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72岁的父亲非要娶56岁护工,我没拦,只提醒护工:他每月1万3的退休金,婚后你一分也别想动,护工听完当场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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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邓丽香搀着醉醺醺的父亲,敲开了我家的门。父亲红着脸,含含糊糊地说,他要跟丽香结婚。

妹妹林秀当场炸了,指着邓丽香的鼻子骂她图钱。邓丽香低着头抹眼泪,嘴里说着“我走,我不该来”,人却没挪窝。

我拦住了林秀,一句话没多说。

等邓丽香把父亲扶到沙发上安顿好,端着热汤过来的时候,我才开口,平平淡淡的:“他每月退休金一万三。婚后这笔钱由我妹妹代管,你一分也别想动。”

邓丽香的手一抖,碗里的汤泼在茶几上,冒着白气,淌成一片。她慌慌张张地去擦,嘴里反复说着“林哥你误会了”。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擦桌子的那只手,无名指上新添了一枚金戒指。

父亲可没这个闲钱。

送走他们之后,电话响了。

是王玉棠,我家老邻居,声音压得低:“小林,那个护工不对劲,有人看见她在巷子里被人拉扯着说话,两个人争得厉害。”

我问谁看见的。老太太说,她自己亲眼看见的,那男人不像个正经人。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抽了支烟。

外面的风挺冷,吹得指头尖发凉。我看见楼下路灯底下,父亲那辆旧电动车还停着,车筐里放着邓丽香的围巾,粉红色的。

我咋看咋不对劲。



01

父亲跟邓丽香是在去年冬天认识的,准确地说,是介绍来的。

母亲走了三年以后,父亲一直一个人住在老屋里。

他退休前在钢厂干了三十几年,身体底子本来不错,每天早起遛弯,跟老同事下下棋,日子过得不算差。

去年入冬那场雪来得早,他在院子里扫雪,脚下一滑,摔断了左腿的胯骨。

医生说,年纪大了,手术做了未必能恢复得好,以后走路可能不利索。

父亲躺在床上,闷了一个多月,话越来越少。我那时候还在学校上课,白天走不开。林秀在县城开美发店,更脱不了身。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经人介绍请了邓丽香来家里做护工。

邓丽香五十六岁,个子不高,瘦瘦的,梳一条马尾辫,脸上有点晒斑,笑起来眼角扎堆。

她说话声音不大,见面就叫了一声“林大哥”,又转向我,叫“小林老师”。

头半个月,我没太上心。

邓丽香不会老让我操心,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说。

做饭清淡,合父亲口味,手脚麻利,把父亲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当天就搓洗晾好。

父亲心情好多了,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我私下跟林秀说,这个护工请得还不错。林秀也点头,说人看着干净利索,就是不知根不知底。

谁能想到,四个月后,父亲会说出那句话。

那天晚上,我本来在改学生的期末试卷,门铃响了。我开门一看,邓丽香身子单薄地扶着父亲,父亲满脸通红,身上酒气冲鼻。

“今天你刘叔叔过生日,爸喝了点酒,”邓丽香低声说,见我脸色不好,又补了一句,“我看他高兴,就没拦。”

我没说什么,伸手把父亲接过来。父亲脚下发飘,却笑得厉害,拍了拍我的手背:“儿子,我跟你说个事,我要跟丽香结婚。”

我愣了一下,没应声。

林秀正好从里屋出来,听见这句,当场就炸了:“爸!你糊涂了吧?”

父亲抬起头,脸红得像烧红的铁:“我怎么糊涂了?我自己想好了。丽香人好,照顾我,也有个伴儿。你们忙,我自己高兴就行。

林秀怒视着邓丽看的:“你跟我爸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图他退休金?”

邓丽香眼圈泛红,嘴唇哆嗦着,说:“秀儿,我……我真没那意思。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现在收拾东西就走。

她说着就要转身,父亲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丽香你别走。我不同意我看谁拦得住。”

那场面闹得很难看。

我没吱声,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到父亲嘴边。他喝了口,喘匀了气,人缓过来一点。林秀还在那边抹眼泪,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回屋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客厅老挂钟的嗒嗒声。

我领着邓丽香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她微微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手指绞着衣角。

“我爸刚才说的,你事先知不知道?”我问。

邓丽香犹豫了一下,说:“林大哥,是你爸先提的,我一直没敢接茬。后来他提了好几回,说让我给他做个伴儿,我……我才应的。”

我没急着接话,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眼神躲了一下。

“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我不管。”我说,“但我把话撂在前头,他每月退休金一万三,这钱由我妹妹代管。你跟他过日子过日子,钱的事,你一分也别想动。”

邓丽香的脸上表情僵住了。顿了几秒,她勉强笑了笑,说:“林哥你这就见外了。我照顾你爸,不是为了钱。”

“那最好。”

我没有再追问,起身送她和父亲回去。

路过走廊时,我无意间看到她的侧脸,她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不是很确定,但心里总觉得不安。

02

那之后,我表面上装作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私底下开始留心观察邓丽香。

每个周末我都去父亲家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是去看看两人过得怎么样。

父亲腿脚不好,邓丽香给他买了一根四脚的铝合金拐杖,走路稳当了不少。

家里收拾得干净,桌布换成了浅蓝色,还添了一盆绿植。

这些都费不了多少钱,但确实是用了心的。

那天中午,邓丽香在灶房炒菜,油烟味飘过来,香得让人口舌生津。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余光扫过厨房门口,发现垃圾桶边缘露出一角纸片,上面有些模糊的印刷字。

我趁她不注意,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张银行回执单的碎片,被撕成了几片,又揉成一团丢在里面。

我展开拼了一下,看到上面的金额,一万二。

户名被撕掉了,但办理网点写的是县城东郊营业所。

一万二不是小数目。邓丽香一个护工,哪来这么一大笔钱进出?而且她为什么要撕了藏起来?

我不动声色纸片揣进兜里。邓丽香端着菜走出来,问我在看什么,我说鞋带松了,弯腰去系。她也没追问,招呼父亲上桌吃饭。

饭桌上,邓丽香给父亲夹菜,盛汤,动作极自然,已经像过了半辈子的人。

父亲吃着饭,忽然对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伴儿了。”

我放下筷子,笑着岔过去:“我忙着呢,不急。”

“你妈走了三年啦,你就没想过……”

“爸,”我打断他,“你先管好你自己。”

父亲没再说话,闷头扒拉两口饭。邓丽香赶紧圆场:“林大哥是好人,眼光高。回头我认识合适的,给他张罗张罗。”她说着,目光柔和地扫过我。

我没接这个话茬。

吃过饭,她收拾碗筷进厨房,外头有人喊了一声:“丽香姐,你表弟来了。”

我抬头看向门口。一个瘦高个男人站在那里,五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敞着,脸上堆笑,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打量。

邓丽香迎出来,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五湖”,把他让进院子,转头跟我说:“这是我表弟,郑五湖,在县城做点小生意。平时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他过来搭把手。”

郑五湖冲我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我:“您是林大哥吧?丽香姐常提起你。来,抽一根。”

我接过来没有点上,看了看那他胸口口袋里的打火机,是个老款煤油打火机,上面刻着一朵梅花,不常见了。

郑五湖顺口道:“我在东郊那边有个小仓库,给香姐看些东西。箱柜太重,我搬不动。”他可能是口误,反应过来立刻加了句:“其实也就是杂七杂八的垃圾。”

他嘴上说着“垃圾”,眉梢却带着试探性的打量。

我心里记下“东郊”这两个字。

下午父亲午睡,我起身告辞。走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郑五湖已经不见了。邓丽香站在门口,冲我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笑得没破绽。

我骑上电动车,总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贴着,不太踏实。

晚上,我又想起那张银行回执单上“一万二”的数字。

邓丽香的护工工资一个月四千多,这钱对得上吗?

我翻了翻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王玉棠的号码,打过去。

老太太接电话快:“小林,我正想找你。”

“怎么了?”

“今天上午,你那护工的表弟,在市场打听你爸的退休金多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03

林秀的脾气,是我见过最急的。连着听了几天我冷冷静静的分析,憋了一肚子火,总觉得我这人太沉得住气。

“哥,你就是软!要搁我,早就把她轰出去了。”林秀那天下班跑到我家,气还没顺过来,“我刚去爸家收快递,听见邓丽香在打电话,说什么‘房子’‘写名字’之类的。”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我亲耳听到的!”林秀一屁股坐进沙发,抄起水杯咕咚灌了一大口,“她说‘等他签了字,房本就跑不掉了’,我隔着窗户听见的,她声音还挺高兴。”

我想了想,问:“爸在边上吗?”

“不在,屋里睡午觉呢。”林秀说,“哥,她这是图咱们家房子啊。”

我没说话。

房子是老房子,面积不大,但地段好,挨着县医院,值个四五十万。父亲退休金高,存款不会少。邓丽香图的如果只是这些,那胃口倒也不算大。

但那张一万二的银行回执,让我心里不安稳。

第二天,林秀实在忍不住了,跑到父亲家大闹了一场。

她把邓丽香的衣物从衣柜里扯出来,一件一件甩在院子里,嘴里嚷着:“滚,你给我滚!别以为我们林家好欺负!”

邓丽香站在院子里,脸色煞白,眼圈通红,直咬嘴唇。

父亲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看见满地的衣服,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林秀!你再动一下试试!”

父亲极少发火,这一声吼得嗓子都劈了。林秀被震住了,站在原地没动。

邓丽香却扑通一声跪下了,跪在父亲面前:“林叔,我走。我不让你为难。”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又转头看着林秀:“秀儿,我跟你爸之间干干净净的。你要是不信,我这就走,再不来踏这个门。”

父亲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谁都不能走!”

他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杵得噔噔响,嘴里呼呼喘着粗气。

我跟你们把话说死了,这事我定了。”父亲盯着林秀,又看向我,“这个婚,我结定了。房子,我也要加上她名字。

说完他拉着邓丽香进屋,门摔得“哐”一声响。

林秀气得直跺脚,扭头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散落的衣服,弯腰一件件捡起来,叠好,放在门槛边。顿了片刻,索性搬了张破板凳坐下,低头抽烟。

过了一会儿,王玉棠拄着拐杖从隔壁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小林,你来看看这个。”

她把信封塞到我手里,没说话,转身就回了屋。

我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邓丽香坐在县城东郊一家麻将馆门口的塑料凳上,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两人凑得很近,在说话。

年轻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嘴里叼着烟,两只眼睛大,目光里带着点痞气。

我翻到最后一张,那男人把一沓钱塞进邓丽香的包里头。钱看起来不少,扎得像一条砖头。

照片拍摄日期是上周六。

那天邓丽香跟我爸说,她去乡下看亲戚,下午就回。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烟烧到头了,烫到指缝才回过神来。

王玉棠的门开了条缝,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让我老姐妹盯了她半个月,那男的不是她表弟,有人听见她叫她名字,好像他妈还是儿子的。你自己琢磨。”

04

我去了东郊。

麻将馆不大,门脸灰扑扑的,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布帘子,门口摆着几张竹椅。我装作路过,在隔壁小卖部买了瓶水,跟老板闲聊了几句。

老板四十来岁,话多,聊到麻将馆的事,嘴也没把门:“你是不知道,那个邓波可不得了,之前欠人好几万块赌债,天天有人来堵门。最近这三个月,人家都说他还清了,还换了新摩托,不知道哪里发了财。”

我问邓波是什么人。老板说,东郊一带的老混混,手脚不干净,专吃软饭。他妈好像跟了个老头,日子过得不赖。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数。

正准备转身走人,背后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喂,你。”

我回头的工夫,邓波已经站到我面前了。他嘴里叼着半根烟,斜着眼打量我,说:“我认得你,你是那老头儿子。”

我没否认。

邓波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妈没偷没抢,伺候你们一家子,你们还不乐意了?”他说着,随手把一个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了碾,“我告诉你,我妈跟你爸结婚,那是你爸自己乐意的。凭啥,凭你能比?”

我没理他,扭头走了。

走了十几步,感觉后背发凉。我回头一看,邓波还站在原地,盯着我的背影,目光像一根钉子,扎得人不舒服。

我知道,惊动到他了。

当天晚上,我跟父亲提了一句,让他提防邓丽香。父亲的脸色沉下来,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我活了七十多岁,心里有数。不用你管我。”

想说很多话,却吞了回去。出门的时候,邓丽香正从院子里走进来,我拦住她,想告诉她邓波的事情,只提一半:“我见过你儿子了。

邓丽香的脸孔刷地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儿子的事情,我迟早会查清楚。”

她没说话,低下头快步进了屋。

第二天,我托王玉棠的侄女,一个在镇上代办社保业务的女人,帮我查了一下邓丽香的档案。反馈信息一到,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邓丽香的户籍资料上,婚姻状态一栏写的是“已婚”,并未离异。

她的丈夫还在世,在邻县乡下,瘫在床上多年。

她对外说“丈夫没了”,是假的。

我坐在办公室窗前,攥着那张户籍证明,指尖发凉。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玻璃上,像是一下一下敲在心口。我脑补着父亲给她端水喂药的画面,越想越觉得荒谬。

这些事,父亲到底知道多少?



05

邓丽香动作比我预想的还快。

就在我查到户籍信息的第三天,父亲给我打电话,声音听着挺轻快:“丽香说带我去她老家住两天,那边空气好,养腿。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回来。”

我怎么拦都没拦住。

我挂了电话,立刻给王玉棠打过去。老太太一听,说:“你赶紧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盯好。”

我说我知道。

盯着房产证看了半天,最后把它装进一个文件袋里,塞进了我办公室的铁皮柜里。又想了想,给林秀发了条消息,告诉她家里的证件我已经收好了。

四天后,父亲回来了。整个人看着气色不错,走路也比走前稳当了一些。邓丽香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

我看了她一眼,她笑着朝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当天晚上,我开车把父亲接出来吃饭。饭桌上,他没有提邓丽香的事,只唠了几句家常。饭后我把他送回家,邓丽香已经泡好了茶,等着他。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郑五湖打来的。

“林老师,你有空吗?出来坐坐。”

我迟到了十分钟,在滨河路上的一个小茶楼看到他。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苦丁茶,没喝,见我来,把茶推到一边。

“我直说了吧,”郑五湖的声音压得低,像一个赌输了的赌徒,“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但我要你保我,不能让邓丽香母子知道是我给的。”

我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你什么意思?”

“那娘们跟她儿子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合同、录音、签字,我都留了底。”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这里面有一张录音卡,你自己回去听。”

我接过手机,掂了掂,问:“你要什么?”

“你给我一条退路,再给我点路费,我离开这里。”他把那杯凉茶喝干,目光直直地看我,“我被她坑了。她答应她那赌鬼儿子还清赌债后给我的钱,一个子儿没给。我要是不留个心眼,早就让他们卖了。”

我没有立刻答应他,只让他等我消息。

回到家,我把录音插上,点开播放。

里面传来邓丽香的声音,带着县城口音:“你赶紧把那笔钱凑齐,等他签了字,房本也好,退休金也好,全都能转过来。他活不了几年,等他一闭眼,房子就是咱们的。”

邓波的声音响起来:“妈,你跟他到底什么时候领证?

“快了。你爸,他心软。我搂着他哭几回,什么都能搞定。”

录音不长,反复听了三遍,我握住手机的手指都痛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屋里好像还是阴着,昏沉沉的。

我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开口。

他要是知道这个照顾了他四个多月的女人早就盘算好了他的家产,他能不能受得住?

但我知道,我必须亲自弄清楚,不能让林秀那张嘴去捅,会把父亲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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