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前攥着我的手说:那笔钱你叔叔会还的,我点头说好,我们都知道那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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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咽气前的那只手,凉得像块石头,却攥得我生疼。

"那笔钱……你叔叔会还的。"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种近乎乞求的光。

我点了点头,说好。

可我们都清楚,那十八万,连同那句承诺,早就跟着父亲这具躯壳一起,要被埋进土里了。

三天后,我在父亲的枕头底下,翻出一张泛黄的欠条,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



我叫陈默,父亲叫陈建国,是县城机械厂的一名普通钳工,退休那年厂子倒闭,退休金拖欠了三年才补上。母亲走得早,这些年是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念完大学,供我在省城安了家。

父亲的病,是去年冬天查出来的,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最后拖到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我几乎每个周末都往老家跑。父亲话不多,躺在病床上,大多数时候只是望着窗外发呆。只有一次例外——那是他病情急转直下的前一晚,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让我坐近些。

"小默,"他声音很轻,"你叔叔那笔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父亲说的"叔叔",是他亲弟弟陈建军。十年前,叔叔说要在县城开一家建材店,找父亲借了十八万——那是父亲攒了大半辈子、准备给我结婚用的钱。父亲二话没说就给了,只让叔叔写了张欠条,说好三年还清。

三年过去了,店没黄,钱没还。父亲催过几次,叔叔总有理由:"资金周转"、"再等等"、"下个月一定"。后来父亲也就不提了,只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堵着这口气——不为钱,为的是那句"三年还清"的承诺,被一年年地拖成了空话。

"爸,"我说,"这事儿您别操心了,好好养病。"

"我知道他还不起,"父亲罕见地说出这样一句话,眼圈红了,"可我死了以后,这笔钱的事,你别去逼他。他是我弟弟,你是他侄子,别因为钱伤了这层情分。"

我没吭声。

"你答应我。"父亲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答应你。"我说。

那一晚之后,父亲的病情急转直下。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护士进来换药,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走的时候,很安详,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葬礼办得简单。叔叔陈建军来了,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西装,在灵前跪得笔直,哭得比谁都响。烧纸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默儿,你爸走了,叔以后就是你半个爹,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人嘴上说得比谁都漂亮,可十八万的欠条压了十年,从没提过一个"还"字。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我一个人回到老屋收拾遗物。屋子很旧,是父亲住了三十年的地方,墙皮都在往下掉。我在他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钥匙就挂在父亲常年戴着的那串旧钥匙上,我用了很久才认出是哪一把。

打开盒子,最上面是那张欠条,纸都脆了,边角卷着毛边。十八万整,落款是陈建军的签名和手印,日期是十年前的春天。

欠条下面,还压着一沓东西——几张银行流水单,一本用了大半的旧笔记本,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信封上写着"给小默"。

我的手开始抖。

流水单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数字,最早的一笔是七年前,最近的一笔是三个月前——就在父亲病重住院期间。每一笔,都是从父亲的养老账户,转到一个陌生的账户,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加起来,竟有小十万。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翻开那本笔记本。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日期,还有简短的几笔:"建军又来借,说是店里周转。""建军儿子上学要交钱,先给了。""建军说这次真是最后一次。"

我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原来父亲从没催过叔叔还钱,不是因为顾念兄弟情分那么简单——是因为这十年里,叔叔一直在以各种理由,从父亲身上继续"借"钱,那十八万的窟窿,早就不知道滚成了什么样子。

而父亲,明知道这些钱大概率有去无回,却还一次次地给。

我打开那封没写完的信。

"小默,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瞒了你很久,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信只写了半页,戛然而止。



信纸的空白处,还有几个被反复描过的字,力道很重,像是父亲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突然浑身一僵。

那不是"陈建军"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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