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二婚娶了家里干活的女保姆,新婚当晚同房她身上有股腐臭味,怎么检查都找不到源头,我不信。次日我撬开她的柜子,眼前景象让我彻底呆住
“你身上怎么一股怪味?”
新婚夜里,我皱着眉朝刚二婚娶进门的保姆妻子发问。
成婚之前我们相处许久,她平日里干净整洁,身上从没有半点异味,可洞房当晚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我从上到下仔细检查她的衣物、肌肤,反复确认却找不到半点产生异味的源头,心底的疑虑越积越深,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当作无事发生。
熬到第二天一早,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猜忌,直接找来工具撬开了她带来的储物柜,柜门打开的瞬间,里面藏着的东西,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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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禄把自行车支在楼道口,棉手套脱下来掼在车把上,胶皮冻得硬邦邦。
楼道里那股子白菜帮子混蜂窝煤的味儿扑面过来,他吸了吸鼻子,掏钥匙。
门里头传来脚步声,轻的,拖鞋底在水泥地上蹭。
“回来了?”
袁腊梅开的门,身上系着他的旧围裙,蓝布那面朝外,洗得发白。
“嗯。”赵广禄进了屋,把棉帽摘下来掸了掸雪,“小翠呢?”
“写作业呢,里屋。”
袁腊梅接过他手里的帆布包,里头是两瓶鹿龟酒,厂里年终发的。她拎了拎,没言语,转身去厨房热菜。
赵广禄在凳子上坐下来,搓手。炉子上的水壶突突响,铝壶盖一跳一跳。
他瞅着袁腊梅的背影。这女人是春上来的,原先在隔壁栋刘队长家帮佣,刘队长老婆嫌她饭量大给辞了,他那时候正愁没人给小翠做饭,就让她过来了。
半年多,人勤快,话少,小翠也说这个姨比以前的顺眼。
“明天厂里王主任说介绍个相看的,你真不去?”袁腊梅端菜出来,搁桌上,热气糊了她半张脸。
赵广禄夹了一筷子酸菜,烫得直吸气。
“不去。四十二了,带个闺女,谁相我。”
“那也未必。”袁腊梅盛饭,给自己盛半碗,给他盛满满一碗,“王主任说那女的是纺织厂的,离了,没孩儿。”
“说了不去。”赵广禄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碗碰桌面哐一声。
袁腊梅没再吭声,低头扒饭。
里屋小翠咳嗽了一声,赵广禄站起来,“你吃,我去看看她。”
小翠趴在桌上,作业本摊着,手冻得胡萝卜似的,握铅笔握不住。
“爸,这道题。”
赵广禄凑过去看,应用题,甲乙两辆车相向而行。他念了三年半初中,在厂里算有文化的,给小翠讲了两遍,小翠还是懵。
袁腊梅端了杯热水进来,放小翠手边。
“你爸当年数学就没及过格,让你姨讲。”她笑了一下,手指在题纸上点了点,“你看,甲车先开一小时,那就是多跑这一段,对吧?”
小翠点头。三两句讲完,小翠“噢”了一声,笔尖唰唰动。
赵广禄站在那儿,瞅着袁腊梅。她侧脸上有颗痣,在左腮帮子,不大,笑起来才显。
“你以前念过书?”他问。
“乡下扫盲班念过两年,后来嫁人,就不念了。”袁腊梅收拾碗筷,“你俩吃,我洗碗。”
她端着盘子出去。小翠拽赵广禄袖子,“爸,袁姨比我妈还好。”
赵广禄手顿了一下。
他亡妻是九零年没的,乳腺癌,疼了半年,人瘦得脱形。走的那天小翠才十岁,抱着他胳膊哭到抽过去。
这五年他一个人带闺女,厂里三班倒,有时候下班回来小翠趴在门口台阶上睡着了,饭桌上冷得结油花。
不是没想过再娶。介绍过两个,一个嫌他带孩儿,一个他嫌对方嘴碎。
袁腊梅来这半年,家里才算有个家的样。
“爸,你想啥呢。”小翠戳他。
“没想啥。写作业。”
夜里赵广禄躺床上,翻来覆去。炉子灭了,被窝半天焐不热。他听着外屋袁腊梅铺床的声音,竹席子哗啦一下,然后是她咳嗽,闷闷的,像压着胸口。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厂里澡堂,老孙凑过来问他:“老赵,你家那保姆,多大?”
“三十八吧,说。”
“模样还行啊。”老孙挤眉弄眼,“孤男寡女的,你可想好了。”
“想啥想,就是雇的。”
“雇的?”老孙笑,“那她昨儿我瞧见在供销社给你闺女扯头绳,红绸子的,那玩意儿雇的干?”
赵广禄当时没接话,拿毛巾擦脸,水顺着下巴滴。
腊月二十三,小年。
赵广禄发了工资,三十六块五,加上年终奖九十,厚厚一沓。他揣怀里,下班顺道去肉铺割了二斤后鞧,又去副食店称了半斤白糖。
袁腊梅正在院里晾被子,竹杆子两头沉,她踮脚挂。
“今儿包饺子?”她问。
“包。小翠爱吃酸菜的。”赵广禄把肉递过去,“再打两斤散白,王主任他们来凑桌。”
袁腊梅接了肉,手指蹭到他手背,凉的。
她进屋剁馅,咚咚咚,刀背砸在榆木砧板上,整间屋都跟着颤。赵广禄在里屋给小翠听写生字,听那动静,像过年前的鼓点。
王主任来得最早,拎了瓶高粱红,进门就嚷:“老赵,这回相没相成啊?”
“没相。”赵广禄给他倒茶,“喝你的。”
“哟,袁大妹子也在。”王主任瞅见厨房里剁馅的袁腊梅,笑,“老赵你这是近水楼台啊。”
赵广禄啐他一口,“吃饺子堵不住你嘴。”
刘队长也来了,住隔壁的,原先袁腊梅在他家做过。刘队长一进门就瞅袁腊梅,眼神上下扫。
“小袁手艺行,当年在我家,一顿能吃两大碗米饭。”他说。
袁腊梅头也没抬,“刘队长慢用,今儿酸菜的,管够。”
刘队长嘿嘿笑,在凳子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盒蝴蝶泉,散了一圈。
吃到一半,酒上了头。王主任舌头大了,拍赵广禄肩膀:“老赵,我跟你说正经的,腊梅这人,踏实。你要是真……也没啥不好。咱工人,不讲究那些。”
赵广禄咬着饺子皮,没吭声。
刘队长在旁边接话:“就是,老赵媳妇走这几年,不容易。腊梅嘛,我了解,人老实,也能干。就是……”他顿了顿,瞅一眼厨房,袁腊梅在那儿盛饺子。
“就是啥?”赵广禄抬头。
“没啥。”刘队长摆手,“就是她男人在乡下是得矽肺病没的,你晓得吧?死那年才三十六。”
赵广禄“嗯”了一声。这事袁腊梅跟他提过一句,没细说。
“她没带过来?”王主任问。
“带啥,就一个樟木衣柜,说是她娘给的陪嫁,死沉。”刘队长咂咂嘴,“当年她来我家,就拎那么个大箱子,锁着,谁也没打开过。”
赵广禄心里咯噔一下。樟木衣柜,是有一件,靠在里屋墙根,袁腊梅自己打的蜡,暗红色的木纹,闻着有股子樟脑混着别的味儿,说不上来。
他之前问过,袁腊梅说里头是她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亡夫的几样物件,让放着,别动。
他也真没动过。
过了正月十五,赵广禄去王主任家还酒瓶,王主任媳妇拽着他袖子:“老赵,腊梅那事儿,你真不考虑?街坊都说你俩般配。”
“考虑。”赵广禄说。
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俩字一出口,心里反倒踏实了。
回去跟袁腊梅说,她正在搓衣服,棒槌举在半空,停了三秒。
“你……真愿意?”她问。
“小翠也乐意。你呢?”
袁腊梅把棒槌搁石板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红的。赵广禄这才注意到她指甲缝里都是皂角沫。
“我愿意。”她说,声音低,“就是……我没什么陪嫁,就那个衣柜,还有两床被褥。”
“要那玩意儿干啥。”赵广禄笑,“你有个人来就行。”
登记是三月初八,厂里工会腾了间库房,刷了白灰,就算新房。赵广禄把小翠送去他姐家住两天,说爹要办事儿。
小翠眨巴眼,“袁姨搬过来住啊?”
“叫妈。”赵广禄弹她脑门。
婚礼没办,就请王主任刘队长几个工友吃了顿,在楼下国营馆子,一盘锅包肉,一盘地三鲜,一瓶鹿龟酒分着喝。
袁腊梅穿了件蓝的的确良褂子,是赵广禄陪她去百货大楼扯的布,裁缝铺做的。她头发挽起来,别了根黑色的发卡。
敬酒的时候她手抖,酒洒赵广禄袖口上。
“嫂子紧张啥。”老孙起哄。
“第一次。”袁腊梅小声说。
赵广禄瞅她,她耳根红透了。
洞房夜,库房里炉子烧得旺。
赵广禄把窗帘拉上,铁皮扣“咔哒”一声。转过头,袁腊梅已经坐在床沿,手攥着被角,指甲盖泛白。
“睡吧。”他说。
她“嗯”了一声,起身去卸发卡。头发披下来,到肩,有点毛躁。
赵广禄脱了棉袄挂椅背上,躺进去,被窝是她先前焐的,暖的。他侧过身,闻见她身上那股味儿。
不是雪花膏,也不是胰子。
是一股……说不清的。像放久了的咸鱼,又混着点樟木的苦,往鼻子里钻。
他皱了皱眉,没吭声。
袁腊梅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你……闻见啥没?”
赵广禄一愣。
“没。”他说。
“哦。”她翻过身来,脸朝着他,屋里只留了盏五瓦的灯泡,光黄黄的。她眼睛闭着,睫毛颤。
赵广禄伸手关了灯。黑暗里那股味儿更明显了,从她领口、袖口,一丝一丝往外渗。
他憋着气,假装睡着了。
半夜他起来小解,趿拉着鞋去外屋,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地上一条一条白的。他站那儿,瞅着墙根那个樟木衣柜。
柜门关着,铜锁吊着,钥匙在袁腊梅裤腰带上拴着,他下午瞧见的。
那股味儿……好像从柜子这边也飘过来一点。
他揉揉鼻子,觉得自己魔怔了。
回去躺下,袁腊梅睡着了,呼吸匀的。他凑近她发根又闻了闻——没错,就是从她身上来的。不是汗味,不是衣裳没洗净,是……像是肉放坏了那股腥甜,压在樟木底下,透出来的。
他心里发毛。
第二天赵广禄去厂卫生所,绕到后头找老李。老李是厂医,中医出身,鼻子里永远塞着两个棉球。
“咋了老赵,哪儿不舒服?”老李掀眼皮看他。
“不是我不舒服。”赵广禄挠头,“我家那口子……身上有股味儿,说不上来,像馊的,又像……”
“像啥?”
“像死老鼠。”赵广禄压低声,“可她人好好的,吃的下睡得着,我也没好意思问。”
老李把棉球抠出来,凑近闻了闻赵广禄袖口——赵广禄昨天抱过袁腊梅,袖口沾了点。
老李皱眉,“你这……樟脑味是有的,底下还压着点儿别的。她是不是抹啥药了?”
“没啊,我问了,就说胰子洗的。”
“那她身上有没有疤?有没有烂疮?”
“没瞧见。”赵广禄说,“衣裳穿得严实。”
老李琢磨一会儿,“要不你带她来,我给瞅瞅。要不……你偷偷把她贴身穿的褂子拿来,我闻闻。”
赵广禄“啧”一声,“那像啥话。”
回去他瞅袁腊梅晾在绳子上的衬衣,白洋布的,领口有点黄。他走过去,鼻子凑上去——
还是那股味。从布料纤维里渗出来的,洗不掉。
他心里咯噔一下,退两步。
袁腊梅从厨房出来,端着盆,“你瞅啥呢?”
“没,风大,瞅瞅绳子牢不牢。”赵广禄转身就往屋里走。
那天晚上他没敢挨她太近,借口炉子太热,自己去外屋搭了张行军床。袁腊梅问了一句,他说落枕了,怕翻身吵她。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接连几天,赵广禄魂不守舍。
上班在车间走神,铣床差点啃了手指头,班长骂他“老赵你他娘思春呢”。
他回家就盯着那个樟木衣柜看。柜子是袁腊梅从乡下托人捎来的,两个壮汉抬进屋,搁墙根就没再挪过。暗红色,四角包铜,锁是老式的,铜钥匙她随身带着,洗澡都挂脖子上。
他问过里头装的啥,袁腊梅说:“亡夫的几件衣裳,还有我娘给的陪嫁银簪子,没别的。你别动,晦气。”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
现在他越瞅越不对。
那股腐臭味,白天淡,夜里重。刮北风的时候,整个屋里都漫着,小翠上周回来住了一晚,早上问他:“爸,咱家是不是耗子药撒哪儿了?一股子怪味。”
他支吾过去。
周五这天,赵广禄跟厂里请了半天假,说去五金店买螺丝。袁腊梅在院子里择菜,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回,四点前准到家。”他蹬上车走了。
其实他绕到百货大楼后头,买了把羊角锤,又挑了把一字的螺丝刀,沉甸甸的塞帆布包里。
回家路上他绕了远,在铁道边抽了半包春城,呛得直咳嗽。
他跟自己说,赵广禄你他娘混蛋,疑心自己婆娘算什么男人。
可那股味儿像虫子,往他耳朵眼里钻。
到家两点四十。袁腊梅不在院里,门虚掩着,里头有响动——她在里屋叠衣裳。
赵广禄把包搁桌上,帆布包擦过桌沿,螺丝刀柄磕了一下。
“你回来了?”袁腊梅声音从里屋出来。
“嗯,提早下了。”赵广禄应着,脚却往墙根那柜子挪。
铜锁吊着,钥匙孔黑洞洞。他伸手摸了摸柜门,樟木的凉,从指尖刺进去。
“你摸它干啥。”袁腊梅站在里屋门口,手里攥着件小翠的棉袄,眼神定在他手上。
赵广禄手缩回来,讪笑:“看看,这木纹……还真是好料子。”
“别摸。”她说,声音不高,但硬,“我说了,里头晦气,你别动。”
“我就是瞅瞅。”赵广禄手背在身后,螺丝刀硌着掌心,“腊梅,咱俩都过到一份儿上了,你那亡夫的物件……也不能一辈子锁着。要不拿出来,我陪你去烧了,给他送送,也算结了。”
袁腊梅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半晌,她说:“不用你管。”
她转身回里屋,棉袄搁床上,帘子“哗”地一拉。
赵广禄站在原地,掌心全是汗。
他瞅瞅外头——院门没关,隔壁刘队长家孩子在跳皮筋,叽喳声传过来。袁腊梅在里屋没动静,帘子缝里瞅见她坐在床沿,背对着。
他心一横,抓起帆布包进了厨房,把羊角锤和螺丝刀掖在炉子后头,上面盖了块抹布。
然后他出来,故意把凳子拖得响,说:“我再去五金店一趟,螺丝没买对。”
“嗯。”里屋应了一声。
赵广禄推车出去,没真走远,就在巷口烟酒店买了包春城,蹲台阶上抽。一支,两支,抽到第三支,他看见袁腊梅拎着个篮子出门了,往菜市口方向,篮子上头盖着块蓝布。
他掐了烟,蹬车跟在后头,隔了二十多米。
袁腊梅没去买菜,拐进邮电局旁边的巷子,进了家裁缝铺。赵广禄把车搁邮筒后头,猫着腰凑过去。
裁缝铺玻璃蒙着灰,里头挂着几件半成的褂子。袁腊梅跟老板娘说话,老板娘点头,给她量尺寸——量的是腰往下,像是裤脚。
赵广禄眯眼,看见袁腊梅从篮子里掏出个蓝布包,解开,里头是几件叠好的白布,还有……一小捆黄纸?
老板娘接过,数了数,塞抽屉里,给了她两张票样的纸。
袁腊梅攥着那两张纸,塞裤兜,篮子盖好,出来了。
赵广禄赶紧缩回去,等她走远了才直腰。他瞅着她背影——蓝的确良褂子,黑裤子,走路有点瘸,左腿不太得劲,之前他问过,说是乡下挑水扭的。
他心跳得厉害。
黄纸是烧给死人的。裁缝铺老板娘他认得,姓吴,兼着卖寿衣。
赵广禄没回厂,直接回家了。
院门锁着,袁腊梅还没回来。他进屋,站在那个樟木衣柜前头,铜锁晃荡,钥匙孔像只瞎眼。
他伸手,指尖碰到铜锁,冰凉。
里屋帘子没拉,床上小翠的洋娃娃歪着脑袋瞅他。炉子上的水壶又开始突突,铝壶盖一跳一跳,像他心口。
他想起刘队长那句话——“就一个樟木衣柜,说是她娘给的陪嫁,死沉。”
死沉。
两个壮汉抬的。
赵广禄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他转身去厨房,把炉子后头的羊角锤和螺丝刀掏出来,攥手里。
锤头沉,木把磨得光溜。
他走回柜子前,深吸一口气,羊角锤的钩口对准铜锁和柜门之间的缝。
“我回来了——”院门口传来袁腊梅的声音,篮子等在地上哐当一声。
赵广禄手一抖,锤头磕在柜门上,咚,闷响。
帘子“哗”地被掀开,袁腊梅站在里屋门口,脸色白得跟糊窗户纸似的。
她瞅见他手里的锤,瞅见柜门上那道新鲜的磕痕。
“你干啥。”她声音抖,不是问句,是绷到极处的弦。
赵广禄没答,锤子还举着。
袁腊梅一步跨过来,手抓他腕子,指甲抠进他肉里:“赵广禄,你放下。”
“这里头到底装的啥。”他说,嗓子哑。
“我男人的东西!我说过别动!”
“你男人死五六年了吧?五六年东西还得锁这么严实?”赵广禄甩她手,没甩开,“腊梅,我闻见味儿了。你身上那味儿,从这柜子里飘出来的,对不对?”
袁腊梅脸一下子红了,又一下子白下去。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背抵着墙。
“对。”她说,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是从这里头飘的。可你不能开。”
“为什么。”
“你开了,咱俩就过不成夫妻了。”她盯着他,眼圈一下子红了,“赵广禄,我跟你领了证的,我没骗你啥。可这柜子,你别动。”
赵广禄举着锤,胳膊沉。
他瞅她——这个跟他睡了半个月的女人,蓝褂子前襟沾了点菜渍,左手无名指上还套着个铜顶针,是她原先男人留下的,她没摘过。
“腊梅,”他说,“咱俩都二婚了,我带小翠,你带……你带啥我都不嫌。可你这柜子锁得跟命似的,味儿还那样——我睡不着觉。”
袁腊梅不吭声,眼泪顺着脸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蓝布褂子上。
“你开,还是我开。”赵广禄把羊角锤换了只手攥。
她闭上眼,点了点头。
“你开吧。”她说,“开了……你就明白了。明白了,别后悔。”
赵广禄深吸一口气,羊角锤勾住铜锁,“咔”一声,锁舌崩开,铜锁“当啷”掉地上。
他伸手,抓住柜门把手,木头的凉从掌心钻进去,一直凉到后脊梁。
柜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那股压了不知多久的味儿“呼”一下涌出来——咸鱼的腥,混着樟脑的苦,底下还压着一层……说不清的,像肉铺后头那口放久了的腌缸,甜里发腥,腥里发腐。
赵广禄屏住呼吸,把柜门彻底推开。
外头那点从窗口漏进来的光斜着切进柜子里,照见最上层叠着的两件灰布衫,领口磨得发亮,左边胸口绣了个“田”字,针脚粗。
他伸手,把那两件布衫拨开。
底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