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段过去随着离婚证一起死了,没想到它在八年后以这种方式重新站到我面前,让我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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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段婚姻,我以为早就随着一纸离婚证死透了。

八年过去,我早已再婚,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直到那天深夜一个电话打来,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浑身汗毛倒竖——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如今躺在手术台上,而唯一能救她的人,是我。



周振民今年四十六岁,在市里一家国企做中层,八年前和前妻方婉如离婚,如今和现任妻子育有一个六岁的女儿,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知足。

八年前那场婚姻,说起来一言难尽。周振民和方婉如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查来查去,问题出在方婉如身上——多囊卵巢综合征,加上后来一次意外的宫外孕手术,让她几乎丧失了自然受孕的能力。那几年,两人试遍了各种治疗方案,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感情也在一次次失望里被磨得所剩无几。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周振民母亲的一句话。老太太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那年过年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说:"振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是不想绝后,就得早做打算。"

方婉如当场摔了筷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那顿年夜饭,她一口都没再吃。

半年后,两人协议离婚。方婉如净身出户,没要一分钱,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和几本喜欢的书。离婚那天,她在民政局门口对周振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振民,我不怪你妈,也不怪你,只怪我自己这身子不争气。"

周振民当时心里五味杂陈,却也没有挽留——那时候他年轻气盛,一心想要个完整的家,觉得没有孩子的婚姻,总归是有缺憾的。

离婚后没多久,经人介绍,周振民认识了现任妻子李晓芳,两人很快结婚,第二年就生下了女儿周雨萱。

日子按部就班地往前走,方婉如渐渐成了他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名字,偶尔想起,也只剩下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他从同事那里零星听说过方婉如的消息——离婚后她一个人搬到了邻市,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一直没有再婚,也没听说谈过对象。有一次同事提起,说方婉如这些年过得挺不容易,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具体什么病,谁也说不清楚。

周振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却也没多问,毕竟他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晚的电话,来自方婉如的表姐林秀云。

"振民,"电话那头,林秀云的声音带着哭腔,压得很低,"婉如她……她病重住院了,情况很不好,医生说需要家属签字做一个重大决定,可她这些年孤身一人,父母也早不在了,我这个做表姐的没法做这个主,思来想去,只能联系你……"



周振民握着电话,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她怎么了?"

"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林秀云的声音发颤,"已经进展成了急性白血病,医生说唯一能救命的办法是造血干细胞移植,可她这些年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配型配了半天,红十字会的骨髓库也没找到合适的……"

林秀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振民,她之前住院填资料的时候,提到过你的名字……医生问起近亲,我们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做个配型?"

周振民握着电话,久久说不出话。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妻子李晓芳在卧室里已经睡下,女儿雨萱的房间透出小夜灯昏黄的光。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方婉如在民政局门口说的那句"只怪我自己这身子不争气",想起她转身离开时,肩膀微微佝偻的背影。

第二天,周振民瞒着家里,独自请了假,坐上了去邻市的长途车。

医院里,方婉如躺在血液科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因为反复化疗几乎掉光了头发,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往日那个爱笑、说话干脆利落的女人,如今气若游丝。

看见周振民出现在病房门口,方婉如愣住了,随即别过脸去,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我没让秀云表姐通知你。"

"婉如,"周振民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方婉如惨然一笑,"我们都离婚八年了,我这一身的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主治医生恰好进来查房,看到周振民,主动介绍了病情:"患者是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转化的急性髓系白血病,目前化疗效果不理想,唯一根治的办法是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我们联系了中华骨髓库,遗憾的是,库里暂时没有找到全相合的供者。"

医生翻看着手里的病历,继续说道:"患者没有兄弟姐妹,直系亲属也都已经不在了,我们了解到,患者之前有过一段婚姻,虽然血缘上没有关系,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时候单倍体配型也存在一定的相合概率,尤其如果双方曾经......"医生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有把话说透。

方婉如猛地打断:"医生,不用麻烦他,我自己想办法。"

周振民却开口了:"我做配型。"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方婉如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振民,你没必要......"

"婉如,"周振民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当年是我没本事护住你,现在这件事,让我尽一份力,你别拦着。"

配型结果一周后出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周振民与方婉如的HLA配型,竟然达到了半相合的标准,虽然不是全相合,但结合近年来的单倍体移植技术,成功的希望大大提高。

方婉如得知结果,久久沉默,最后只是别过脸,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周振民却犯了难——移植需要经历长达数月的治疗和恢复期,供者本人也要承受不小的身体负担,而他有妻子,有女儿,还有一份需要坐班的工作。

那晚,他破天荒地跟妻子李晓芳坦白了一切。

李晓芳听完,沉默了很久,最终只问了一句:"如果不做,她会怎么样?"

"医生说,撑不过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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