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大儿子提回三箱雪花牛肉，说是领导送的礼物。
我心疼小儿子刚创业，家里揭不开锅，趁着大儿子出门，悄悄把三箱牛肉全提去了老二家。
当晚大儿子带着领导回家吃饭，冰柜空空如也，桌上只有一盘炒青菜和半碗剩饭。
领导脸色铁青，拎包就走。
送完客人回来，大儿子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轻轻放在我面前。
妈，这里面有两万块，您去弟弟家养老吧。
我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儿媳就红着眼圈把我的行李箱从卧室拖了出来。
01
沈知远把三只泡沫箱搬进门时，我正在厨房择豆角。
箱子上贴着冷链标签，白底黑字，写着雪花牛肉。
我手里的豆角一下掉进盆里。
我问他：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沈知远擦了一把汗，说：不是买的，领导送的。
姚婷从卧室出来，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放冰柜吧，明晚要用。
我看了她一眼。
她说得很自然，好像这三箱东西已经归她管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在这个家住了三年，冰箱里多一盒鸡蛋，都要听她念一句别浪费。
现在三箱牛肉堆在地上，她倒舍得了。
沈知远打开箱子给我看。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
每一袋肉都带着霜，红白分明。
我没吃过这种肉。
小儿子沈知安也没吃过。
想到老二，我心口就发紧。
他上个月刚开了家小店，租金押了三个月，货款还欠着。
前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只剩半袋米。
他媳妇坐月子，连只鸡都舍不得买。
我当时心疼得一夜没睡。
可我也没钱。
我的退休金，每月一到账，姚婷就提醒我交伙食费。
她说得客气。
妈，您住我们这边，我们也不是要您的钱，就是家里开销大，大家一起分担。
我听着像针扎。
我是沈知远的亲妈。
我给他带大了两个孩子，还要交伙食费。
沈知远把牛肉一袋袋拿出来，放进冰柜。
姚婷站在旁边，低声说：明天别动这些，晚上家里来客人。
我抬头问：什么客人？
沈知远说：公司领导。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项目能不能过，就看明晚了。
姚婷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让你提前跟妈说，别误会是咱们自己嘴馋。
她这话像是说给我听的。
我把豆角往盆里一扔。
我又不是没见过吃的。
厨房里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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