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婆婆推到流产,丈夫却骂我娇气,出院回家,我却看见婆婆摔断腿正跪地求饶,公公拎着木棍说:我的老婆,我自己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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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的绞痛像一台生锈的切割机,正慢慢锯开我的身体。

鲜血洇透了病床的白床单。

“哭什么哭?轻轻碰你一下就流产了?我看你就是太娇气!”

丈夫梁伟诚烦躁的咆哮声在病房里回荡。

而在他身后,那个亲手将我推下楼梯的婆婆,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她像个受惊的少女般把脸贴在儿子的脊背上:“伟诚,别怪冉冉,都是妈不好,妈真不是故意的……”



01.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阵阵作呕。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惨白的白炽灯,耳边全是我刚失去的那个孩子化作的嗡鸣声。

两个小时前,医生冷冰冰地宣布了清宫手术的结果。

我已经成形的孩子,没了。

我转过僵硬的脖子,死死盯着站在床尾的梁伟诚。

“她不是轻轻碰我。”我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扯出来的,“梁伟诚,我们在二楼。她是一把将我从楼梯上推下去的。”

梁伟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大步冲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薛冉,你还有完没完!”

“我都问过妈了!她就是看你拿着我刚给你买的托腹带和鲜花,想过去帮你拿一下,是你自己没站稳踩空了!”

“家里又没有监控,你现在红口白牙把流产的责任全推到长辈头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气极反笑,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进枕头里。

家里确实没有监控。

也就是因为没有监控,潘玉芝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昨天是我的生日,梁伟诚难得下班早,顺手给我带了一束玫瑰和孕妇用的托腹带。

就因为这个举动,潘玉芝的脸当场就黑了。

她趁着梁伟诚进浴室洗澡的功夫,在二楼的楼梯口堵住了我。

她一脚踩烂了那束玫瑰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狐狸精,骂我用肚子里那块肉拴着她儿子,抢走了她的伟诚。

然后,她双手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失重的感觉,我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冷。

“她帮我拿?”我死死攥着床单,手背青筋暴起,“她当时眼里的恶毒,恨不得我去死!梁伟诚,那是你的亲骨肉!”

听到我的控诉,躲在梁伟诚身后的潘玉芝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突然双腿一软,顺着梁伟诚的胳膊滑坐在地上。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潘玉芝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我天天伺候儿媳妇,看她大肚子行动不便好心去扶她,到头来还要被诬陷!伟诚啊,妈这颗心都要碎了啊!”

梁伟诚顿时慌了神。

他赶紧蹲下身,心疼地把潘玉芝抱进怀里。

潘玉芝顺势软倒在梁伟诚的臂弯里,双手紧紧搂住梁伟诚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抽泣。

“妈,您别哭,我知道您受委屈了。”梁伟诚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用吃人的目光瞪向我。

看着眼前这母慈子孝的一幕,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潘玉芝才五十二岁,保养得当,平时在家里就喜欢穿修身的旗袍。

此刻她缩在自己三十岁的儿子怀里,那娇弱做作的姿态,哪里像个长辈?简直像个在丈夫面前争宠的小老婆!

“薛冉,你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才满意吗?”

梁伟诚一边小心翼翼地替潘玉芝擦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冲我吼。

“妈年纪大了,血压本来就高。你刚做完手术,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今天必须给妈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流产了,你让我给她道歉?”

“流产是你自己不小心!谁让你走个楼梯还不看路的?”梁伟诚理直气壮地反驳。

潘玉芝在他怀里轻轻扯了扯他的衣领。

“伟诚,别逼她了。”潘玉芝声音娇柔,带着浓浓的委屈,“冉冉也是刚失去孩子心里难受。只要你们夫妻俩好好的,妈受点委屈算什么?大不了,妈以后不在你们面前碍眼就是了……”

说着,她抚摸着胸口,作势要喘不上气晕过去。

“妈!您说什么呢!这里永远是您的家!”

梁伟诚彻底急了。

他猛地站起身,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妈今天被你吓得不轻,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梁伟诚扶起潘玉芝,半搂半抱地走出了病房。

走到门口时,潘玉芝转过头。

那张刚才还布满泪痕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胜利者的冷笑。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我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挑衅的弧度。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点滴瓶里药水滴落的“滴答”声。

我将脸埋进被子里,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发出压抑的呜咽。

02.

不到半个小时,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闺蜜钟音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一大袋营养品,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看到空荡荡的病房和面色惨白的我,钟音手里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

“人呢?梁伟诚那个王八蛋呢?”

钟音冲到床边,眼睛瞬间红了。

“他带他妈回家休息了。”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放他妈的屁!”

钟音破口大骂,从包里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老婆刚做完清宫手术躺在医院,他带着那个老绿茶回家休息?老娘现在就去报警,告潘玉芝故意伤害!”

“音音,别打了。”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虚弱地摇了摇头。

“家里没装监控,没有直接证据。警察来了也没用,最后只能定性为家庭纠纷意外摔倒。”

钟音愣住了,气得浑身发抖。

“她就是算准了没监控才敢明目张胆地下黑手!薛冉,你到底在忍什么啊!”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我就不明白了,你堂堂一个重本毕业的高材生,有车有房有存款,凭什么要在他们家受这种鸟气?”

我垂下眼帘,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苦笑了一声。

“音音,我没有家了。他们……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钟音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五年前,我大四快毕业的时候,父母在去外地进货的路上遭遇了严重的车祸。

货车侧翻,双双殒命。

我从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独生女,瞬间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肇事司机的赔偿金,加上父母留下的厂子折现,整整两百多万。

这笔钱,成了亲戚们眼中的一块肥肉。

我至今都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几个叔伯砸开我家的门,逼着我交出存折,说女孩子拿不住这么多钱,要替我“保管”。

就在我被这群豺狼虎豹逼得拿起水果刀准备拼命的时候,是公公梁振东出现了。

梁振东和我父亲曾经是同一个机床厂的工友。

后来梁振东一路高升当了副厂长,而我父亲下海经商,两家这才渐渐断了联系。

十几年没见,梁振东得知我父母的死讯,连夜带着车间里的几个壮汉赶来,一脚踹飞了我大伯。

他替我主持了公道,帮我料理了后事,彻底赶走了那些吸血鬼亲戚。

在最绝望的那个月里,是梁伟诚陪在我身边。

他每天给我做饭,陪我散心,半夜我胃痛发作,他跑了三条街去给我敲开药房的门。

后来梁振东旧事重提,说当年两家曾开玩笑定过娃娃亲。

我看着梁伟诚温柔的眼神,和梁振东如同亲生父亲般宽厚的背影。

我点头答应了。

我拿父母的遗产买了这套大平层,带着房带着车,嫁进了梁家。

我以为,我重新拥有了一个家。

“恩情是恩情,婚姻是婚姻!”钟音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把一杯热水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你还要用这套说辞骗自己多久?”

“潘玉芝是个什么变态,你这三年还没看清吗?”

“当初结婚,她死活不让你穿婚纱,非说父母双亡穿白的不吉利。梁伟诚放了个屁吗?”

“每天晚上,她穿着吊带睡衣推开你们卧室的门,美其名曰怕梁伟诚踢被子。梁伟诚阻拦过吗?”

“她连梁伟诚换下来的内裤都要贴身手洗!这种畸形的母子关系,你居然忍了三年!”

钟音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

“薛冉,你醒醒吧!梁伟诚就是个没断奶的巨婴,潘玉芝就是个争风吃醋的老妖婆!”

“这种男人,你留着过年吗?趁着这次孩子没了,正好!离婚!立刻离婚!”

“离婚……”

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三年,潘玉芝确实像个幽灵一样盘旋在我们的婚姻里。

只要梁伟诚对我好一点,她就会立刻生病、头晕、闹情绪。

可只要公公梁振东在家,潘玉芝就会夹起尾巴做人。

“可是我公公……”我试图找到一个不离婚的理由。

“得了吧!”钟音粗暴地打断我。

“你公公是个好人没错!他是那个厂里说一不二的副厂长,是个刚正不阿的老爷们。但他一年有三百天在外面出差跑业务!”

“远水救不了近火!难道你要等潘玉芝把你折磨死了,再让你公公回来替你收尸吗?”

钟音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我的肺管子。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让我……再想想。”我把头偏向窗外。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钟音看着我这副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反锁了门。

然后,她转身走到我床前。

脸上的愤怒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的严肃。

“薛冉,既然你舍不得那个没断奶的巨婴。”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死心塌地爱着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03.

钟音的话让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你……什么意思?”我强撑着从枕头上抬起头。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本来是梁振东的六十岁大寿。

公公提前半个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他这次出差回来,要好好在家里摆一桌。

“冉冉啊,你肚子里怀着我们老梁家的骨肉,你才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电话里,梁振东的声音爽朗洪亮。

“等爸这次拿下了那个大单子,提成全给你当营养费!我看谁敢给你委屈受!”

公公的话让我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家里,潘玉芝再怎么作妖,梁伟诚再怎么妈宝,但只要梁振东在,我就不是孤立无援的。

梁振东是个极其注重规矩和传统的人。

他性格板正,脾气火爆,一辈子说一不二。

也正是因为他常年不在家,潘玉芝才把所有的感情和控制欲都转移到了梁伟诚身上。

为了给公公庆生,昨天一大早我就去订了酒店和蛋糕。

谁知道下午我刚拿到梁伟诚送的礼物,就被潘玉芝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当时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血顺着腿流了一地。

潘玉芝就站在楼梯上,冷冷地看着我痛呼求救。

我拿出手机,拼命给梁伟诚打电话。

可是电话里永远只有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后来我疼晕了过去,是物业来收水费,才拨打了120。

“别活在过去了,薛冉!”

钟音的声音冷酷地划破了我的回忆。

她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动作很慢,像是怕吓到我。

“我知道你一直感念梁家当年帮了你。”

“但是这三年,你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你父母留下的那套大平层也被他们鸠占鹊巢。”

“你欠他们的,早就还清了。”

“别说了,音音。”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只是……只是觉得梁伟诚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曾经大半夜跑去给我买胃药,他曾经跪在我爸妈的墓前发誓会永远对我好……”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我的自欺欺人。

钟音把一叠照片重重地甩在了我的被子上。

“看看你那个发誓永远对你好的老公,昨天下午到底在干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

视线下移,落在那几张散落的照片上。

如同五雷轰顶。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辆熟悉的黑色大众。

那是用我父母的遗产买的,梁伟诚的代步车。

车子停在一家快捷酒店的门口。

第二张照片,梁伟诚从驾驶座上下来,满脸春风地搂着一个女人的腰。

那个女人穿着紧身的包臀裙,身材火辣,正踮起脚尖亲吻梁伟诚的脸颊。

而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清清楚楚地印着:昨日,下午 14:30。

那个时间。

正是我被潘玉芝推下楼梯,倒在血泊中绝望哀嚎的时候。

正是我拼命给梁伟诚打电话,电话却永远打不通的时候。

“他昨天根本就不是在公司开会!”钟音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女人叫姚薇,是他们公司刚来的前台。”

“我找私家侦探查了,他们两个搞在一起已经快半年了!”

“而且……”钟音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像是风中破败的枯叶。

钟音深吸了一口气,甩出了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B超单。

“姚薇上个月去医院做了产检。”

“薛冉,她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我死死盯着照片上梁伟诚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脑海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委曲求全、所有的感恩戴德。

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我流产躺在手术台上痛不欲生的时候。

我的丈夫,正在另一个女人的肚子里,播种着新的生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狂飙,笑得牵扯到小腹的伤口,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冉冉!你别吓我!”钟音慌了,赶紧抱住我。

我死死抓着钟音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她的肉里。

那股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在此刻彻底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潘玉芝推我下楼。

梁伟诚骂我娇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们是故意的。

潘玉芝一定是知道了姚薇怀孕的事,她推我根本不是因为一时的吃醋!

她是想趁机腾出我肚子里这个“碍眼”的位置,给那个小三的孩子让路!

“音音……”我抬起头,满脸是泪,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冰冷。

“帮我办出院。”

“我要回家。”

04.

第二天上午,我让钟音去护士站帮我办出院手续。

我独自坐在病床上,收拾着寥寥无几的个人物品。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起来。

微信“相亲相爱老梁家”的家族群里,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我点开屏幕。

潘玉芝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虚弱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正在输液。

下面紧跟着一条长达五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潘玉芝那带着哭腔的矫揉造作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造孽啊!我起早贪黑伺候儿媳妇,看她大肚子好心去扶她。她自己没站稳摔了,孩子没保住,反倒把黑锅全扣在我这个老太婆头上!”

“我这心脏病算是被气得半条命都没了,我们老梁家是造了什么孽,娶进门这么个不孝顺的祖宗啊!”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不知情的亲戚立刻跳了出来。

大姑姐梁梅:“舅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怀个孕当自己是皇太后了。自己不小心还能怪您?”

二叔梁建国:“伟诚媳妇这次确实过分了,长辈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能这么忤逆?”

看着满屏指责我的文字,我冷笑出声。

这时候,梁伟诚也紧跟着发了一条消息:“妈,您别理她。我已经让她在医院闭门思过了,等她知道错了,跪着去给您认错!”

我看着屏幕上梁伟诚大言不惭的话,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我直接在输入框里打字,发送。

“潘玉芝,你在二楼楼梯口指着我的鼻子骂,一把将我推下去的时候,心脏病怎么没犯?”

“我流血倒在地上求救,你站在楼梯上冷眼旁观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造孽?”

群里瞬间死一般地安静。

仅仅过了五秒钟。

梁伟诚的语音弹了出来,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暴怒。

“薛冉你疯够了没有!妈都住院了,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没有理会群里的跳梁小丑。

因为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了一个私聊窗口。

是公公梁振东。

“冉冉,群里怎么回事?”

看着这句简短的问话,我强压下去的委屈瞬间涌上鼻腔。

但我没有哭。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昨天潘玉芝如何踩烂花、如何推我下楼、梁伟诚如何不接电话。

以及钟音查到的梁伟诚出轨、小三姚薇怀孕的产检单照片。

一股脑地,全部发给了梁振东。

图片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最后,我打下了几个字。

“爸,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期望。”

“我要和梁伟诚离婚了。”

聊天界面顶端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反反复复。

足足过了十分钟。

梁振东只回过来一句话。

“等你回来再说。”

简短。

冷硬。

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它塞进大衣口袋。

无所谓了。

无论梁振东这次是向着他儿子,还是替我主持公道。

这个乌烟瘴气的家,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05.

办完出院手续,钟音去地库开车。

我独自站在医院门诊大楼外的台阶上等她。

深秋的冷风吹在身上,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大众缓缓停在了门诊楼前。

那是用我父母的遗产全款买的车。

车门打开,梁伟诚走了下来。

他没有往住院部走,而是快步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护着一个女人下车。

女人穿着紧身风衣,画着精致的全妆。

正是照片里的那个前台小三,姚薇。

梁伟诚的一只手,正极其自然、极其温柔地护在姚薇还未显怀的小腹上。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恩爱的狗男女。

突然,梁伟诚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正好撞进了我冰冷的视线里。

梁伟诚浑身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极度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从姚薇的腰上抽回来。

姚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我,脸色一变,反而伸手死死抱住了梁伟诚的胳膊,往他身后躲了躲。

短暂的死寂后。

梁伟诚干脆不躲了。

他索性反握住姚薇的手,挺直了腰板。

脸上的慌乱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耻和冷漠。

他大步走到台阶下,仰着头看我。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没必要装了。”

梁伟诚的声音没有一丝被抓奸在床的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我们离婚。”

“但那套大平层,还有你卡里的存款,必须留下。”

我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彻底气笑了。

“梁伟诚,你婚内出轨,把我推流产,现在还想要我的婚前财产?”

“什么叫你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上有老子的名字!”

梁伟诚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薛冉,这三年我天天在家里伺候你这个大小姐,受尽了你的冷脸。这些钱和房子,是你该给我的精神补偿费!”

“再说了,要不是我妈当年苦口婆心地劝我,你以为我会娶你?”

梁伟诚越说越激动,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你一个克死亲爹亲妈的扫把星,脾气大得要死!”

“我妈说你有两百万的赔偿金,还有一套大平层。娶了你,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我才忍着恶心跟你结的婚!”

“结果呢?你仗着有几个臭钱,天天在家里给我妈脸色看!连我妈都容不下,你算什么女人?”

冷风刮过我的脸颊。

我静静地听着他把心里最肮脏的想法,毫无遮掩地剖白在阳光下。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潘玉芝设下的一个局。

当年公公梁振东或许是真心想拉我一把。

但在潘玉芝和梁伟诚这对母子眼里,我的绝望、我的感恩戴德、我的委曲求全。

不过是他们用来算计遗产的提款机,和梁伟诚跨越阶层的跳板!

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只是缓缓走下台阶,越过梁伟诚,径直走到了姚薇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姚薇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讥讽的笑。

“你长得挺漂亮的,怎么眼光这么差,喜欢在垃圾桶里捡别人嚼剩下的甘蔗渣?”

“薛冉!你他妈骂谁呢!”梁伟诚怒吼着要冲过来。

我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我死死盯着姚薇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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