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改编:樊胜美欠债5年没音讯,安迪准备起诉,律师翻开档案袋沉默了:这些文件,你确定要看吗?

分享至

张洛宁把一沓泛黄的纸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来,翻了两页,瞳孔猛地一缩。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才按下那个号码。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安迪一贯利落的声音:“怎么了?”张洛宁嗓子发干,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银行流水、病危通知单和那封落了灰的亲笔信,声音有些发涩:“安迪……这些文件,你确定要看吗?”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传来四个字:“看。全部。”



01

安迪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垂着眼。

刚才那通电话,她听到了张洛宁语气里不寻常的犹疑。认识这个律师三年,他向来是拿文件说话的人,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问过她问题。

她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下午四点的金融街,车流如织。阳光被高楼切割成一片片锋利的棱角,扎进她的眼睛里,有点疼。

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也真慢。安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寡淡无味。

五年前,樊胜美开口找她借三十万。

那时候的樊胜美,还是那个笑容明亮、头发烫着大卷、喜欢穿红裙子踩细高跟鞋的HR主管。

她在电话里语气着急,说家里出了点事,三个月内一定还上。

安迪没多问,挂了电话就转了账。

转账回执现在还躺在保险柜里,上面那串数字清晰得像新打出来的。

安迪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旧信封,信封里是一张照片,大学宿舍楼下的合影。

她和樊胜美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安迪一身白衬衫,樊胜美穿着碎花裙,两个人肩膀靠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

她看了几秒,把照片塞回信封里,重新锁好。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助理探头进来:“安总,下午三点的高管会,还有二十分钟。”

知道了。

安迪揉了揉眉心,把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压下去。

晚上回到家,公寓里黑着灯,只有厨房那盏小壁灯亮着。

安迪换了拖鞋,把包挂在玄关,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阳台,看对面的楼群灯火通明。

她想着下午张洛宁那个电话,想着他那句“你确定要看吗”。

到底是些什么文件。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终,她没有拨回去。

夜里十一点,安迪睡不着,从酒柜里开了一瓶红酒,倒了大半杯,一口喝下去。酒顺着嗓子滑下去,烫烫的,到了胃里化成一阵酸涩。

她想起樊胜美消失后的第三个月,她终于坐不住了。

她找人查过樊胜美的行踪,打听到了一条购票记录,目的地是她老家县城。

安迪松了口气,想着她应该是回家照顾母亲了,等安顿好了自然会联系自己。

可这一等,就是半年。

半年后,安迪再托人去查,消息反馈回来:樊胜美已经离开老家,去向不明,社保和银行流水全部断在几个月前。

安迪在朋友面前摔了杯子,骂了一句“白眼狼”。

再后来,她试着把这件事放下。不是原谅,是懒得再痛。

直到今年年初,一个共同朋友对她提了一嘴:“樊胜美那笔钱,你还没讨回来吗?虽然不差这点,但她这么干,也太不像话了。”安迪嘴角绷了一下,没有搭话。

那天晚上回家,她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看了那张转账回执整整一个小时。

第二天上午,她拨通了张洛宁的电话:“帮我起诉,追一笔五年前的借款。”

现在,法院立案了。张洛宁也在查了。可那句“你确定要看吗”,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放下酒杯,站在窗前,夜里风大,吹得窗框微微响动。她低声对自己说:“樊胜美,你到底做了什么,连律师都替你犹豫。”

同一时间,张洛宁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个牛皮纸袋,里面全是东西。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把最后一页纸放回袋子里,系好封口线。

他关灯前又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档案袋静静躺在桌面上,像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

他心想:这个案子的真相,安迪可能真的没准备好接受。

02

两天后,张洛宁在律所会议室见到了安迪。她穿着深灰色西装,妆容干净,背挺得很直。张洛宁把初步调查结果摊开来,首先是一张银行流水单。

“你转出去那三十万,当天就被分三笔转进了同一家医院的对公账户。”他用笔尖点了点单子,“账目备注是‘住院费及药费预缴’。”

安迪皱眉:“哪家医院?”

“邵阳市第三精神病专科医院。”张洛宁顿了顿,“在樊胜美老家县城。”

安迪的瞳孔微微一缩,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张洛宁继续说:“我顺着这条路查了。樊胜美在老家的母亲,沈桂芳,五年前确诊了重度精神分裂,伴有抑郁倾向,有自残行为。住院至今,没有断过治疗。”

安迪的手指握紧了椅子扶手。

她想起五年前樊胜美打电话借钱那天的声音,当时她只说“家里出了点事”,没说是什么事。

安迪也没有追问。

她以为樊胜美所谓的“家里”,不过是父亲住院或缺钱周转那种程度。

她压根没有往精神疾病的方向想过。

“三十万不够五年的住院费。”安迪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一桩并购案,“后续的钱呢?谁付的?”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查的方向。”张洛宁合上文件夹,“初步判断是樊胜美本人。她的社保记录虽然断了,但并不意味着她没有在挣钱。”

安迪沉默了片刻:“她现在人在哪里?”

张洛宁摇头:“还没有线索。但从资金流向来看,她每个月都汇一笔固定的钱到县医院账户,从来没断过。”

从来没断过。”安迪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她以为这五年樊胜美拿着钱跑了,活得逍遥自在,连句解释都不肯留。可一个每个月都在给母亲凑住院费的人,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可即便如此,安迪仍旧不能理解。

她抬起头,看着张洛宁:“你查到的这些,和她的失联有什么关系?她就算要照顾母亲,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说清楚?为什么要拉黑我?”

张洛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我明天打算去一趟她原来租房子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安迪点了点头:“辛苦了。”

夜里,张洛宁从档案系统调出樊胜美五年前的租房记录。位置在一个老小区,六层不带电梯,月租一千二。房东叫陈雅琪,电话还打得通。

第二天上午,张洛宁开车到了那个小区。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剥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他上到四楼,敲开了门。

陈雅琪是个五十来岁的短发女人,穿着碎花家居服,听清来意后,让张洛宁进了屋。

客厅不大,陈雅琪给他泡了一杯茶,叹了口气:“那个姑娘,住在这儿大概两年多吧。人很好,特别安静,每个月房租都准时交,从不拖欠。”

她搬走的时候有什么异样吗?”张洛宁问。

陈雅琪想了想:“有,搬走前两个来月,我有几回半夜上厕所,听见楼梯间有人在打电话。不是那种大声吵,是压着嗓子哭。我刚开始以为是两口子吵架,后来听着不像。”

“她一个人在哭?”

“嗯。”陈雅琪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呜呜呜的,跟什么一样。我站在门里头听了一会儿,听不太清,就听到她反复说一句话:‘我不能连累她,我不能连累她。’”

张洛宁心里一紧:“然后呢?”

“然后就没声了。第二天我看见她出门,眼睛又红又肿,化了妆也盖不住。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她笑了笑,说没事。”陈雅琪说着,起身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她搬走的时候,有些东西没带走,让我看着处置。我没舍得扔,一直搁这儿。”

她拿出一个旧木箱,放在茶几上。

张洛宁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本大学课本,都是人力资源专业的教材。

他一本一本地翻,在《组织行为学》的扉页上看到一行钢笔字:“要对得起信任我的人。

字迹娟秀、工整,落笔很有力量。张洛宁合上书,翻到封面,那本书的借阅卡上贴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樊胜美。

他站起来,把书放回箱子里,向陈雅琪道谢。

出门的时候,他站在楼梯间多停了几步,看着那扇贴着旧春联的房门,仿佛看见五年前某个深夜,一个瘦弱的女人蹲在台阶上,抱着电话无声落泪。



03

张洛宁顺藤摸瓜,找到了樊胜美最后一份工作的公司:启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他从工商登记信息里查到,这家公司五年前已经注销,法人代表叫赵长兴,如今人还在本地,但已经换了营生。

张洛宁花了三天时间,找遍了原启恒文化的老员工。多数人已经离职另谋出路,只有一个人还在本地,叫周琪,当年是公司的出纳。

周琪约莫四十岁上下,微胖,扎马尾,穿一件深蓝色防晒衣,在一家便利店的休息区见了张洛宁。听到他的来意,周琪脸色有些犹豫。

“樊胜美那会儿在公司,算是中层吧。她做事麻利,脾气也好,同事关系处得不错。”周琪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摆弄饮料瓶的塑料标签,“她走得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离职前有什么异常吗?”

周琪沉默了几秒,抬眼看看张洛宁,压低了声音:“有一次,我看到她和赵总吵架了。不对,不算是吵架,是她在质问赵总,声音不大,但脸色特别难看。”

“赵总是当时的老板?”

“对,赵长兴。”周琪点点头,“那天下午我本来要下班了,路过赵总办公室门口,门留了一条缝,听见樊胜美说:‘你这样搞是要出大事的!’赵总回了一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张洛宁努力压住心跳,追问:“你记得她说的‘搞’是指什么?”

周琪摇头:“我没有听清。但之后樊胜美被赵总叫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圈通红,手里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她顿了一下,“再后来,她做了一件事让我特别意外。”

“什么?”

“她找赵总借了一笔钱,还签了一个什么协议。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之后几段时间,她每个月的工资都直接被划走抵账。她的日子短得很清苦,午饭都从家里带馒头咸菜。”周琪叹了口气,“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她看起来好像不是自愿的,但又不愿意跟任何人多说。”

张洛宁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他抬起头:“赵长兴现在在做什么?”

听说在做工程生态园那边。”周琪用指头比画了个方向,“他前年注册了个新公司,叫盛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做园艺景观的。

张洛宁在手机上搜了一下,确实有这家公司,法人代表赵长兴,注册资金五百万,经营范围是园林绿化设计。

他收起手机,向周琪道了谢。

临走时周琪叫住他:“那个……如果你真是帮樊胜美的,我多说一句。赵总那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后手段多得很。当年樊胜美走的时候,我们几个同事还私下说过,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挣脱不开。”

张洛宁回到车上,在采访笔记上写了几个字:赵长兴,协议,牛皮纸袋。

他在方向盘前坐了一会儿,给安迪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三天的进展。安迪安静地听完,只说了一句:“接着查。”

挂断电话后,安迪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赵长兴。这个名字她隐约有印象。

她打开电脑,翻了翻公司的历史合作记录。

很快,她在五年前的一批乙方名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启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她点了进去,里面显示“合作提案已驳回”。

驳回理由是:财务审查不合格,乙方提供的资质文件存在疑点。

安迪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连上了线。

赵长兴的公司曾经想跟安迪所在的金融公司谈合作,但被安迪驳了回去。

如果赵长兴因此怀恨在心呢?

如果樊胜美夹在他们中间,成了某个环节里的棋子?

她拿起手机想给张洛宁打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放下了。

她提醒自己:没有证据,先不动声色。

04

安迪第二天一到公司,就把五年前那份合作提案的电子备案调了出来。

审核记录显示,当时是财务部初审、她复核,最终以资质存疑为由驳回。

她没有印象赵长兴这个人长什么样,只知道那家公司的材料做得不干净,公章边缘有套印痕迹,不像真的。

那时候她每年要驳回几十份合作提案,启恒文化只是其中一个,她没有特别留意。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樊胜美也在那家公司上班。

安迪拨通了张洛宁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樊胜美跟启恒文化签的劳动合同,什么时候入职,什么时候离职。”

“行。”

下午四点多,张洛宁把初步资料发到了安迪的微信。

樊胜美在启恒文化的任职时间是入职两年半后离职,职位是人力资源主管。

离职时间,恰好是在她向安迪借钱后的第三个星期。

安迪盯着这个时间线,眉头皱了起来。

钱是樊胜美借的,第三周就辞了职,然后彻底消失。

而赵长兴的公司六个月内注销。

这两件事隔着时间,但在逻辑上不可能没有关联。

她想不明白,樊胜美为什么要向赵长兴借钱。

她明明已经向自己借了三十万。

三十万不是小数,对于一个县城家庭来说,足够应付很长一段时间。

樊胜美既然够用了,为什么还要找赵长兴?

除非……那三十万还不够。

除非她需要在短时间内拿出更多的钱。

或者,借钱只是赵长兴的借口,他的目的是用钱把樊胜美拴住。

安迪越想越觉得接近答案,但又说不上来哪里还差一块拼图。她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把那几条时间线索反复看了几遍。

晚上七点,安迪离开公司。

她没让司机送,沿街走了很长一段路,走过一家药店的时候,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在门口打电话,语气急促,样子很着急,又不敢大声,压低声音解释着什么,像怕人听见一样。

安迪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想起樊胜美最后几次和她通话的声音,也是这种压着的、怕人听见的、极力保持平稳的语气。

可那时候她没有想那么多。

她以为樊胜美只是最近忙,情绪不好。

她低头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一遍,电话那头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五年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呢,樊胜美。



05

张洛宁是在第五天才去的县城。

到的时候是下午,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水泥楼,挂着“邵阳市第三精神病专科医院”的牌子,楼不高,外墙刷了白漆,旧得很。

他先在医院门口转了一圈,周围没有多少商铺,只有一家小卖部、一棵大槐树。

他进挂号大厅问询,拿着律师证说了来意,前台护士皱着眉看了半天,让他去找院务办公室。

院务办公室的张主任接待了他。张洛宁说是受当事人委托查询缴费记录,张主任保守起见给安迪打了个电话确认身份,才准许调阅。

张洛宁是蹲在档案室里翻的。

那间屋子不大,白炽灯嗡嗡响,纸箱堆了三层。

他趴在其中一个纸箱边上,把标注沈桂芳名下缴费记录的票据一张张翻出来。

从五年前那个盛夏开始,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打印着日期和金额,按月缴费,从未间断。

就像有一双手,一直默默攥着这串命脉,从来没有松开过。

他数了一下年份:五年,六十三个月,一百二十六笔缴费记录。

这么多笔钱,如果都是从樊胜美一个人手上出来的,那她这五年省吃俭用得是什么程度。

张洛宁翻到最后一笔,日期是三天前。

他放下那沓收据,打开另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个硬面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妈妈”两个字。

翻开,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像是不同时间不同心境下写的。

里面记录的内容非常细:每天的用药时间、药量、饭量、睡眠情况、情绪波动。

还写了一些只有女儿才知道的细节:她喜欢听《茉莉花》,不喜欢太甜的粥,夜里容易惊醒,惊醒以后要抓住手才能重新入睡。

张洛宁一页一页翻着,翻到后半本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信封。没有封口,没有收件人姓名,只写了两个字:安迪。

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信纸,快速看了一遍。信不长,三页纸,字迹比前面潦草得多。他看完之后坐在档案室冰冷的折叠椅上,好一阵子没有动。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档案室只有白炽灯嗡嗡响。

张洛宁把那封信折好放回信封,贴着笔记本放回牛皮纸袋里。他拿起手机,走到走廊上。手指在通讯录上停了一瞬,深呼吸,按下了安迪的号码。

电话通了,他听到安迪沙哑的声音:“怎么了?

张洛宁看着手里晃动的那沓文件,那沓能把一个人从“背信弃义”变成“粉身碎骨”的证据,声音有些发抖:“安迪……这些文件,你确定要看吗?”

“看。全部。”

那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06

安迪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张洛宁在高速路口等她,两个人见了面,张洛宁没有多说话,把那封信递了过去。

安迪没有当场看。她把信握在手里,指尖微微发颤,说:“先去医院吧。

两个人到了医院大门,安迪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夜里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抬头看了看三楼窗口亮着的几盏灯,不知道哪一盏是樊胜美的。

张洛宁陪她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隔着半开的门,看见里面一个背影,正弯着腰,把一条毛巾在脸盆里搓了又搓,再拧干,仔仔细细擦着病床上一只枯瘦的手。

那人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外套,头发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肩膀薄得像一片纸。安迪站在门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五年了。

她无数次想过再见面的场景,想象樊胜美是否衣着光鲜、笑容轻快,还是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她。

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一个瘦削到几乎认不出的背影,在医院白惨惨的灯光下,打水、拧毛巾、帮母亲擦手。

像是要把欠下的光阴一点一点补回来。

安迪站在门口,没有动。

樊胜美像是听到什么动静,转过头来。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对上。樊胜美整个人僵住了,手里捏着的毛巾“啪”地掉进脸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安迪走进病房,在床尾站定。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了又折的传票,看了一眼,慢慢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弯下腰,把碎片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樊胜美看着她的动作,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安迪抬起头,声音哑得不像她:“樊胜美,你欠我的三十万,准备怎么还?”

樊胜美低下头,眼泪砸在水泥地上,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声音带着哭腔:“我没钱。我把我自己赔给你,行不行?”

安迪嘴唇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走上前,一把将那具单薄的身体拥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清淡的消毒水气味,还有一丝洗衣粉的味道,是那种最廉价的洗衣粉。

“樊胜美,”她闷声说,“你怎么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了。”

樊胜美把脸埋在她肩膀上,终于放声大哭。

声音从压抑的细碎到渐渐打颤,到最后像决堤一样,整个病房走廊都能听见。

安迪没有松手,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拍了好久。

她自己也忍不住了,两只眼睛憋得发红,嘴唇使劲抿着,喉咙发紧,连气都喘不匀。

没有重话,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句“你还知道回来”。

她只觉得疼。不是那种被背叛的疼,是那种看到一个人为了某种东西把自己熬干了,而你完全不知道的疼。

过了很久,樊胜美终于止住了哭声,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哑着嗓子说:“我妈睡着了,出去说吧。”

安迪点了点头,跟在樊胜美身后,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窗外是路灯下的老槐树,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樊胜美靠着窗台,垂着眼,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来组织语言。

“安迪,”她清了清嗓子,“我不是不想找你。我是不能找你。”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