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生下孙女,我给了60万大红包,出院时护士长突然叫住我:阿姨,您儿媳生的是双胞胎,另一个被她姐姐偷偷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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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住院部走廊空荡荡的,白炽灯嗡嗡响,照得墙壁惨白。

我端着保温桶去找护士长,想问问儿媳明天出院的事。推开门,李秀芹正坐在值班台后面,脸色白得像纸,手在发抖。

她看见我,蹭地站起来,一把把我拽进值班室,反手锁了门。

“玉娥,你听我说,”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儿媳生的是双胞胎,一男一女。男孩……生下来那天夜里,就被你大女儿抱走了。”

保温桶从我手里滑落,砸在脚面上,我竟没觉着疼。

“她说,你们家不要男孩,让她处理。”

我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01

黄妮娜怀孕六个月那会儿,我悄悄去银行存了六十万。

柜员问我办什么业务,我说定期,存三年。

柜员多看了我一眼,大概心想这老太太挺有钱。

我没多解释,把存单折好放进贴身口袋,一路攥着回了家。

这事我没跟梁永昌说。说了准吵架。

梁永昌是我老伴,退休前在国企当了三十年科长,一辈子好面子。

逢人就说“我不重男轻女”,可黄妮娜第一胎流产后,他半夜不睡觉,偷偷在客厅烧香拜佛,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给我梁家添个香火”。

那晚我起夜去喝水,路过客厅,看见他跪在地上,背对着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没出声,默默回了房间。可那画面一直烙在我心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一胎没保住,三个月就流了。黄妮娜哭了好几天,眼眶肿得跟核桃似的,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梁永昌每天唉声叹气,说“这要是男孩多可惜”。

我心里堵得慌,却什么也没说。

可我不一样。

我也当过儿媳,知道生个孩子多不容易。

怀胎十月,吃不下睡不着,脚肿得穿不上鞋,生的时候又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甭管男娃女娃,都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都金贵。

我跟儿子梁景铄说过:“妈这六十万是给你媳妇的,不管生什么,都给。”

梁景铄当时正在吃晚饭,筷子停在半空,愣了好几秒,“妈,你这钱攒了大半辈子。”

“攒着干啥?还不是给你们。”我把存单锁进柜子,“别让你爸知道,省得闹心。”

他点点头,低头扒饭,眼眶有点红。

黄妮娜肚子越来越大,七个月的时候,她姐姐黄美琳来了。

拎着大包小包,一进门就说“我来照顾妹妹”。

行李箱鼓鼓囊囊的,装着奶粉尿布小衣服,什么都有。

黄美琳比黄妮娜大三岁,嫁给邻县一个叫马保的男人。

那人据说在建筑工地干活,但黄美琳从不说他的事。

她嫁过去后不怎么回来,逢年过节也是打个电话了事。

这次突然上门,我心里还犯过嘀咕,但看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来了之后,天天炖汤做饭,打扫屋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梁永昌的衬衫她都熨得笔挺,连他的皮鞋都擦得锃亮。

我心里还挺感激,拉着她的手说:“美琳啊,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姐姐,是她命好。”

黄美琳笑笑,眼睛弯弯的,“妈,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亲妹妹,我不疼谁疼?”

那会儿我觉着,这大女儿真懂事。

可黄妮娜的反应有点奇怪。

每次她姐给她端汤,她都不怎么喝,推说没胃口。

有一回黄美琳炖了鲫鱼汤,她端到嘴边,皱着眉头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摇头,说“妈,没事,就是怀孕胃口不好”。

可她看黄美琳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害怕,又像愧疚。

有天晚上,我起夜路过她房门前,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姐,你别这样……我真用不着……”

后来那边说了什么,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好吧”,就挂了电话。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推门进去问问,又觉得不合适。

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可那晚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白茫茫的光。

梁永昌在旁边打着鼾,鼾声震天响。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第二天一早,我问黄妮娜昨晚跟谁打电话。

她愣了一下,眼神躲闪,“打错了。”

“打错了?”

“嗯,打错了。”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没再追问。那会儿我光顾着高兴了,高兴家里要添丁,高兴黄妮娜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可有些不对劲,我隐隐能感觉到,却不上心去深想。

02

黄美琳住了半个月,把里里外外全包了。

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买菜买药伺候孕妇,什么活都抢着干。

连梁永昌的衬衫她都熨得笔挺,连他喝茶的杯子都洗得透亮。

梁永昌嘴上不说,但看得出来挺高兴。有一回吃晚饭,他多喝了两杯酒,脸膛红红的,说:“美琳这孩子,比你妹妹会来事。”

这话说得我就有点不高兴。

黄妮娜是老实,不怎么会说好听的,但人实在,嫁到我们家三年,从没跟谁红过脸,也从不抱怨。

梁永昌说什么,她都听着,从不顶嘴。

就冲这一点,我就觉得这姑娘不错。

我没接梁永昌的话茬,低头扒饭。

黄妮娜那天晚上突然跟我说:“妈,我想回娘家住两天。”

回娘家?”我放下碗,“你这都快生了,别来回折腾了。

“我就想回去看看。”

那行,让景铄送你去,第二天就回来。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梁景铄开车送她回了娘家。

傍晚回来的时候,她脸色有点白,眼睛有些肿,像哭过。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跟妈聊了聊,有点想家。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接过去,手指冰凉。

那段时间她的精神一直不太好。

饭吃得很少,觉也睡得不安稳,经常半夜醒过来,坐在床上发呆。

我有一回起夜,路过她房门口,听见她在里面小声哭。

我推门进去,看见她坐在床边,双手抚着肚子,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妮娜,咋了?”

她赶紧抹了抹眼泪,“没事,妈,就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明天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可能是孩子踢的。”她勉强笑了笑,“你快去睡吧。”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里揪了一下。

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

回到房间,梁永昌打着鼾,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又沉沉睡去。

我躺下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那段时间黄美琳经常出去打电话,一打就是半天。

有一回我买菜回来,看见她站在巷子口,手捂着手机,正在跟谁说话。

见我走过来,她匆匆挂了电话,转身朝我笑:“妈,买菜回来了?”

“嗯,跟谁打电话呢?”

“哦,一个朋友,约我吃饭来着。”

我点点头,没多想。她又追上来,接过我手里的菜,“我来提,这些多重啊。”

我没推辞,把菜递给了她。她走在前面,背影挺直,脚步轻快,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那天晚上,我无意中翻看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那事办得怎么样了?钱已经准备好了。”

我愣了一下,正想仔细看,黄美琳从厨房出来,一把拿起手机,笑眯眯地说:“妈,你看什么呢?走吧,饭好了。”

我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但那句话我记住了,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03

产期越来越近,黄妮娜的预产期在腊月。那年冬天特别冷,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光秃秃的,在寒风里抖。

我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换上厚厚的棉裤,裹着围巾出门。回到家就开始煮汤,变着花样给黄妮娜做饭,今天炖排骨,明天煲鸡汤,后天煮鱼汤。

黄美琳说认识市里妇产医院的熟人,帮着挂了一个专家号。专家看了,说孩子情况挺好,可以顺产,让我们放心。

黄妮娜那天从医院回来,一直不说话。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圈一圈地走。

晚上我去给她送水果,看见她坐在床上,抚着肚子,目光茫然。

妮娜,吃点水果。

她接过盘子,手指凉得吓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妈,你说……生男生女,真有那么重要吗?”

“啥重要不重要的,”我拍拍她肩膀,“生啥都好,都是奶奶的心肝宝贝。咱不兴那套。”

她低下头,没说话。几秒钟后,忽然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

“可我爸……还有梁叔……他们都盼着是个男孩吧?”

“那是他们的事,不用管他们。”我坐下来,握住她的手,“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就是最大的功劳。别的什么都别想。”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我没当回事。以为她就是担心生不出儿子,梁永昌那边会不高兴。我心里还想着,等孩子生下来,我好好宠着,多亲多抱,她就不怕了。

可后来我才知道,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临产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黄妮娜就开始喊肚子疼。

我赶紧打120,梁景铄从公司赶回来,我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黄美琳也来了,帮着拎包,一路陪着我们去医院。

进产房之前,黄妮娜紧紧攥着我的手,攥得我手骨都疼。

妈,你别走。

“不走,妈就在外面等你。”

她看着我,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到耳朵里。

“妈,万一……万一出什么事……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恨我。”

我鼻子一酸,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说:“你这傻孩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好好生孩子,啥事没有。妈在外面给你加油。”

她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疼。

我站在产房外面,手心全是汗。梁永昌也来了,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目光直直地盯那扇门。他不说话,我也懒得理他。

黄美琳从楼下买了两瓶水上来,递给我一瓶,我接过来,没喝。

“妈,别急,没事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一等就是八个小时。

下午四点多进的产房,直到夜里快十二点还没出来。医生出来过两趟,说孩子太大,顺产有困难,问要不要转剖腹产。

我赶紧签字,说“剖,大人孩子要紧”。

梁永昌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剖腹产对孩子不好。”

我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他张了张嘴,没敢再吭声。

凌晨一点多,护士出来报喜:“母女平安,剖腹产,六斤八两,恭喜。”

我一下坐回椅子上,眼泪差点出来。

梁永昌站起身,沉默了几秒,转身就走。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我没回头看他。也不在乎。

我终于当奶奶了。

04

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小小一团,闭着眼睛,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乌黑。

我抱着她,手一直抖。多少年了,我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

黄美琳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长得像妮娜,漂亮,眼睛大大的。”

那天晚上我守在病房里,让黄美琳先回去休息。她说不用,要陪妹妹。我说孩子刚出生,人多反而吵,她才走了。

走的时候,她站在产房门口,回头看了好一会儿。

我当时没在意,低头逗孙女玩。

凌晨的时候,黄妮娜从麻醉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问我:“妈,孩子呢?”

“在这儿呢,好着呢。”我把孩子抱到她面前,“你看,像你。”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赶紧给她擦,“月子里不能哭,哭坏了眼睛。”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黄美琳又来了。提着大包小包,奶粉尿布小衣服,什么都有。她还特意带了一罐进口奶粉,说这个好,不伤肠胃。

我心想这姐姐当得真不错,里里外外都想到了。

可黄妮娜看见那罐奶粉,脸色变了变,说:“姐,我不打算喂奶粉,我想自己喂。”

“你身子那么虚,自己喂多累啊。”黄美琳笑着拍拍她,“先喝点奶粉,等你恢复了再说。”

黄妮娜没再说什么,低下头,不再看她。

梁永昌没来。我知道他拉不下脸,可也没指望他。爱来不来。

黄妮娜术后恢复得不错,就是精神不太好,总发呆。

孩子哭了,她也不怎么抱,都是我或者黄美琳轮着哄。

有一回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坐在床上,看着孩子,眼神空洞洞的,像丢了魂似的。

我心里着急,又怕给她压力,就不停地跟她说话,想逗她开心。可她反应很淡,偶尔笑笑,也是勉强的。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目光直愣愣的。

我问她想吃什么,她说不想吃。问她想不想抱抱孩子,她摇头。

第三天晚上,她突然叫我。

“妈?”

“咋了?”

“那个……我姐呢?”

“她回家拿东西了,明天过来。”

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妈,你能不能……今晚陪着我睡?”

我愣住了。她嫁过来三年,从没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行,妈陪你。”

那晚我让人在病房加了一张折叠床,躺在她旁边。她侧过身,背对着我,我听见她在小声地哭。

“妮娜,怎么了?”

“没事……就是疼。”

“伤口疼?”

“嗯。”

我伸手想拍她的背,她缩了一下,躲开了。

第四天下午,黄美琳说她家里两个女儿要开学了,得先回去一趟。我说行,你忙你的,这里有我。

她走的时候,我把那张存了六十万的银行卡塞给她。

“这个你帮我拿着,等妮娜出院再给她。放我这里,怕你梁叔翻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这也太信任我了。”

“你是我大女儿,不信任你信任谁?”

她把卡收好了,又握了握我的手,“妈,你放心,我给妹妹好好保管。”

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她嘴角的笑慢慢收了,换上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那晚我试着打她电话,想问问她到家没有。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关机了。

我放下手机,心里打了个突。



05

第六天,黄妮娜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出院。我收拾东西,准备办手续。

黄美琳没来,打电话说她那边有事走不开,让我自己办。我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上午十点多,我去护士站拿出院单。

值班室里只有李秀芹一个人。

我年轻时跟她在纺织厂做过工友,后来她调到医院当了护士长,我们有些年没见了。

住院这几天碰上了,聊过几次,她还给我带过饭。

她看见我,脸色刷地变了,手里的病历差点掉地上。

“玉娥,你来一下。”

她声音很低,我有点奇怪,跟着她进了值班室。

她锁上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我。

“玉娥,有件事,我压了好几天。”

“啥事?”我笑眯眯的,还想着等会儿给孩子买点什么东西。

“你听我说,别着急。”她双手按在桌上,指关节发白,“你儿媳生的是双胞胎,一男一女。”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

“什么?!”

“那天晚上生的,护士记录上清清楚楚,双胞胎。男孩六斤二两,女孩六斤八两。”

“不可能!”我嗓子都变了调,“黄妮娜就生了一个,我们都在外面看着的!”

“那是你大女儿,”李秀芹嘴唇在哆嗦,“她生完孩子就在产房里,让你儿媳签了个字,说……说她来处理男婴。”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她说……你们家不要男孩,让她处理。”

“她胡说八道!”我猛地站起来,浑身都在抖,“谁说的我们家不要男孩!”

“我不知道。”李秀芹摇头,“我查了监控,孩子被裹着抱走了。那天晚上我值班,亲眼看见她从产房后门走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她眼圈红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家庭内部的事,再说她是你儿媳妇的亲姐姐,我怕多嘴惹事。可这几天我一直睡不着,良心不安。今天再不跟你说,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按准屏幕。

拨黄美琳的电话。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七遍,八遍。

一直关机。

我浑身上下都在发冷,像被人推进了冰窖。李秀芹扶着我,倒了杯热水给我,我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孩子被抱到哪了?”

我不知道……她跟妮娜说,回县里托人办了。

我冲出值班室,跑回病房,门被我撞得啪地一声弹在墙上。

黄妮娜抱着孩子坐在床上,被我吓了一跳。

“妈,怎么了?”

“你老实跟我说,”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生的到底是几个孩子?”

她的脸刷地白了,白得像一张纸。

“妈……”

“你姐把你儿子抱到哪去了!”

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眶里的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被子上,洇成一片深色的水渍。

“妈……对不起……我……”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快说孩子在哪!你姐到底把他弄到哪去了!”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浑身抖得像筛糖似的。

我腿一软,跪在床边。

六十万。我给了她姐六十万。

那是买我孙子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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