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正热烈,我暗中将所有技术股份一次性抛售,提现3500万,正在台上致辞的女总裁手机弹出一条通知,瞬间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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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正热烈,台下的掌声一阵接一阵。

张雨站在台上,手里握着话筒,正说到公司今年的订单。她穿着深蓝色套装,发尾挽得很整齐,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比平日更精神。

我坐在靠墙的主桌,面前放着一杯凉茶。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我低头看去。

账户通知只有一行字:技术股份交易完成,按评估价成交,三千五百万元已进入个人账户。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台上的张雨还在讲话,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她说到老员工时,台下又响起掌声,旁边有人站起来给她拍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亮了。

张雨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慢慢收住。主持人站在旁边,等着她把致辞继续下去,她却像没听见,只盯着屏幕上的通知。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到我身上。

我没有躲。

张雨把话筒交给主持人,从台阶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毯边缘,走得又快又稳,到了我面前,她停住,伸手按住桌沿。

“爸,股份怎么回事?”

会厅里音乐声没停,服务员端着果盘从另一侧走过。张雨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我拿出手机,放到她面前。

“已经成交了。”

她看着那几行字,脸色一寸寸变白,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滑了一下。

“你卖了多少?”

“全部。”

她抬头,呼吸明显乱了些。

“款项能撤回吗?”

我端起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能。”

张雨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再说话。台上的主持人拿着话筒,不知该不该请她回去。

她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也没有问价格,只又看了一眼那条到账通知。

我起身,把手机收进衣袋。

身后,张雨忽然叫住我。

“爸,你不能在今天走。”

01

一个月前,公司的庆功宴还没定下来。

那天早晨,我从园区门口进去,保安老周远远看见我,赶紧把电动门打开。院子里的银杏刚开始落叶,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在研发楼前停了片刻。玻璃门上映着自己的身影,头发白了一半,肩背也没有年轻时那么直了。

可这家公司,我认得每一条走廊。

最早的时候,这里还不是公司,只是一间废弃仓库。墙皮受潮,屋顶漏雨,几个旧工作台是我从厂里淘来的。每逢下雨,我和王静就拿盆接水,接满了再倒到门外。

那时张雨还在上大学,周末常骑一辆旧自行车过来。她坐在角落里整理资料,饿了就从包里拿出两个馒头,等我忙完,三个人再去街边吃一碗面。

我做技术,她学管理。

公司最初接不到大单,我带着图纸一家家跑。张雨跟在后面拎文件袋,见客户态度冷淡,也不急着走,等人家把茶喝完,再把下一页方案递过去。

有一次对方只给了十分钟,她硬是把十分钟讲得清清楚楚。回来的路上,她问我:“爸,这个客户能成吗?”

我说:“成不成先不管,话说清楚了,机会就还在。”

后来那家客户真的签了合同。

订单多起来,仓库换成了三层办公楼,研发室里添了空调,财务室也有了专门的档案柜。公司的核心技术一直在我手上,专利、图纸和程序资料,都由我亲自核过。

张雨先管采购,后来管销售,再往后管整个运营。

她做事快,脑子也灵。会议上有人说得绕,她能当场把问题拆成几条;客户临时改要求,她也能笑着重新排计划。

我六十岁以后,眼睛看小字越来越吃力,晚上回家常要把文件拿远一些。张雨便接过了大部分经营事务,先是我签字她执行,后来变成她先定方案,我只看关键部分。

再后来,核心技术和经营权逐步交给她。

股权也是分批转过去的。律师提醒过我,手续要慢一点,别把所有安排一次做完。我听进去了,心里却没有设防。

那几年,张雨遇到什么难处,都是我和陈桂兰帮她把日子撑住。

她二十四岁时生下李欣怡,孩子刚出生就住进了医院。张雨白天在公司,晚上跑病房,眼底总有一圈青色。我和陈桂兰轮着守夜,把孩子的奶瓶洗了又洗。

李欣怡小时候胃口不好,奶粉换了好几种。张雨忙得顾不上,我便骑车跑遍城南的母婴店。买回来以后,陈桂兰一罐一罐试,直到孩子肯喝为止。

那段日子不宽裕,张雨却不肯停下工作。她说公司刚起步,自己不能总往后退。

我听见这话,心里既心疼,又觉得她像年轻时的我。

后来她结婚,李强做建材生意,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渐渐多起来。买房差首付款,我拿出一笔积蓄;李欣怡上学,我又把存款单交给陈桂兰保管。

陈桂兰记账很细,每笔钱都写在旧本子上,日期、用途、收款人,一项不落。

“都是一家人,记这些做什么?”我问过她。

她翻着账本说:“不记也行,至少心里要有数。”

我笑她太谨慎,她便把账本合上,不再说话。

张凯倒是赞成母亲。

他在中学教书,平时花钱有计划,连给孩子买双鞋都要挑打折的时候。那天他来家里修水龙头,看见我把几份股权资料放在餐桌上,洗完手后没有急着走。

“爸,养老钱留够了吗?”

“我和你妈有退休金。”

“退休金够吃饭,遇到大事呢?”

他把扳手放进工具袋,目光落到我身上:“公司是姐的,公司越做越大,您手里也该留些能自己做主的东西。”

我听着不舒服,伸手把资料收进抽屉。

“她是你姐,也是我女儿。”

“我知道。”

“她不会动父亲的心思。”

张凯抿了抿嘴,没再争。他临走时又检查了一遍水管,确认不漏水,才拿着外套下楼。

我站在窗边,看见他骑车出了小区。

那天下午,张雨打电话过来,说公司拿下了一个大订单,项目验收也顺利,准备办一场庆功宴。

她问我想坐哪桌。

我说:“我坐后面,别把我安排得太显眼。”

她在电话那头笑:“您是公司老人,坐后面像什么话。”

我听着她的声音,手里还捏着那把旧抽屉钥匙。钥匙边缘磨得发亮,硌在掌心,有一点疼。

我没有把这点疼放在心上。

02

庆功宴的准备工作,是从一张张采购单开始的。

公司要订酒水、餐桌、花篮,还要给研发部添几台电脑。张雨把任务分给行政和财务,自己每天在几个会议室之间来回走,鞋跟敲在地砖上,清脆得很。

我那段时间去公司少了些,主要待在研发楼。新项目验收后,技术人员都松了口气,晚上加班的人明显少了。有人带着饭盒进来,吃完把塑料袋塞进门边的纸箱。

有天下午,王静把月度报表送到我桌上。

她四十八岁,戴一副细框眼镜,算账时喜欢用铅笔在纸边打小勾。我们从旧仓库一起熬过来,谁家孩子上学、谁家老人住院,她都知道。

我翻到费用明细时,看到几笔周转款。

第一笔写的是项目协调,第二笔写的是临时采购,后面还有一笔,摘要只有费用调配四个字。金额从二十多万到六十多万不等,时间却挨得很近。

我把报表往桌边挪了挪。

“这几笔的附件呢?”

王静扶了一下眼镜:“还在整理。”

“谁负责整理?”

“运营那边。”

她答得很快,手里的铅笔却停在了半空。

我抬头看她,她已经低下脸,在另一页报表上画线。办公室的空调吹出一股干冷的风,纸张边角被吹得轻轻翘起。

我没有继续问。

公司大了,项目多了,临时款项总会出现。只要最后能对上账,摘要写得粗一些,也不能算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早,我去研发室找老周。

刷门禁卡时,机器亮起红灯,提示权限不足。老周从里面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是我,赶紧把门拉开。

“系统又出毛病了?”

“昨晚说在升级。”他侧身让我进去,“今天好几个人的卡都刷不了。”

我走到自己的工作台旁,电脑也弹出同样的提示。以前我能查看研发资料和部分财务数据,现在只剩下技术文档权限。

前台送来一张临时登记表,说系统恢复前都要走流程。

我拿起笔,在姓名栏写下张建国三个字,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张雨中午来找我时,手里拎着一盒清蒸鱼。

“爸,门禁的事别放在心上,系统统一升级。”

“我的财务权限也没了。”

她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鱼香混着葱油味散出来。

“只是暂时调整,月底前就恢复。”

“以前怎么没调?”

张雨拿筷子把鱼肚上的刺挑出来,放到小碟里:“公司现在项目多,资料分开管理,安全一些。”

她说得自然,像是在解释办公室换了座位。

我看着她的手。那双手以前总沾着打印机墨粉,后来做了总裁,指甲修得整齐,动作仍旧利落。

“庆功宴安排得怎么样?”

她抬起头:“主桌给您留着,王静也在。”

“我坐后面就行。”

“您不坐主桌,别人会觉得公司忘了根。”

这句话让我心里松了一点。我低头吃鱼,细刺挑出来一根又一根,没再谈权限。

下午,李强来了。

他穿一件浅灰色夹克,手里拿着车钥匙,进门先问我身体怎么样,又说最近天气变化大,让我少在园区里走动。

说了几句家常,他的目光落到我桌上的文件夹。

“爸,公司的订单这次挺大吧?”

“张雨没跟你说?”

“她忙,我也不好总问。”

他把椅子往后靠了靠,像是随口一提:“现在技术股估值到什么数了?”

我合上文件夹:“评估还没出。”

“您手里那部分,也是按早期价格算的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强笑了笑,站起来整理袖口:“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底子。”

他前脚刚走,半小时后又发来消息,问评估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没有回。

傍晚,张雨又打电话来,说李强只是关心公司前景,让我别把一句闲话放在心上。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没放在心上。”

话说完,自己却拿起手机,看了那条消息一遍。

第二天,王静把一份付款审批单送过来。她站在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只把文件轻轻推到我面前。

“张工,电子签名最近保管好。”

我看着她:“公司的签字流程不是有记录吗?”

“有记录,也要自己确认。”

“出了什么问题?”

王静抿了抿嘴,目光在走廊尽头停了一会儿。

“没出问题。我只是提醒您。”

她说完便离开了。

我把那份审批单放进抽屉,又取出手机,重新改了一遍登录密码。窗外有人在搬庆功宴用的酒水,纸箱落地时闷闷地响。

张雨从办公室门口经过,隔着玻璃朝我笑了一下。

我也抬了抬手。

只是那笑容没有像以前那样,落得那么稳。

03

我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还是没有回复李强。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财务室。王静正在核对付款单,桌边放着半杯隔夜茶,杯口沾着一点茶渍。

“昨天那几笔周转款,附件齐了吗?”

她翻了翻文件:“还差两份。”

“收款方呢?”

王静的手停在纸面上:“张工,先把账看完再说。”

我没接她的话,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财务室里有打印机运转的声音,纸张一张接一张吐出来,热气带着油墨味。

她把付款记录调出来,屏幕上列着几笔公司转账。

其中一笔一百八十万元,摘要写的是临时项目支出。钱从公司出去后,没进供应商账户,而是到了一个姓周的人名下。

我问:“这个人做什么?”

“资料里写的是项目协调。”

“哪个项目?”

王静没有马上回答。

我拿出手机,把收款账户拍了下来。王静伸手压住我的手腕,动作很轻,脸色却沉了几分。

“先别往外发。”

“我只是留个记录。”

她松开手,低头继续核账:“这笔还在核对。”

我从财务室出来,直接去了张雨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传出李强的声音。

“那一百八十万还没到账?”

声音不大,门缝却把每个字都漏了出来。

我停在门外,手抬起来,没敲下去。

过了一会儿,张雨压低声音说:“你先别催,我会想办法。”

椅子拖动了一下,门忽然开了。

李强看见我,脸上的神色短暂地僵了一下,随后笑着打招呼:“爸,您找张雨?”

“嗯。”

“那我先走。”

他从我身边擦过去,身上有一股浓重的烟味。走到电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才按下按钮。

我进了办公室。

张雨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动作比平时快。她把一份纸压到最下面,抬头问我:“爸,有事吗?”

“那笔一百八十万,付给谁的?”

她的手指停在文件角上。

“项目款。”

“哪个项目?”

“还在推进,财务会给您说明。”

我看着她:“王静说资料没齐。”

张雨站起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她还是慢慢咽下去。

“公司有些临时安排,不能每件事都先向您汇报。”

这句话不重,却像门锁扣上时的声音。

我离开她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两名年轻员工。他们见我出来,立刻低头让路。以前我经过这里,总有人过来问设备参数,最近却没人再叫我张工。

下午,我让律师把公司章程和股东协议送来。

文件里有一项新提议,内容很绕,大意是重新划分不同类别股份的表决权,让技术股在部分重大事项上的权重下降。

提议还没有正式通过,落款处写着提交讨论。

我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翻页。

晚上回到家,陈桂兰正在厨房煮面。油锅里放了葱花,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问她:“张雨最近常来家里吗?”

“上周来过一次,给欣怡送了件外套。”

她把面捞进碗里,又补了一句:“李强没来。”

我没说话,拿筷子搅了搅面汤。

手机忽然响起,是张雨打来的。

她先问我吃饭没有,又说公司的事情最近多,等庆功宴过后再陪我去医院复查。

我握着筷子,听她把话说完,才问:“那一百八十万,真是项目款?”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爸,您别听王静乱猜。”

“我没猜。”

“这件事我会处理。”

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厨房里,水龙头没有关严,一滴一滴落进水池。陈桂兰端着自己的碗出来,看了我一眼,没有问电话内容。

我把那张收款账户的照片放进加密相册,又把股东协议重新看了一遍。

那一晚,抽屉里的旧钥匙被我攥在手里,直到掌心留下浅浅的印子。

04

第二天,我让张雨到家里吃饭。

陈桂兰炖了排骨,又炒了两道清淡的菜。她知道我们父女要谈事情,特意把电视声音调小,只让厨房里的砂锅咕嘟作响。

张雨来得很晚,进门时手里提着两盒营养品。

“妈,最近睡得好吗?”

“老样子,你爸才该多休息。”

陈桂兰接过东西,放到柜子上,没有拆开。

我指了指餐桌:“先坐。”

张雨看了我一眼,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她今天没有化浓妆,眼下有些青,手机一直握在手里。

饭菜摆好后,谁都没有先动筷子。

我把那张收款账户的照片调出来,推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

张雨低头看着屏幕,脸上的疲惫更明显了。

“这是公司的临时周转。”

“收款人不是供应商。”

“对方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她拿起筷子,在碗边轻轻碰了一下,没有夹菜。

“李强那边有些账没结清。”

“他自己的生意,为什么动公司的钱?”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张雨抬起脸:“他只是暂时遇到困难。”

她说得很快,像这句话已经在心里练过许多遍。

我把筷子放下:“一百八十万元,不是家里买菜的钱。”

陈桂兰从厨房端来一碗汤,听见这句,脚步慢了一下。她把汤放到桌上,转身去拿勺子,没有插话。

张雨的脸色变得难看。

“爸,事情没有您想得那么严重。”

“钱从公司出去,去了一个说不清的人名下,这还不严重?”

“我会补回去。”

“拿什么补?”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没有回答。

窗外有孩子在楼下追跑,塑料球撞到车门,发出啪的一声。屋里没有人去看。

过了一会儿,张雨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授权文件。

“您先把这个签了。”

我没有接:“这是什么?”

“财务授权。系统升级期间,公司的付款流程要集中处理。”

“为什么一定要我签?”

“因为您是早期股东,手续需要。”

她把文件往前推了一寸。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授权范围里写着资金调度、收益安排和账户管理。期限没有填,受托人一栏却已经写上了张雨的名字。

我把文件合起来,推回去。

“我不签。”

她看着我,像没料到我会拒绝。

“爸,现在公司在扩张,很多事不能卡在您这里。”

“我卡过公司的发展吗?”

“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把期限和范围写清楚。”

张雨站起来,椅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您到底信不信我?”

我看着她:“正因为是你,我才让你把话说清楚。”

她眼圈红了一点,却没有落泪。她拿起文件,手背碰倒了旁边的茶杯,茶水顺着桌边流下来。

陈桂兰连忙拿抹布擦桌子。

“有话慢慢说,饭还没吃。”

张雨抓起外套,声音压得发紧:“公司出了问题,您只问我信不信,却不问我能不能撑住。”

“公司的钱不能拿来填家里的窟窿。”

“那您要我怎么办?”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句话出口后,屋里只剩下抹布擦过桌面的沙沙声。

张雨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薄。

“您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她转身出了门,鞋跟声沿着楼道往下,越来越轻。

陈桂兰把抹布放进水盆,抬头看我:“你话说重了。”

“我只是让她把钱说清楚。”

“她毕竟是孩子。”

“她四十四了。”

陈桂兰没再接话,转身把排骨端回厨房。锅盖被她盖上,蒸汽从边缘挤出来,在玻璃窗上蒙了一层白雾。

第二天上午,张雨没有来电话。

中午,秘书送来一份新的股东文件,说张雨希望我尽快确认技术股相关安排。

我看着那几页纸,手指停在签字栏旁边。

窗外阳光很好,办公桌上的灰尘在光里慢慢浮动。我把文件装回信封,放进抽屉,随后拨通了评估机构的电话。

05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按正常流程做评估,资料不要经过公司内部转交。”

对方问了几项基本情况,我一一答完,随后联系了律师。

律师姓周,做事谨慎,听完我的要求后,没有急着劝我,只问股份是否存在质押、冻结或者其他限制。

我说目前没有发现。

他让我把股东协议、历次变更资料和最近的授权文件一并发过去。

那几天,我没有再和张雨争执。

她每天都来问庆功宴的座次、客户名单和发言顺序,像父女间什么也没发生。我也照常去研发室,给年轻人讲设备参数,晚上按时回家吃饭。

只是抽屉里的手机,我总要确认两三遍。

评估结果出来那天,周律师带着文件来公司。他把价格区间、交易方式和税费安排讲得很细,连一笔小小的服务费也标了出来。

我逐页看完,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张工,您确定全部转让?”

“确定。”

“受让方包括员工持股平台和原股东,交易按评估价执行,完成后您不再保留技术股。”

我把钢笔放回桌面:“我知道。”

其实签下名字时,我的手很稳。

那批技术资料是我半辈子的心血,股份也是我亲手留给张雨的。可文件送出去后,办公室里忽然少了一样东西,像墙上那块旧挂钟被摘走,抬眼看去,总觉得位置空着。

周律师离开后,我给王静打了电话。

“交易资料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公司账上先不要做任何关联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张工,您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她没有再问,只说会按流程处理。

庆功宴当晚,张雨上台前还来找过我。

她弯腰替我整理桌上的餐巾,低声说:“爸,今天人多,您别和李强碰酒。”

“我喝茶。”

“您别提前走。”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急。

“公司好不容易有件高兴事。”

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台上,裙摆扫过椅背。主持人把话筒交给她,音乐声随之停下,会厅里很快安静下来。

张雨说起公司最早的仓库,说起研发团队这些年的辛苦。台下的老员工听得认真,有人拿纸巾擦眼镜。

我坐在后面,看着她把每句话说得妥帖,心里那点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直到手机收到交易完成通知。

张雨的手机也在台上亮起,她看完后快步走到我面前,第一句话便是款项能否撤回。

我告诉她不能。

她没有发脾气,只问我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我说:“交易已经完成,日期不是重点。”

她的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爸,您把股份都卖了,公司怎么办?”

“公司还在,技术也还在。”

“那我怎么办?”

这句话很轻,落在嘈杂的会厅里,却比刚才的掌声更清楚。

我一时没有回答。

李强从远处走来,脸色发沉。他先看了张雨一眼,又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爸,这么大的事,您怎么没提前说?”

“这是我的股份。”

“可公司现在需要周转。”

他这句话说得太快,像早已经知道钱会进哪里。

张雨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先别说。”

李强闭上嘴,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着。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所有人都把这笔钱当成了某种已经安排好的东西。只有我自己,直到今天才把它从公司账目和家里关系中分出来。

庆功宴重新开席,没人再提让我上台讲话。

我回到座位,端起茶杯。茶已经凉透,涩味停在舌根。

服务员送来最后一道甜点,张雨站在桌旁,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查看,脸色刹那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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