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归来,我瞒着他到车站接他,却见他正含泪拥吻陌生女人,我平静上前开口:“老公,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赵敏,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

老公叫徐凯,比我大三岁,做建材销售的,常年在外头跑。我们结婚七年了,有个五岁的女儿,小名叫豆豆,在老家让我妈带着。

说起来,我跟徐凯的感情一直还算可以。他这人话不多,但做事踏实,每个月工资都按时打回来,从不乱花钱。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忙,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个月。

这次他去广州出差,一走就是二十天。走之前他说大概八月二十号左右能回来,具体时间再通知我。

可我从十九号开始给他打电话,就一直没人接。发微信也不回,只显示“已读”。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也没多想,毕竟他在外面跑业务,有时候开会或者陪客户喝酒,不方便看手机也正常。

二十一号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半夜两点多,我又拨了一次他的电话,这回居然通了。

“喂?”电话那头很吵,像是有人在唱歌,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你在哪呢?”我问。

“跟几个客户吃饭呢,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还算正常。

“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就这两天吧,到时候跟你说。”他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二十二号一整天,我还是联系不上他。打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喘不上气。

到了二十三号早上,我终于忍不住了,翻出他公司同事老王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嫂子啊,徐哥啊?他昨天就请假走了,说是家里有事,提前回来了。”老王在电话里说。

提前回来了?

那他人呢?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转,像一团乱麻。他是回来了,但没回家?那他去哪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想起上次他出差回来,也是说好了我去接他,结果他临时改了车次,害我在车站等了两个多小时。后来他解释说客户突然约谈,没办法。我当时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这次呢?又是这样吗?

不对,老王说他昨天就走了,那今天应该已经到了。就算路上耽误,最迟今天上午也该到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上午九点半。

要不……我去车站看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换了身衣服,拿了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手机充上电,又揣了个充电宝。

火车站离我家不算远,打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我站在候车大厅里,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我来这干嘛呢?连他坐哪趟车都不知道,难道要在这等一天?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回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徐凯打来的。

“喂,我到站了,刚下火车。”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你别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你到哪个站了?”我问。

“南站啊,还能哪个站。”

“哪个出口?”

“东出口吧,我也不太确定,跟着人流走呢。”

我挂了电话,心跳突然加快了。我现在就在南站,在东出口附近。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从东出口出来,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碰面。

我找了个能看到出口的位置站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拖着行李箱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情侣手牵手的。我一个个地看过去,生怕错过。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我终于看到了徐凯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手提袋。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头发也有点乱,应该是赶路赶的。

我刚想喊他,却发现他身边还站着个人。

是个女的。

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连衣裙。她正仰着头跟徐凯说话,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我愣住了。

这是谁?他同事吗?还是客户?

就在这时,我看到那女的突然踮起脚,伸手搂住了徐凯的脖子。

然后,她亲了上去。

徐凯没有躲,反而低下头,回吻了她。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人来人往的出站口,紧紧地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地亲吻着。周围有人侧目,有人皱眉,但他们好像完全不在意。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手脚冰凉,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想冲上去质问他们,想扇那个女的一巴掌,想撕烂她的脸。但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我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亲了很久很久。

直到徐凯终于松开了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她咯咯直笑。那笑声很清脆,在嘈杂的车站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然后,我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老公,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那一刻,我觉得整个车站都安静了下来。

徐凯猛地转过头,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女的也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你怎么来了?”徐凯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我来接你啊。”我笑了笑,“你不是说别来接你吗?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的。她也看着我,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有慌张,有愧疚,甚至还有一点点挑衅。

“这位是……”我看着徐凯,等着他解释。

徐凯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垂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言不发。

那女的倒是先开口了:“姐姐,对不起,我是……”

“我没问你。”我打断了她的话,依然看着徐凯,“老公,你说。”

徐凯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哀求。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憋出一句:“敏敏,咱们回家再说,行吗?”

“不行。”我摇摇头,“就在这说。”

周围的旅客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回头看我们几眼,但很快就走了。没有人停下来围观,也没有人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这就是大城市的好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人有闲工夫管别人的闲事。

但我偏偏就要在这说。

“她是谁?”我又问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

徐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了:“她叫……她叫杨雪,是我……是我以前的……”

“前女友。”那女的接过话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他前女友。”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哦,前女友啊。”

然后我又看向徐凯:“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就……就最近……”徐凯的声音越来越小,“敏敏,我真的……”

“最近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我步步紧逼,“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没断过?”

徐凯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杨雪倒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往前站了一步:“姐姐,这事不怪徐凯,是我找的他。我知道他有家庭,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闭嘴。”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没跟你说话。”

杨雪被我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重新看向徐凯:“所以,你这二十天在广州,到底是出差,还是跟她在一起?”

徐凯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看我。他的手紧紧攥着手提袋的带子,指节都发白了。

“说话啊。”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了,尽管我拼命压制着,“你倒是说话啊!”

“有一部分时间是在出差……”徐凯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是……但是她也在广州……”

“所以你们一直在一起?”

徐凯没有否认,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但我没有哭,我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哭。

我转头看向杨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实话,她长得并不算特别漂亮,顶多是清秀而已。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笑起来应该挺甜美的。但此刻她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反倒让我觉得恶心。

“你喜欢他什么?”我问她。

杨雪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我喜欢他的温柔体贴……”

“温柔体贴?”我忍不住笑了,“你知道他在家是什么样吗?袜子扔得到处都是,吃完饭碗筷往水池一丢就不管了,让他陪孩子玩一会儿就说累。这叫温柔体贴?”

杨雪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徐凯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敏敏,你别这样……”

“我哪样?”我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怎么,在你前女友面前,还想维持好男人形象呢?”

周围的人流依然在涌动,广播里传来列车到站的提示音。一切都在正常运转,只有我们三个人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走吧。”我突然觉得很累,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回家说。”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徐凯的声音:“敏敏!敏敏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走出了车站。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热辣辣的。我站在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回家?回那个曾经充满温暖的家?还是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

我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有空吗?陪我喝一杯。”

然后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的名字。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徐凯追了出来,站在车站门口四处张望。他身后,杨雪也跟了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好像在说什么。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二章

那家酒吧叫“旧时光”,是我和闺蜜小周以前常去的地方。下午三点多,酒吧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酒保在擦杯子,还有一个角落里坐着个中年男人,独自喝着闷酒。

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长岛冰茶。其实我不怎么喝酒,但今天就想醉一场。

小周来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她一进门就看到我,快步走过来坐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怎么回事?你脸色很差。”

我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小周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我面前的酒,一口干了半杯。

“操。”她骂了一句脏话,“徐凯这个王八蛋。”

小周全名周婷,跟我认识十几年了,从高中就是同学。她性格泼辣,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这些年她没少劝我,说徐凯配不上我,让我早点离了算了。但每次我都笑笑,说日子还能过。

现在想想,可能我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吧。

“你打算怎么办?”小周问我。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脑子里一团浆糊。”

“那就先不想了,喝!”小周又叫了两瓶啤酒,给我倒了一杯,“今天姐们陪你,不醉不归。”

我俩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精上头之后,话匣子也就打开了。我开始回忆这些年跟徐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好的坏的,开心的不开心的,全都倒了出来。

我跟徐凯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我二十五岁,家里催婚催得紧,我妈三天两头给我安排相亲。见了七八个都不合适,直到遇见徐凯。

他长得不算帅,但胜在稳重踏实,说话办事都很得体。第一次见面,他就坦白了自己的情况:农村出身,父母都是普通农民,自己在城里打工,房子是租的,存款也没多少。

我当时觉得这人挺实在的,不像有些男的,明明条件一般,还非要装大款。再加上我妈一直在旁边说好话,说他是个过日子的人,我就试着跟他交往了。

谈了半年,我们就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简单,在他老家摆了几桌酒席,连婚纱照都没拍。我妈当时不太高兴,觉得委屈了我。但我觉得无所谓,只要两个人感情好,那些形式上的东西不重要。

婚后第一年,我们的确过得挺好的。徐凯对我很体贴,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做好早餐,晚上下班回来还会帮我捶背揉肩。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看电影、逛街、做饭,日子平淡但温馨。

第二年,豆豆出生了。那段时间是最难的,我要带孩子,又要上班,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徐凯的工作也越来越忙,经常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等他工作稳定下来就好了。但现在看来,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就已经不在这个家了吧。

“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我端着酒杯,苦笑着问小周,“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实人,结果呢?人家在外面早就有了别人。”

“不是你傻,是他太会装了。”小周叹了口气,“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表面上老老实实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花心。”

“可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以前对我很好的,真的很好。”

“人是会变的。”小周说,“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一直隐藏得很好,你没发现而已。”

我沉默了。也许小周说得对,也许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徐凯。我们在一起七年,我以为我很了解他,但其实我看到的,只是他想让我看到的那一面。

手机震了一下,是徐凯发来的消息:“敏敏,你在哪?我到处找你。”

我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咱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还是没有回复。

紧接着,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最终还是按了拒接。

“别理他。”小周把我的手机拿过去,直接关了机,“让他着急去。”

我点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已经不怎么烈了,喝下去只觉得胃里暖暖的,脑袋晕晕的。

“你今晚别回去了,去我那住。”小周说,“反正我一个人住,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嗯。”我应了一声。

我们又喝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周结了账,扶着我走出酒吧。外面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让我清醒了一些。

“你先在门口等一下,我去打车。”小周说着,走到路边招手拦车。

我靠在墙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座城市的天总是灰的,很少能看到蓝天白云。就像我的婚姻,表面上看是完整的,实际上早已千疮百孔。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小周拉开车门,把我塞了进去。她自己坐到另一边,跟司机说了地址。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动。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突然想起了豆豆。

豆豆现在在我妈那里,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本来是想着暑假让她在姥姥家住一段时间,等开学了再接回来。现在看来,可能要在那边多待一阵子了。

我不想让豆豆看到我和她爸爸吵架的样子,更不想让她知道她爸爸做了什么。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不应该承受这些。

“你说,我要不要跟徐凯离婚?”我问小周。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决定得你自己做,我不能替你做主。但如果你问我意见,我会说,离。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可是豆豆怎么办?”

“豆豆跟着你呗,他出抚养费。”小周说,“你放心,法律上会保护你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叹了口气,“我是怕豆豆以后没有爸爸,会对她有影响。”

“有爸爸跟没爸爸有什么区别?”小周哼了一声,“他那个爸爸,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现在还在外面搞三搞四,这样的爸爸,有还不如没有。”

我知道小周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纠结。离婚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感情、财产、孩子,每一件都让人头疼。

车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小周付了钱,拉着我下了车。她住的地方是一个两居室的公寓,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找身睡衣。”小周说着,走进卧室翻箱倒柜。

我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电视墙上的照片。那是小周和她前男友的合照,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可惜后来还是分手了,原因是男方家里嫌小周是外地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爱?”我突然问了一句。

小周从卧室探出头来:“有啊,只不过咱们运气不好,没遇到而已。”

“那你觉得我还能遇到吗?”

“当然能。”小周走出来,把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我,“你这么好的人,肯定会有更好的人在等你。”

我接过睡衣,苦笑了一下:“但愿吧。”

洗完澡出来,小周已经煮好了两碗泡面,还加了鸡蛋和火腿肠。我俩坐在茶几前,一边吃面一边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狗血言情剧,男主正在跟女主表白,说了一堆肉麻的情话。

“你看,电视剧里的男人多会说。”小周指着电视说,“现实中的男人呢?除了出轨就是撒谎。”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吧。”我说,“还是有好的。”

“有是有,但咱们遇不到。”小周耸耸肩,“算了,不说这个了,吃面。”

吃完面,小周把碗收了,给我铺好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在车站看到的画面,一遍遍地重播,像卡带的录像机。

徐凯和那个女人拥抱的画面,亲吻的画面,还有那个女人得意的眼神,全都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拿起手机,开机。徐凯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道歉的,有解释的,有哀求的,最后一条是:“敏敏,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你一下午,你一直没回来。你去哪了?求求你回我一条消息好不好?”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关了机,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

对不起,徐凯,我现在不想见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我被小周的闹钟吵醒。她要去上班,临走前给我留了钥匙和一张纸条:“冰箱里有吃的,自己弄。别胡思乱想,等我下班回来陪你。”

我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吃了片面包,喝了杯牛奶,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手机开机后,又收到了十几条徐凯的消息,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最新的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敏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把这些消息全部删除,然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豆豆在家吗?”

“在呢,在院子里玩呢。”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怎么了?你想她了?”

“嗯,想她了。”我说,“妈,我想让豆豆在您那多住一段时间,行吗?”

“行啊,住多久都行。”我妈说,“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最近工作忙,顾不上她。”我撒了个谎。

“那行,你就放心吧,豆豆在我这好着呢。”我妈说,“对了,你跟徐凯怎么样了?好久没见他给我打电话了。”

“他也忙,等闲下来会给您打的。”我说,“妈,我先挂了,要上班了。”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至少豆豆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了,她在我妈那里,比在我身边安全。

我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今天是周一,我还要上班。生活还得继续,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就把工作丢了。

走到门口,我又折回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眼睛有点肿,一看就知道昨晚哭过。我涂了点遮瑕膏,又画了个淡妆,勉强能见人了。

打开门,我愣住了。

徐凯蹲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敏敏,我找了你好久……”

第三章

我没想到徐凯会在小周家门口堵我。他显然是一夜没睡,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衣服皱巴巴的,跟平时那个注重形象的徐凯判若两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问。

“我……我给小周打了电话,她不接,我就猜你可能在她这。”徐凯的声音沙哑,“敏敏,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你告诉我,你跟那个杨雪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凯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她……她是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毕业的时候就分了。今年年初,我们在一个项目上碰到了,就……就又联系上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他吞吞吐吐的,说不下去了。

“然后就上床了?”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徐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有!敏敏,我发誓,我跟她没有……”

“没有?”我冷笑一声,“你们在车站都亲成那样了,你告诉我没有?你当我瞎吗?”

徐凯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回来?”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消息,你都不回。我还以为你工作忙,原来是在忙着跟前女友约会。”

“敏敏,对不起……”徐凯的眼眶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跟她断了,再也不联系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可以发誓!”徐凯举起右手,“我徐凯要是再跟杨雪有任何来往,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别在这发毒誓了。”我摆摆手,“我不信这个。”

徐凯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敏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说,只要你说,我一定做到!”

我甩开他的手:“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个,我要去上班了。”

“那我送你。”

“不用。”

“敏敏……”

“我说了不用!”我提高了音量,“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现在看到你就烦!”

徐凯被我吼得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桩。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进去,按下1楼,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徐凯还站在门口,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心脏还在狂跳,手也在抖。我刚才差点就心软了,看到他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差点就相信了他的鬼话。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如果我这次轻易原谅了他,下次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出了小区,我拦了辆车去公司。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离婚?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两个选项在我脑子里来回拉扯,让我心烦意乱。

到了公司,同事们都已经在忙了。我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的报表。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烦恼。

但今天的数字好像特别不听话,我怎么算都对不上。反复核算了好几遍,才发现是小数点打错了位置。我烦躁地把鼠标一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隔壁工位的刘姐探过头来,“跟老公吵架了?”

“没有。”我敷衍地笑了笑,“就是没睡好。”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刘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缩回去了。

我知道刘姐误会了什么,但也懒得解释。这种事,说出去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公司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正吃着,手机响了,是小周打来的。

“怎么样?徐凯有没有去找你?”小周开门见山地问。

“找了,一大早在你家门口堵我呢。”

“操,他怎么知道你在我这?”小周骂了一句,“我没告诉他啊。”

“他自己猜的。”

“那你跟他谈了吗?”

“没谈,我说我要上班,就走了。”我叹了口气,“小周,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离。”小周的语气很坚定,“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留恋。他能在外面搞一次,就能搞第二次。你现在原谅了他,以后只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可是豆豆……”

“豆豆怎么了?豆豆跟着你,你又不是养不起她。”小周说,“再说了,你爸妈不是一直想让你回去吗?你要是离了婚,正好带着豆豆回老家,那边的教育也不比这边差。”

“我再想想吧。”我说。

“行,你慢慢想,但别拖太久。”小周说,“这种事越拖越麻烦。”

挂了电话,我盯着窗外发呆。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烦恼。相比之下,我的烦恼似乎也不算太特别。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在经历背叛、欺骗、分离,我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姐姐,我是杨雪。我想跟你聊聊,方便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在哪?”

杨雪发了个地址过来,是一家咖啡厅,离我公司不远。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下班。我收拾好东西,跟主管说了一声,提前走了。

到了咖啡厅,杨雪已经在那等着了。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衬衫配牛仔裤,看起来很清爽。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冲我笑了笑:“姐姐,你来了。”

我没理她的笑脸,直接在她对面坐下:“有话快说,我赶时间。”

杨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坐下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姐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她开口了,“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跟徐凯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我差点笑出声来,“他是有妇之夫,你跟我说真心相爱?”

“我知道他有家庭,我也很痛苦。”杨雪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试过放弃,试过离开,但每次都失败了。”

“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破坏别人的家庭?”

“我没有心安理得!”杨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梦到你来找我算账,梦到所有人都指责我。我也很难受,真的很痛苦。”

“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放手?”

“因为我爱他。”杨雪说得斩钉截铁,“我真的爱他,爱到可以不顾一切。”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恨她。她说她爱徐凯,可她有没有想过,她的爱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

“你知道我跟徐凯在一起多少年了吗?”我问她。

杨雪摇摇头。

“七年。”我说,“我们结婚七年了,还有个五岁的女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意味着我们有共同的财产,共同的家庭,共同的责任。”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爱情就是一切吗?爱情能当饭吃吗?爱情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我知道我自私,可是……”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