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姐,这兵荒马乱的,你这残废王爷也护不住你,不如妹妹送你一程。”
沈明月穿着一身华贵的贵妃宫装,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笑得满脸得意。
我捂着胸口,血水顺着指缝不断地往外涌,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当初是你母亲设计陷害,让我替了你嫁给靖王,你如今还要赶尽杀绝?”
“谁让你这双眼睛长得太像那个早死的贱人,看着就让人心烦。”
她猛地拔出匕首,冷眼看着我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我死死瞪着她,在心里发下毒誓,若有来生,我绝不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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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站在水阁边上做什么,快过来吃茶呀。”
耳边传来丫鬟翠柳的催促声,我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眼前没有漫天的火光,也没有沈明月那张狰狞的脸,只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
初春的凉风吹在脸上,夹杂着迎春花的香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血迹,光洁如初。
我竟然真的活过来了,回到了十五岁这年,进宫选秀前的前一个月。
上一世,也就是在今天,继母柳氏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
她让人把我扶到这水阁里歇息,然后故意引了那个因为坠马而残疾的靖王过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衣衫不整,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我名声尽毁,父亲为了保全家族颜面,只能将我匆匆嫁给靖王。
而沈明月,则顺理成章地顶替了我的名额,进宫选秀,一路爬到了贵妃的位置。
后来朝堂生变,摄政王带兵逼宫。
摄政王原本对靖王这种没有威胁的残废是不屑一顾的。
可沈明月为了泄私愤,故意向摄政王进谗言,说靖王府里藏了太子的信件。
靖王府被满门抄斩,我也就是在那一天,被沈明月亲手捅死。
想到这里,我心里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姐姐,你发什么愣呢,母亲让人送了桂花糕来,你快尝尝。”
沈明月穿着一身娇艳的粉色衣裳,笑意盈盈地端着盘子朝我走来。
她那张年轻娇嫩的脸上,此刻还带着几分天真,可我却知道那底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我看着她手里那盘糕点,知道里面肯定掺了东西。
不远处,我已经隐隐听到了几个男子的脚步声,算算时间,靖王应该快被引过来了。
“妹妹今天穿得真好看,这身料子,怕是母亲特意为你进宫选秀准备的吧。”
我没有接那盘糕点,而是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明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有些不自在地想挣脱。
“姐姐说什么呢,咱们姐妹自然都是一样的。”
“是吗,可我觉得,咱们姐妹就该有难同当才对。”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脚步声即将踏上水阁的那一瞬间,我手上猛地用力,拉着沈明月,直直地朝着冰冷的湖水里倒了下去。
“救命啊,大小姐和二小姐落水了!”
翠柳尖锐的叫声瞬间划破了侯府的宁静。
初春的湖水冷得像冰窖,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我包裹。
沈明月在水里拼命地扑腾,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在水里惊恐惨叫的样子,任由她拉着我往下沉。
很快,岸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扑通扑通的跳水声。
府里的几个粗使婆子跳下水,七手八脚地将我们捞了上去。
我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青紫,意识却无比清醒。
我知道,继母柳氏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靖王虽然被引到了水阁,但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孤女,而是落水昏迷的两个千金小姐。
众目睽睽之下,柳氏根本不敢再有什么动作,更不敢把我和靖王往一处凑。
被人抬回院子后,我结结实实地病了一场。
高烧退下后,我躺在床上,听着贴身丫鬟夏荷在床边抹眼泪。
“小姐,您可算醒了,这几天真是吓死奴婢了。”
我虚弱地靠在软枕上,喝了一口夏荷端来的苦药,问她外面的情况。
“二小姐也病得不轻,大夫说寒气入体,伤了根本,得好好养上几个月。”
夏荷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庆幸。
“宫里选秀的旨意前天就下了,可是您和二小姐都病得下不了床,老爷便进宫请了旨,把名额给退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谁都别想入宫,这第一步,我走对了。
没过几天,柳氏来看我。
她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怨毒。
“若竹啊,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好端端地在水阁边上,怎么就脚滑掉下去了呢?”
她坐在床边,假惺惺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还连累了你妹妹,如今你们俩都错过了选秀,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看着她这副做作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害怕自责的模样。
“母亲教训得是,都是女儿不小心,不仅自己遭了罪,还误了妹妹的大好前程。”
我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女儿这几日心里愧疚得很,只盼着妹妹能早日康复。”
柳氏见我这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心里纵然有气,也发作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了几句便走了。
我知道,她绝不会就此罢休,以后肯定还会想别的法子来折磨我。
但我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沈明月的身体渐渐好转。
因为错过了选秀,府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父亲对我虽然没有太多指责,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冷淡。
我不去计较这些,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每天看看书,绣绣花,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京城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百花宴。
百花宴是京城贵妇和千金们结交的好机会,柳氏自然不会放过。
她带着我和沈明月,乘坐着侯府的马车,来到了举办宴会的城郊别苑。
别苑里繁花似锦,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跟在柳氏身后,尽量不惹人注意。
沈明月却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人群中穿梭,试图吸引那些世家夫人们的目光。
我知道她心里不甘,选秀没成,她就只能指望在这些宴会上寻一门好亲事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实在受不了那些夫人们虚伪的寒暄,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夏荷去后花园透透气。
后花园里比较清静,只有几声鸟鸣和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顺着一条青石小路慢慢走着,心里盘算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突然,前面的假山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过去。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墨色锦袍的男子从假山后转了出来。
他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一股常人难以直视的威压,狭长的双眼随意地瞥了我一眼,却让我如坠冰窟。
是摄政王,陆渊。
前世,我在兵变那天见过他。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提着滴血的长剑,冷冷地看着靖王府里的满地尸体,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种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气场,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陆渊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恐惧,停下脚步,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是哪家的千金,怎么在这乱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在我听来,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臣女……臣女是沈安侯府的长女,一时贪看景色,迷了路,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我强忍着心头的恐惧,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露出丝毫破绽。
陆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
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让我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沈安侯府?”
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迷了路,就赶紧回去吧,这后花园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
我不敢再多做停留,赶紧带着夏荷原路返回了宴会。
回到席间,我发现沈明月正用一种恶毒的眼神盯着我。
我心里一沉,知道她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小丫鬟端着茶水经过我身边时,突然脚下一绊,整杯热茶都泼在了我的裙摆上。
“哎呀,大小姐对不住,奴婢不是故意的!”
小丫鬟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沈明月立刻凑了过来,大声说道。
“姐姐,你这裙子都脏了,还怎么见人啊,赶紧去厢房换一件吧。”
我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这厢房里,肯定有她布置好的陷阱,就等着我往里钻呢。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拿出手帕,从容地擦了擦裙摆上的茶水。
“不过是些茶渍,不碍事的,妹妹不必大惊小怪。”
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几位夫人听见。
“今日是百花宴,大家都是来赏花的,我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厢房更衣,倒显得我娇气了。”
几位夫人听了我的话,纷纷点头称赞我懂事识大体。
沈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也只能咬着牙退了回去。
百花宴过后,我在京城贵妇圈里落了个沉稳端庄的好名声。
柳氏气得在院子里砸了好几个茶碗,却又拿我无可奈何。
可我的心里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我发现,自己似乎引起了摄政王陆渊的注意。
那次在后花园的偶遇后,他时不时地会派人送些东西到侯府来。
有时候是一盒罕见的糕点,有时候是一匹上好的丝绸。
虽然都是打着赏赐侯府的名义,但我知道,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冲着我来的。
父亲对此受宠若惊,柳氏和沈明月则是嫉妒得发狂。
沈明月更是几次三番地在背地里使绊子,想弄坏那些赏赐之物,都被我巧妙地化解了。
我知道,陆渊这种身居高位、心思深沉的男人,绝不是看上了我的美貌。
他大概是觉得我那日在他面前表现出的镇定和恐惧有些矛盾,对我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活阎王,离他越近,死得就越快。
我太了解京城这个名利场了,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前世的惨痛经历告诉我,想要活命,就必须远离这些皇权争斗。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主动找到父亲,说我昨夜梦见了远在乡下庄子上的祖母。
我说祖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作为长孙女,理应去床前尽孝。
父亲一开始并不同意,觉得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乡下那种苦寒之地实在不妥。
但我态度坚决,甚至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一天一夜。
我说如果不能去尽孝,我心里难安,恐遭天谴。
父亲最是看重孝道名声,见我如此,再加上柳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巴不得我赶紧滚出侯府,最后便勉强答应了。
临行前的那天清晨,天还蒙蒙亮。
我只带了夏荷和几件简单的衣物,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听着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的辘辘声,我靠在车厢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终于离开这个吃人的京城了。
乡下庄子上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却无比安宁。
祖母见我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是个明事理的老太太,虽然偏居乡下,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她没有多问我为什么来,只是拉着我的手,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我每天陪祖母说说话,给她熬药捶背,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我也没闲着,我深知,在这个世道,女人想要安身立命,手里必须得有钱。
我开始跟着庄子上的老管事学习看账本,了解田产和收成。
我脱下了繁复的罗裙,换上了轻便的粗布衣裳,跟着农户们下地看庄稼,学习如何辨别土壤和节气。
我还拿出了自己偷偷攒下的一些体己钱,在镇上盘下了一个小小的铺面,做起了买卖米粮的生意。
我做事实在,不缺斤短两,慢慢地,铺子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庄子上的佃户们一开始对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还有些防备,但见我不仅不摆架子,还经常帮他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便渐渐接纳了我。
看着粮仓里堆得越来越高的粮食,看着手里越来越厚的账本,我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这一世,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自己就能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
转眼间,我在乡下庄子已经待了快一年了。
京城里的消息偶尔会传到这里,听说沈明月最终还是没能入宫,而是被柳氏许配给了一个世家子弟,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而摄政王陆渊,依然权倾朝野,听说最近正在江南一带巡视水利。
我听着这些消息,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心里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那些人有任何交集了。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天下了一整天的暴雨,天黑得像锅底一样。
我正坐在屋里的油灯下核对这个月的账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紧接着,是沉重的拍门声。
“什么人?”
夏荷有些害怕地躲到我身后。
我心里也有些发毛,这么大的雨,这大半夜的,会是谁呢?
我披上衣服,拿起门后的一根防身的木棍,小心翼翼地走到院子里。
“谁在外面?”
我隔着院门大声问道。
“开门,我们是过路的客商,避个雨。”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哗哗的雨声,听不真切。
我皱了皱眉头,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客商?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门外站着几个穿着蓑衣的男人,其中一个似乎还受了伤,被人搀扶着。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那人靠在墙上快要倒下的样子,心里终究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门栓拉开了一条缝。
就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推开了院门。
几个男人迅速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动作利落得让人心惊。
我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警惕地退后了两步。
借着屋檐下微弱的灯笼光,我看清了那个被搀扶着的男人的脸。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左边的肩膀上洇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连蓑衣都被染透了。
虽然看起来十分狼狈,但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依然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光。
是陆渊。
他不是在江南巡视水利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这偏僻的乡下庄子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陆渊抬头看着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