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休息室门口找到了那块木片。
刚要捡,里面传来知晴的声音。
“妈,你刚才真的没认出姐姐?”
妈妈轻轻叹气。
“怎么可能?”
“她一进门,我就知道是知意。”
我的手僵在半空。
知晴问:
“那你为什么说她是骗子?”
“我要是认她,酒店还肯把场地给你吗?”
妈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从小就懂事,受点委屈没事。”
“可你不一样。”
“你要是在婆家人面前丢脸,妈会心疼死。”
我愣在原地,原来她记得。
她知道我是她的女儿。
知道程砚不是清洁工。
也知道明天是我的婚礼。
可为了让知晴体面,她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说成了一个冒充她女儿的骗子。
木片的尖角扎进掌心。
鲜血一点点冒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擦。
也不想再懂事了。
4
婚礼当天,民宿院子重新摆满了白山茶。
程砚和朋友忙了一整夜。
他们搭好花架,又把摔碎的木牌粘了回去。
裂痕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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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爸爸亲手写下的那个“意”字,还在。
程砚满眼血丝,却笑着朝我伸手。
“地方换了。”
“答应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仪式结束后,我们立即回家。
年糕还在等我。
我答应过它,结完婚就接它去新家。
可推开房门,猫窝不见了。
猫粮、玩具和药全被塞进垃圾袋。
原本放猫窝的位置,摆着一张崭新的婴儿床。
床头贴着一张卡片。
欢迎知晴的小宝贝。
知晴甚至还没有怀孕。
可属于年糕的位置,已经先被清空了。
我找遍衣柜和床底,没人回应。
小区监控里,妈妈将年糕塞进纸箱,抱上了一辆车。
年糕趴在箱口,不停朝家的方向张望。
它认识妈妈,所以连挣扎都没有。
它大概以为,妈妈要带它来找我。
我颤抖着拨通电话。
妈妈正在陪知晴做孕前检查。
“什么年糕?”
“我不记得家里养过猫。”
我死死盯着监控。
“是你把它抱走的。你把它扔哪里了?”
妈妈沉默几秒。
“可能我当时发病了。”
“我以为是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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