个人名,那个名字,让萧彻如遭雷击,瞬间愣在原地。
“是…… 温子然。”
“温子然?!”
萧彻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温子然,他的伴读,他最信任的心腹,也是他倚重的谋士,竟然会做出这种背叛自己、残害太子妃的事情?
这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你确定?!”
萧彻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墨的衣领,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墨,你可知道,诬陷朝廷重臣,尤其是我身边亲近之人,是什么样的重罪?!”
墨没有挣扎,任由萧彻揪着自己的衣领,眼神坚定地说道:“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当年属下接到的命令,是温大人亲自下达的,并且有他的手令作为凭证。”
萧彻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再次跌坐在椅子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愤怒。
温子然,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看似忠心耿耿的男人,那个为他出谋划策、帮他处理了无数棘手政务的男人,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五年来,他与温子然朝夕相处,对他言听计从,无比信任,而他的太子妃,却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受尽了苦楚。
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和愤怒,瞬间将萧彻淹没。
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蒙蔽了五年,像个傻子一样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手令呢?!”
萧彻咬牙切齿地问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墨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件,恭敬地递给萧彻:“这就是当年温大人给属下的手令,上面盖有他的私印,并且模仿了殿下您的笔迹,要求属下将太子妃秘密送往京郊北山的‘静心阁’。”
“他还特意叮嘱属下,这是太子殿下的密令,绝对不能对外泄露分毫。”
“属下当时并未多想,只以为‘静心阁’是某种特殊的修行之地,直到将太子妃送入其中,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阁楼,而是一处被废弃的矿洞改造而成的黑牢。”
萧彻接过信件,颤抖着双手打开。
信上的字迹果然与他自己的笔迹有七八分相似,若非他仔细辨认,几乎难以察觉其中的细微差异。
而那枚私印,更是温子然日常办公时常用的那一枚。
信中的语气严厉,着重强调了 “静心阁” 的隐秘性,以及对太子妃的 “特殊教导”。
“静心阁…… 好一个静心阁!”
萧彻怒极反笑,笑声中却充满了悲凉与绝望,“这个畜生!我待他不薄,委以重任,他为何要如此陷害我,如此残害清鸢?!”
墨低声说道:“属下不清楚温大人的具体意图,但这五年来,属下一直暗中观察,发现温大人与三皇子府邸的人来往十分密切。”
三皇子!萧彻的亲弟弟,萧煜。
这个名字一出,萧彻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萧煜一直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暗中拉拢朝中大臣,培植自己的党羽势力,与他明争暗斗了许久。
如果太子妃被囚禁,而他这个太子却毫不知情,这无疑是对他声誉的巨大打击,甚至可能动摇他的储君之位,让萧煜有机可乘。
“所以,温子然是三皇子的人?”
萧彻的眼神变得阴鸷而冰冷,充满了杀意,“好啊,好一个温子然,好一个萧煜!”
“他们竟然敢把手伸到东宫,敢动我的太子妃,真是胆大包天!”
“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太子妃的安危。”
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五年的时间…… 属下无法想象太子妃在黑牢中经历了什么。”
萧彻猛地站起身,心中对苏清鸢的担忧压倒了一切:“对!清鸢!她现在怎么样了?”
03
“快!立刻带我去黑牢!我要亲自去接她!”
墨立即起身,躬身领命:“是,殿下。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随时可以出发。”
萧彻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心中只剩下对苏清鸢的愧疚与担忧。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愤怒、悔恨、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无法想象,苏清鸢这五年在暗无天日的黑牢中,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她一定恨透了自己吧?恨自己轻信他人,将她送去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恨自己五年来对她不闻不问,让她受尽了折磨。
京郊北山,人迹罕至,四处都是茂密的树林和崎岖的山路。
马蹄声在崎岖的山路上回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萧彻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带路的墨,心中焦急万分。
他的心跳得飞快,每靠近黑牢一步,他的心就沉重一分,对苏清鸢的愧疚也加深一分。
废弃的矿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杂草遮掩得严严实实,若非墨指引,根本没有人能发现这里隐藏着一个如此可怕的秘密。
洞口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通向另一个黑暗无光的世界。
“殿下,就是这里了。”
墨翻身下马,指着眼前的洞口说道。
萧彻也迅速跳下马,他的目光扫过那黑漆漆的洞口,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与愤怒。
这就是他 “送” 太子妃去 “修习” 的地方?
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 “静心书院”?
他感到一阵恶心,恨不得立刻将温子然和萧煜碎尸万段,为苏清鸢报仇雪恨。
“清鸢…… 清鸢……”
他低声呢喃着苏清鸢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哽咽。
墨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昏黄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狭窄而潮湿的矿道。
矿道深处,传来隐约的水滴声,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萧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迈步走入矿洞。
他紧握双拳,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不断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冷静,都要坚强。
他一定要将苏清鸢平安地带出去,然后,让所有伤害她的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矿道蜿蜒曲折,越往里走,空气就越是稀薄,温度也越发冰冷刺骨。
潮湿的石壁上,挂满了水珠,有些地方甚至结着薄薄的冰霜。
萧彻的心越来越沉,这样阴暗、潮湿、寒冷的地方,如何能让人居住?
更何况,是他那娇弱温婉、出身名门的太子妃。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矿道终于变得开阔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赫然立着几间用简陋石块搭建而成的 “牢房”,看起来破败而阴森。
萧彻的目光扫过那些牢房,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针扎一般。
他看到其中一间牢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隐约有一个瘦弱的人影蜷缩在角落。
“太子妃……”
他颤声唤道,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大步冲上前去。
牢房内,一个瘦弱不堪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麻衣,头发凌乱不堪,纠结在一起,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着,看起来毫无生气。
她的身体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布满了污垢和陈年的血迹,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让人不忍直视。
萧彻的心脏猛地一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形容枯槁、毫无生气的女子,竟然就是他曾经那个温婉动人、光彩照人的太子妃,苏清鸢。
“清鸢!”
他跪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她,让她再次受到惊吓。
苏清鸢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如同秋水般的眸子,如今却充满了浑浊和麻木,没有一丝光彩,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她的眼神空洞地扫过萧彻,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一般。
萧彻的心彻底碎了。
他无法想象,这五年她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才能让一个曾经温婉优雅、灵动鲜活的女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清鸢,是我,萧彻!”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心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苏清鸢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眼神依然空洞无神。
她似乎听不懂他的话,只是机械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仿佛想要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远离这个让她恐惧的世界。
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令人心碎的一幕,眼中也充满了悲悯与愧疚。
他知道,太子妃的精神,恐怕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很难再恢复如初。
“殿下,太子妃的精神状况似乎不太好。”
墨轻声提醒道,“需要尽快将她带回东宫,请太医诊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萧彻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小心翼翼地靠近苏清鸢。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别怕,清鸢,是我。”
04
萧彻的声音极尽温柔,试图安抚她受伤的心灵,“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再也不会了。”
苏清鸢缓缓抬起头,那双失神的眼睛终于聚焦在了萧彻的脸上。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似乎认出了他,但随即,那光芒又被深深的恐惧和怨恨所取代。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萧彻的衣袖,指甲深深地掐入他的肉中,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
“你…… 你……”
萧彻紧紧握住她冰冷瘦弱的手,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与冰冷,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对不起,清鸢,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眼眶湿润了,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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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其中有痛苦,有不解,有怨恨,最终,却化作了一丝绝望的嘲讽。
她猛地甩开萧彻的手,然后蜷缩得更紧,将头埋在膝盖里,再也不看他一眼,仿佛拒绝与这个世界有任何交集。
萧彻知道,她恨他。
她有足够的理由恨他。
是他,轻信奸人之言,将她送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狱;是他,五年来不闻不问,让她独自承受了所有的痛苦与折磨。
“墨,立刻准备软轿,将太子妃送回东宫!”
萧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中充满了决绝,“调动宫中最好的太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她!”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清鸢,她的身体轻得惊人,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让他心疼不已。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和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以及对那些伤害她的人的滔天恨意。
回到东宫,整个东宫都陷入了一片紧张而忙碌的气氛中。
萧彻亲自将苏清鸢抱回正殿,那些曾经伺候过太子妃的宫女们,看到她如今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无不掩面而泣,心中充满了心疼与惋惜。
她们无法相信,那个曾经光彩照人、温婉高贵的太子妃,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太医们鱼贯而入,一个个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首的御医陈老,号称宫中圣手,医术高明,在为苏清鸢诊脉之后,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连连摇头叹气。
“启禀殿下,太子妃娘娘身体极度虚弱,长期营养不良,体内寒气淤积严重,多处旧伤未愈,还伴有严重的惊悸之症。”
陈老语气沉重地说道,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更令人担忧的是,娘娘的精神识海受损严重,恐怕…… 恐怕……”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恐怕什么?!说!”
萧彻猛地站起身,双眼布满血丝,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吓得陈老一个哆嗦,连忙跪倒在地。
“恐、恐怕娘娘的精神已受到严重创伤,短时间内恐难恢复,甚至…… 甚至可能再也无法恢复正常了。”
陈老颤颤巍巍地说道,不敢抬头看萧彻的眼睛。
萧彻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物撞击,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悲痛,压低声音问道:“可有治愈之法?”
“无论用什么药,无论花多少钱,哪怕是倾尽东宫之力,我也要她恢复如初!”
陈老跪在地上,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殿下,身体上的伤势,尚可通过名贵药材慢慢调养,总有痊愈的一天。”
“但精神上的创伤,非药石能医。”
“这需要极长的时间,细致入微的照料,以及…… 以及娘娘自身的求生意志,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萧彻挥了挥手,示意陈老退下,然后转身看向躺在床榻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的苏清鸢。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清鸢……”
萧彻轻声唤道,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犹豫了。
他害怕,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吓到她,会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苏清鸢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但她的眼神依然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扫过他,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空洞与麻木。
萧彻的心一阵阵抽痛,如同刀割一般。
他知道,苏清鸢的遭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他轻信温子然,如果不是他疏忽大意,如果不是他没有亲自过问太子妃的情况,苏清鸢就不会受这五年的苦楚,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殿下,温大人求见。”
一名小太监在殿外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
萧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如同千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温子然,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来东宫?
他这是自投罗网,找死来了!
“让他进来!”
萧彻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片刻后,温子然迈步走入正殿。
他今日穿着一身儒雅的青色官服,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演技逼真得让人作呕。
他看到萧彻,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臣温子然,拜见太子殿下。”
“不知殿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榻上的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被他掩饰得很好,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萧彻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温子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温子然千刀万剐。
“温大人,你来得正好。”
萧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越是平静,就越是蕴含着风暴前的宁静,“我正好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一番。”
温子然依然保持着微笑,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殿下请讲,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五年前,我命你安排太子妃前往静心书院修习。”
萧彻的目光紧紧锁住温子然,一字一句地说道,“如今五年之期已到,我想问问温大人,太子妃在书院中,可有学有所成啊?”
温子然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从容应对道:“回殿下,太子妃娘娘天资聪颖,聪慧过人,在静心书院中定然受益匪浅,学识和品行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05
“臣近日也正打算向殿下禀报,安排人手去书院迎接太子妃娘娘回宫。”
“是吗?”
萧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弧度,“那么,温大人可否告诉本王,静心书院中,可有‘静心阁’这处地方?”
温子然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镇定:“静心阁?臣、臣从未听说过静心书院有此堂号。”
“殿下为何有此一问?难道是听到了什么谣言?”
“哦?从未听说过?”
萧彻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墨交给他的那封手令,狠狠地砸在温子然的脸上,“那么,这封手令,温大人可曾见过?”
“上面你的私印,你的字迹,难道也是别人伪造的吗?!”
信纸掉落在地,缓缓展开,温子然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冷汗直流,浑身都开始颤抖。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臣…… 臣不知殿下所言何事!这、这手令定是有人伪造,意图陷害臣啊!”
温子然声嘶力竭地辩解道,身体剧烈颤抖,试图为自己开脱罪责。
“伪造?!”
萧彻怒吼一声,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将温子然踹翻在地,“我最信任的人,竟然如此欺瞒我,陷害我的太子妃!”
“温子然,你可知罪?!”
“我的太子妃,被你送去那暗无天日的黑牢,受尽了五年的苦楚,你还敢在我面前狡辩?!”
温子然被踹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
“殿下,臣知罪!臣罪该万死!”
温子然连忙认罪,为了保命,立刻将三皇子萧煜供了出来,“但臣也是受人指使啊!臣不敢欺瞒殿下,臣是奉了三皇子殿下的命令,才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啊!”
萧彻的眼神更加冰冷,他早就料到这背后一定有萧煜的影子。
但他没想到,温子然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萧煜供了出来,如此贪生怕死。
“三皇子?”
萧彻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好啊,好一个兄弟情深!我的太子妃,竟然成了你们兄弟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温子然,你当真以为,将三皇子供出来,我就会放过你吗?!”
“不、不是的,殿下,臣、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温子然痛哭流涕,不断磕头求饶,试图博取萧彻的同情,“三皇子他…… 他以臣的家人性命相要挟,臣迫不得已,才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啊!”
萧彻走到温子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杀意:“被逼无奈?呵呵,被逼无奈,就可以将我的太子妃送入地狱?”
“就可以欺瞒我五年?温子然,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来人!将温子然给我拿下!”
萧彻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严加审问,动用一切刑罚,务必将所有同谋,所有真相,都给我挖出来!”
几名侍卫立刻冲上前,将瘫软在地上的温子然拖了下去。
温子然的惨叫声在东宫内回荡,却无法平息萧彻心中的怒火和悔恨。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床榻上的苏清鸢。
她的眼神依然空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对这一切都毫无反应。
萧彻的心中充满了刺痛,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要为苏清鸢讨回公道,要让所有伤害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东宫的审讯室里,温子然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
萧彻坐在书房中,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哀嚎,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他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茶水在盏中泛着涟漪,映照出他阴沉得可怕的脸。
墨站在他身旁,低声禀报着审讯的进展:“殿下,温子然已经招供。”
“他承认五年前确实是奉三皇子萧煜之命,将太子妃娘娘送往黑牢。”
“萧煜的目的是为了削弱殿下的势力,败坏殿下的名声,让殿下失去皇上的信任。”
“他认为太子妃娘娘出身苏家,丞相苏大人手握重权,若太子妃娘娘得殿下宠爱,苏家必将成为殿下的一大助力,这对他争夺储君之位极为不利。”
“因此,他便设计将太子妃娘娘囚禁,并伪造书信,让殿下以为娘娘在书院安心修习。”
“这样一来,既能让殿下对太子妃娘娘心生不满,又能让苏家对殿下产生隔阂,可谓是一石二鸟,用心极其歹毒。”
萧彻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萧煜的算计果然毒辣,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若不是五年之期已到,墨不得不禀报实情,恐怕他至今仍被蒙在鼓里,还把仇人当作心腹,将亲弟弟当作手足。
“苏家那边可有动静?”
萧彻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墨摇了摇头,如实禀报:“苏丞相这些年一直以为太子妃娘娘在静心书院修习,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不过,苏家与殿下之间的关系,确实比五年前冷淡了许多。”
“苏丞相曾几次在朝堂上隐晦地提及太子妃娘娘的归期,但殿下当时一心扑在政务上,并未多想,只是随口敷衍了过去。”
萧彻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泛白。
他知道,苏丞相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碍于身份和朝局的复杂,无法直接过问太子妃的情况。
而他,竟然对此毫不知情,还以为苏丞相只是单纯地关心女儿的学业和安危,真是愚蠢至极。
“立刻派人去苏府,将太子妃娘娘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苏丞相,并请他入宫议事。”
萧彻沉声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要扳倒萧煜这个阴险狡诈的对手,必须得到苏家的支持。
苏丞相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权,其影响力不容小觑,有了苏家的助力,他才能更有把握赢得这场权力的争斗。
“是,殿下。”
墨领命而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萧彻起身,再次来到苏清鸢的寝殿。
她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太医们已经为她开了药方,宫女们也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了汤药,但她的情况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好转,依旧是那副麻木不仁的模样。
萧彻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憔悴、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愧疚。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瘦骨嶙峋,毫无血色,冰冷得像一块寒冰,让他心如刀绞。
“清鸢,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哽咽,充满了无尽的自责,“是我不好,是我轻信了奸人,是我害了你……”
苏清鸢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睛缓缓转动,终于聚焦在了萧彻的脸上。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澜,但那波澜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怨恨,有不解,还有深深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喉咙似乎已经干涸,或者说,她已经太久没有开口说话,已经忘记了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萧彻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冷与粗糙:“别怕,清鸢。”
“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06
苏清鸢的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水。
那滴泪水,像是融化了她心中积压多年的冰雪,又像是更加深了她心中的绝望与痛苦。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然后又迅速变得麻木,恢复了之前的空洞与死寂。
萧彻的心被这滴泪水狠狠地刺痛了。
他知道,她还没有原谅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但他不在乎。
他只希望她能好起来,重新拥有生的希望,重新找回活下去的勇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殿下,苏丞相求见!”
一名小太监在殿外禀报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萧彻松开苏清鸢的手,起身走向殿外。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