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你肯定刷到过无数次86版《西游记》，能一口说出孙悟空唐僧猪八戒的扮演者，可你还记得抢锦襕袈裟的金池长老吗？那张脸刻进了好几代人的记忆，演他的演员叫程之，很多人记不住他的名字，却绝对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脸。你想不到，这位演了一辈子配角的老戏骨，从发病到离世，才短短20分钟，他的主持人儿子，当年名气比他还大。
程之生在1926年的文艺世家，祖父是晚清知名学者，父亲是一代京剧名票友。从小家里天天唱戏拉琴，他泡在这个环境里长大，没人逼他，他自己就爱上了京剧。台步、腔调、身段，他跟着大人一点点练，把这身本事刻进了骨头里。
1945年他辍学进入苦干剧团做话剧，21岁那年做出选择，正式踏进电影行业。那时候上海是中国电影的中心，各路能人都往这挤，他没背景没人铺路，全靠一身扎实的台词功底和从小练出来的身段感知力。从入行第一天起，他就打定主意深耕配角，这一做，就是将近五十年。
那时候的影视圈没流量没粉丝经济，演员全靠角色说话，红不红全看观众认不认得你的脸。程之从不争主角的风头，就闷头琢磨一件事，怎么把手里的每个小角色演活。不管戏份多还是少，他都要捋清楚这个角色是谁，为啥这么说话，站着的时候眼神该往哪放。这些细节观众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能实打实感觉到，这个人是活的，不是过来走个过场。
当年国内影视表演受苏联体系影响，大都讲究情绪外放，喜怒哀乐都要明明白白，让最后一排的观众都看清楚。程之没按这个套路走，他习惯把情绪往里收，留足空间让观众自己品。这对演员的内心控制力和揣摩人物的能力要求特别高，程之刚好两样都占全了。他一辈子都没丢京剧功底，天天练台步气息咬字，这套本事反过来又给了他的影视表演很大加持。
1986年杨洁导演的《西游记》播出，一下子火遍大江南北，一播就是三十年。程之在里面演金池长老，本来就是个戏份不多的反派，很容易演成脸谱化的坏蛋背景板，播完就被人忘了。他偏不，硬是把这个人物的复杂性给挖了出来。金池长老不是天生就坏，原本也是修行多年的老和尚，只是没抵住欲望，一步步滑进了深渊。
他演金池长老看见袈裟那段，情绪从震惊到贪恋，再到刻意压制最后彻底爆发，过渡得丝滑自然，一点没有生硬的切换感。观众看着就觉得，这个老和尚坏得真实，不是剧本里摆出来的空洞坏蛋符号。那时候没社交媒体没弹幕，可观众的记忆最诚实，这么多年《西游记》一遍遍重播，金池长老的脸就一直留在几代人的脑子里。就算凭这个角色爆了火，程之也没借着热度去争资源抢主角，还是该唱唱戏拍拍戏，跟之前没两样。
程之的儿子叫程前，说出来很多老一辈观众都认识，当年程前的名气确实比程之还大。其实程前出生才15天，就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二伯，一直管亲生父亲程之叫三爸，俩人没一起生活，可程之一直默默关心程前的事业发展。程前选了主持这条路，刚好赶上电视普及的风口，1994年接了央视的《正大综艺》，一下子走进了全国观众的视野。那时候电视机刚进千家万户，综艺节目也少，程前不急不躁聊天式的主持风格特别讨喜，影响力不比现在的顶流差。
父子俩一个在上海深耕影视圈，一个在北京电视台发光，各自在自己的轨道好好走着，没太多交集。1995年元宵节，上海政协组织文艺演出，69岁的程之受邀参加，他一辈子爱京剧，高高兴兴就上台了。他唱了一段《盗御马》，还给友人操琴伴奏，唱完转身走下台，整个人还是从容淡定，看不出一点异常。刚离开舞台他就突发急性心梗，周围人赶紧展开抢救，可当年急救条件远不如现在，从发病到确认离世，才仅仅20分钟。
好好一个人上午还在台上唱戏，精神得很，转眼就没了，当时上海文艺圈的好友同行都不敢信这个消息。那时候程前正处在事业的巅峰期，元宵节本来是阖家团圆吃汤圆的日子，突然接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换谁都难以接受。之后程前继续做了几年主持，依旧是全国知名的主持人，后来电视行业慢慢转型，他也慢慢减少了公开活动，渐渐淡出了观众的视线。现在提起程前，很多人都会下意识接一句，哦就是那个程之的儿子，当年主持《正大综艺》的啊。
时间其实很有意思，它会悄悄重新排列人们在公众记忆里的位置。程之留名靠的是影视作品，《西游记》到现在还在一遍遍重播，金池长老每次出现在屏幕上，大家都会想起他这个演员。程前的《正大综艺》属于那个特定的电视开荒时代，现在的年轻人大都没看过完整的节目。对程之来说，这辈子只要站在台上，把戏唱好把角色演好，就够了，这件事他从入行做到离去，每一次都做到了。
参考资料：央视网 怀念86版《西游记》金池长老扮演者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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