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清世祖实录》《清史稿·多尔衮传》《八旗通志·豪格传》《清太宗实录》《爱新觉罗宗谱·星源集庆》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顺治五年,公元1648年的春天,北京城里杏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皇城之内的风向却和每一年都不一样。
有座牢房,藏在重重宫墙深处,阴暗,潮湿,石壁上挂着经年不散的霉气。牢里躺着一个人,形销骨立,气息奄奄。
这个人,不是无名之辈。
他叫豪格,爱新觉罗氏,清太宗皇太极的长子,正蓝旗旗主,大清开国以来战功数一数二的肃亲王。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在四川西充凤凰山的战场上驰骋纵横,亲手射杀了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西皇帝"张献忠,带着几十万大军凯旋回京,立下了泼天大功。
可现在,他就这么躺在牢房的稻草铺上,四十岁,正当壮年,却已经是朝不保夕。
生命最后关头,豪格留下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说的是多尔衮。
旁人听了,大多当作是落魄之人临终前的咒骂发泄,一笑而过,没人当真。
可没人料到的是,短短两年之后,这四个字,字字落地,件件成真……
![]()
[一]【皇太极猝死,叔侄相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要把这段恩怨说清楚,得先把时间拨回到崇德八年,公元1643年的八月。
皇太极,就在那个夜里,猝然死在了盛京清宁宫。
白天还在处理朝政,夜里便撒手人寰,什么遗嘱也没留下,什么继承人也没指定。
就这么空出来一把龙椅,皇城上下,人心立刻乱了。
按照当时的规矩,谁来坐这把椅子,由王公贝勒共议决定。可议来议去,真正有实力争这个位置的,拢共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豪格,皇太极长子,时任正蓝旗旗主。
两黄旗的重臣图尔格、索尼、鳌拜等人,一批一批地登门拜访肃王府,明确表态拥戴豪格继位。
掌镶蓝旗的郑亲王济尔哈朗也倾向于豪格。
德高望重的礼亲王代善更是直接说:"帝之长子,当承大统。"论硬实力,豪格背后站着正黄、镶黄、镶蓝三旗,加上自己掌管的正蓝旗,在兵力和人心两头都有明显优势。
另一个是多尔衮,皇太极之弟,努尔哈赤第十四子,统领正白、镶白两旗,手握入关以来积累的赫赫军功,朝中同样有一批死忠拥趸。
那场崇政殿的大会,剑拔弩张,两黄旗的武将当场佩剑盟誓:"吾属食于帝,衣于帝,养育之恩与天同大,若不立帝之子,则宁死从帝于地下而已!"
这话说得铿锵,但豪格偏偏在这个时刻,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福小德薄,非所堪当。"
我福分浅,德行薄,担不了这个重任——这话按照汉文化的规矩,是谦让,是礼数。
但在崇政殿这个刀光剑影的场合里,这话说出口,就是把胜局拱手相让。
多尔衮当场接话,说豪格既然没有继统之意,那就换个思路,立皇太极九子、年仅六岁的福临继位,自己和济尔哈朗出来辅政摄政。
代善想了想,点头了。济尔哈朗没反对。大局就此定下。
豪格后来痛悔不已,私下里说:"其时我亦劝令勿立,由今思之,殆失计矣!"
悔了,晚了。那一句谦让,把他后半生的命运全部改写。
[二]【一手遮天,步步蚕食,多尔衮的算盘打得有多精】
多尔衮这个人,历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拥立六岁的福临,是他走的一步妙棋。皇帝年幼,自然什么都做不了,摄政王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局面从一开始,就是按他的设想走的。
从顺治元年起,多尔衮的封号一路往上走:叔父摄政王、皇叔父摄政王,最后升到了"皇父摄政王"。
一切仪仗、音乐、侍卫,全部按皇帝规格来。
诸王大臣要见他,往往要守在他王府门口等候,连直接说话都难,要趁他出门经过才能借便谒见。
他独揽朝政期间"机务日繁,疲于裁应,头昏目胀,体中时复不快",却依旧把控着朝廷每一道命令的去向。
说白了,多尔衮无皇帝之名,却有皇帝之实。
豪格就在这套权力体系底下苟活着。皇位没了,王爷头衔却还在,但多尔衮的眼睛,从没真正放松过对他的盯视。
顺治元年四月初一,多尔衮出征大明的前夕,豪格的亲信部下何洛会跳出来告发,说豪格图谋不轨,出言不逊,辱骂多尔衮。
处置的结果是,几位忠心于豪格的将领被处死,籍没家产,豪格本人被废为庶人。
顺治小皇帝当时才六岁,哭着绝食,不肯吃饭,求多尔衮放过哥哥,多尔衮这才松了口——罚银五千两,夺七牛录所属人口,革去王爵,留了条命。
朝鲜方面的记载里,说豪格能够活命,全靠顺治帝"啼泣不食"。
可多尔衮放他一马,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时机还没到。
顺治三年正月,多尔衮重新起用豪格,授他为靖远大将军,命他率军出征四川,去打张献忠的大西政权。
这一手,用心极深。四川地势险要,路途迢迢,张献忠的大西军在当地经营多年,主场作战,以逸待劳。
朝廷上下心里都清楚,派豪格去四川,多尔衮打的是借刀杀人的算盘——赢了,战功归朝廷;输了或者死在那里,正好了结一桩心头大患。
豪格心里未必不懂。但军令如山,他还是接了这道差事,带着人马向西出发了。
出发的时候,没人知道这一仗他会打出什么结果,也没人知道他回来之后,等着他的是什么。
![]()
[三]【凯旋即获罪,功高反罹祸,这是最冷的算计】
顺治五年二月初三日,豪格从四川班师,带着大军回到京城。
这两年,他在四川打了多少硬仗,只有亲历过的人才知道。
张献忠的大西军不是软柿子,四川的山地不是好走的坦途。
从顺治三年正月出发,到顺治五年二月回京,整整两年,血战不断。
最后,豪格率军深入西充,在凤凰山一带将张献忠击毙,随即乘胜追击,逐步平定四川。
这份战功,摆在大清开国以来的战绩单上,称得上是头等功勋。
回京之后,顺治小皇帝在太和殿设宴款待,场面简单得很,远不及当年多铎平定江南回来时的热烈。
多尔衮连面都没露,宴席冷冷清清,就这么敷衍完了。
豪格心里凉了半截。
没出一个月,多尔衮就动手了。
三月,多尔衮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大臣开会,罗列了豪格的几条罪状:其一,征战四川已两年,地方却并未全部平定;其二,隐匿所属将领希尔艮冒功之事,未予处置;其三,起用罪人扬善之弟吉赛担任护军统领。
这几条罪状,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在战场上的将领里都是家常便饭。
哪个带兵的人,没替手下报过功劳,没用过几个来路不那么干净的人才。
但多尔衮要的根本不是这些罪名本身,而是要用这些罪名把豪格送进去。
诸王大臣开完会,判决结果出来了——"应拟死"。
顺治再次出面哭泣求情,才把豪格从死刑改成了幽禁。多尔衮把他关进牢房,革除爵位,就这么丢在里面不管了。
牢门关上的那一刻,豪格手下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曾经拥戴他的官员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他的心腹俄莫克图、扬善、伊成格、罗硕等人,已经以"附王为乱"的罪名,被多尔衮一一处死。
豪格在牢里,头上顶着"应拟死"的判决,四周只有冰冷的石壁。
《清实录》记载,关押不到两个月,顺治五年四月,豪格死于狱中。
《八旗通志·豪格传》对他的死,只写了短短五个字——"为睿王构陷,薨。"至于具体死因,正史只字不提。时年四十岁。
豪格死后,他的几位妻妾侧福晋舒呼礼、庶福晋黄氏、庶妃额衣色你、庶妃尼喀齐,相继自尽殉葬。
满目凄凉,无人问津。
豪格死的时候,牢里除了几个看守,没有一个亲信守在身边。
关于他生命最后时刻的记录,正史里没有详述。但在诸多清史资料与稗官野记中,流传着一个说法,说豪格临死前留下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不是悔恨,不是哀叹,不是对家人的牵挂,而是专门说给多尔衮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