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刘婶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我。
你大儿媳知道吗？
我心里一紧。
我家的事，用不着她管。
刘婶没再说，侧身让开。
电梯门合上时，我听见她轻轻叹了一声。
我不爱听。
这些邻居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不知道老二多难。
老二家租在城西老小区。
楼道黑，墙皮掉了一地。
他媳妇郑荷抱着孩子开门。
屋里冷。
桌上放着一碗稀粥。
郑荷看见袋子里的肉，眼圈一下红了。
妈，这太贵了吧。
我心疼她。
吃吧，月子里不能亏。
老二把肉往冰箱里塞，塞不下，又去借邻居家的小冷柜。
他一边忙，一边说：妈，还是您疼我。
这句话一出，我的心都软了。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们把一袋袋牛肉收好。
孩子在郑荷怀里哭。
我摸摸孩子的小脸。
等你爸店开起来，就好了。
老二点头。
妈，等我赚了钱，一定接您过来住。
我听着舒服。
我在沈知远家住了三年，从没听过这种话。
他只会说工作忙。
只会让姚婷给我买药。
钱是花了，可话不好听。
人老了，图的不就是一句贴心话吗？
我从老二家出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
他送我到楼下。
妈，哥要是问起来，您怎么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可嘴上还是硬。
问什么？
老二低声说：那肉不是要招待客人吗？
我瞪他。
你怕什么？
他没说话。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哥是你亲哥，他还能为几袋肉跟我翻脸？
老二勉强笑了笑。
那您路上慢点。
回去路上，我手心一直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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