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了个不能生育的煤老板,刚过门几个月就开始孕吐,他陪我去检查,医生看完单子:恭喜啊,还是三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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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的走廊里,薛德厚蹲在墙角,手里的烟点了一根又一根。

护士推门出来,他蹭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问:“大人孩子都好吧?”护士笑着说三个都平安,他就那么愣在那儿,眼泪顺着那张粗糙的脸往下淌。

可就在三天前,这个男人还站在我面前,红着眼问我:“孩子到底是谁的?”而我,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拿着一张孕检单,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一切的起因,要回到我嫁进薛家的第一个月。



01

父亲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那天,我正在县医院的病房里给病人换药。

护士长跑进来说你爸出事了,我手里的镊子差点掉地上。

赶到急诊室的时候,父亲已经做完了手术,大夫说命保住了,但腰椎神经受损,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我蹲在走廊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

母亲走得早,他一个人拉扯我和弟弟长大。

弟弟郑浩比我小三岁,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去广州打工,说挣了钱供我读卫校。

可造化弄人,等我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找个工作,他倒下了。

弟弟的化验单是父亲出事后的第三天送到的。郑浩一直在工地搬砖,累出了毛病,检查结果出来,肾衰竭。

我捏着那张单子,手指头都在抖。一台换肾手术,前前后后要三十多万。这个数字在我们家,比天文数字还吓人。

那段时间我天天往两个医院跑,左边是父亲的病房,右边是弟弟的病床。

父亲躺床上不能动,脾气变得很差,动不动就摔东西。

弟弟倒是一直很安静,只是看着我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姐,别管我了。”有一天晚上,郑浩拉着我的手说,“我这病治不好的,爸那儿还要钱,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出了病房。我不能说话,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

就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媒人上门了。

是我姑姑带来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刘,在镇上专门帮人说媒。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嘴里啧啧地夸:“这姑娘长得好,有福气。”

我没心思听她那些话,倒是姑姑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丫头,有个机会,你听听看。”

她说的是薛家。

薛家是镇上的煤老板,开了几个煤窑,家底殷实。

听说当家的薛德厚今年四十六岁,以前结过婚,后来离了,一直单身到现在。

想续弦,就一个条件——能生娃。

“彩礼给三十万。”姑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三十万,你爸和你弟都有救了。”

我没有马上答话。

薛德厚这人的名字我听说过,镇上的人提起他,话里话外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人说他粗鲁,吃饭吧唧嘴,说话跟吵架似的。

有人说他抠门,对工人却很大方。

还有人说他前妻长得好,可惜跟人跑了。

“你好好想想。”姑姑拍拍我的手,“机会就这一次。”

那晚我坐了一宿。父亲和我弟两张脸在我眼前来回晃。天亮的时候我站起来,去了薛家。

02

薛家在镇子东头,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

我进门的时候,薛德厚正蹲在院子里啃西瓜。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脖子上搭着条看不清颜色的毛巾,看到我站起来,嘿嘿一笑,嘴边的西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

“来了啊。”他搓了搓手,嗓门大得能把人震聋,“快进屋坐。”

婆婆徐淑芳站在门口,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把我从头扫到脚。她是个精瘦的老太太,脸上皱纹很深,看人的眼神带着挑剔。

“多大了?”她问。

二十四。

“属什么的?”

“属虎。”

婆婆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她让我坐下,上下打量了半天,又问:“你爹的事我听说了,你弟的事也听说了。嫁过来以后,这边就是你娘家。”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我,但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她是想告诉我,嫁过来以后就别想着娘家的事了。

我低下头,没吭声。

薛德厚在旁边搓着手,看看他妈,又看看我,嘴里嘟囔着:“行了妈,人家刚来你少说两句。”

婆婆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那天我没待多久,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薛德厚送我到门口,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

拿着。”他说,声音压低了点,“给你爸和你弟买点东西。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整整齐齐的,一万块。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薛德厚看着我,嘿嘿一笑,转身回了院子。

一个月后,婚事定了下来。

彩礼三十万,一分不少。

婚礼定在镇上的大饭店,摆了二十桌,薛家的亲戚朋友来了一大帮。

我穿着租来的婚纱,站在饭店门口迎宾,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婆婆在屋里挨个敬酒,逢人就夸:“我儿子争气,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媳妇。”

那些亲戚看着我的眼神,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听到有人在背后小声嘀咕:“嫁过来就等着生娃吧,生不出儿子可有她受的。”

我装作没听见,脸上的笑容勉强能挂住。那天晚上,我穿着一身红嫁衣,坐在新房的床沿上。

薛德厚喝了不少酒,脸上的红晕盖住了本来就不白的肤色。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有点趔趄,坐在我旁边,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跟了我,你别委屈。”他说,“我不会让你吃亏。”

这话说得笨拙,但我听出了里面的一点真心。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薛德厚熟睡的脸上。

他的鼾声很大,满屋子都是。

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03

嫁进薛家没过几天,婆婆就给我立了一堆规矩。

早上五点半起床,生火做饭,打扫院子,喂鸡喂鸭。

这些活我从小就干,倒不觉得难。

最难熬的是她那个眼神,总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检查什么东西。

“丫头的腰不算粗,好生养。”她跟邻居聊天的时候说这话,完全没把我当外人。

我心里不是滋味,但嘴上什么都不敢说。

薛德厚倒是帮我挡了几次,他妈说我做得不好吃,他就说我觉得挺好。

他妈说我干活拖拉,他就说不急慢慢干。

可有些事他挡不了——比如她每天早上端来的那碗药汤。

“把这个喝了。”婆婆把碗往桌上一墩,黑乎乎的汤在碗里晃荡着,“老方子,调养身子的,喝了对怀孕好。”

我看着那碗东西,胃里翻了一下。薛德厚在旁边看了看,低声说了句:“妈,这东西别乱喝。”

“乱喝?”婆婆的嗓门大了起来,“什么叫乱喝?这是你奶奶传下来的方子,专治不孕的!我当年就是靠它怀上你和你妹妹的!你不想要孩子,我可想要孙子!”

薛德厚被噎得说不出话,我端起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那汤又苦又涩,喝下去半天嘴里的味都散不掉。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

每天早上喝药,干家务,应付婆婆的唠叨,偶尔到镇上买菜见见人。

薛德厚下煤窑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一身煤灰,进了浴室冲半天才能洗干净。

我发现他其实不像外人说的那么粗。

他回家会带我爱吃的桂花糕,买水果也是挑贵的买。

有回我感冒了,他半夜起来给我煮姜汤,煮得又辣又呛,但硬逼着我喝了大半碗。

“喝了就好了。”他蹲在床边,笨拙地用毛巾给我擦额头上的汗。

那一瞬间,我心里有点软了。

可这种温暖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件事打破了。

小姑子薛敏来了。

薛敏嫁在县城里,老公是个公务员,日子过得不好不差。她比薛德厚小十好几岁,从小被婆婆娇惯,养成了嘴碎爱挑事的毛病。

她进门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她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突然开口问:“嫂子,听说你妹妹在医院工作?”

“没有,我就是卫校毕业的,在县医院当过一段时间护士。”

哦。”她哦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明不白的东西,“那你应该懂一点医术了?

“懂一点。”

“懂就好。”她笑了笑,“我还怕你什么都不懂,到时候怀孕了都不知道。”

这话听着不对劲,但我没多问。薛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了。

第二天,婆婆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早饭的时候,她端药给我,突然来了一句:“你这肚子怎么也不争气?喝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妈,才一个多月。”薛德厚替我说了句话。

“一个多月怎么了?”婆婆横了他一眼,“我嫁给你爸那年,第二个月就有了。你看看你妹妹,人家结婚不到三个月就怀上了。”

薛德厚不说话了。我低着头,把碗里的药一口一口灌下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不远处传来薛德厚打电话的声音,他压着嗓门,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字。

“……再等等……过段时间带她去查一下……”

他在跟谁打电话?查什么?

我攥着衣角,心里升起一股预感,那股预感让我浑身发冷。

04

又拖了半个多月,薛德厚终于绷不住了。

那天早上,我蹲在厕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从昨天开始就什么东西都吃不下,闻到油腥味就想吐。早上婆婆做的面条,我吃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涌。

薛德厚听见动静,跑过来敲门。

“你咋了?”

我扶着洗脸池站起来,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婆婆在旁边看着,嘴撇了一下:“吃坏了肚子?我看不是。”

薛德厚瞪了他妈一眼,进屋换了身衣服,拉着我就往外走。

“去哪?”

“医院。”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攥着我的手劲很大。我被他拽着上了车,一路都没说话。

车子开出镇上,拐上通往县城的大路。薛德厚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但我知道他心思不在这儿。

“老薛。”我叫了他一声。

“嗯?”

“你带我去医院,查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攥方向盘的手用力了几分。

县医院很快就到了。薛德厚把车停好,带着我直奔妇产科。他应该提前打过招呼,挂号很顺利,没排多长的队。

接诊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眼镜,看胸牌上的名字是王建国。他看了一眼薛德厚,又看了看我,问:“什么情况?”

“她最近老吐,吃不下东西。”薛德厚说,“你给看看。”

“多久了?”

“两三天了。”

王主任点点头,让我去抽血做B超。薛德厚陪着我,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他的手一直攥着,掌心的汗浸湿了我的衣袖。

我躺在B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光,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真是什么大医院的王主任脸色变了,我该怎么办?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主任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他看着薛德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薛。”王主任说,“你进来一下。”

薛德厚跟着他进了办公室,门关上了。我站在走廊里,隔着一扇门,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但听不清楚。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薛德厚走出来,脸色很复杂,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他走到我面前,手里攥着那张单子,递到我眼前。

我看清楚了。

B超单上,白纸黑字写着:宫内妊娠,三孕囊,存活。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恭喜啊。”王主任站在门口,声音干巴巴的,“还是三胞胎。”

三胞胎。

三个字像三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轮番炸开。我难以置信,又看了一遍那张单子,确认没看错。

我怀孕了,还是三个。

我抬起头,想跟薛德厚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我看见他的表情时,愣住了。

他的脸上没有惊喜,没有高兴,有的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神情——震惊、困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老薛?”我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好,好。”他点点头,声音发涩,“三胞胎好。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医院大门,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那是第一次,我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05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薛德厚一句话没说。

他开着车,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像在跟谁较劲。我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心里乱七八糟的。

“老薛。”我开口叫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刚才在医院,王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方向盘握得更紧了。

“你别瞒着我。”我说,“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我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

薛德厚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慢慢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厢里安静得吓人,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你结过婚,这事我知道。”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前妻的事,我也听人提过一嘴。你们离婚,是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问。

“因为孩子。”

薛德厚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

我认定了。

“对不对?”我问。

他没有说话,但那是一种默认。

“你前妻不能生,所以你离了婚。”我分析着,“你妈逼你赶紧娶媳妇,就是想让你赶紧生个儿子。可你们离婚的原因,不是她不能生,是你不能生,对不对?”

薛德厚猛地咳嗽了一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急了,嗓门大了起来,“我怎么可能……”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慌?”我毫不示弱,“听说我怀孕了,你不高兴,反而慌成那样。一个男人,知道自己老婆怀了自己的孩子,不是应该高兴吗?你慌什么?”

薛德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的答案越来越清晰。

“你把你前妻不孕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我冷冷地说,“你那个兄弟是不是拿这件事威胁过你?所以你怕,怕人家戳穿你的谎言,怕你妈知道你根本没那个本事,怕薛家的脸让你丢光了。”

“够了!”薛德厚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响了一声。

他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对,你说得对。”他的声音颤抖着,“我是不能生。我结过婚,前妻怀不上,我一直以为是她的事。可后来我才知道,是我自己有问题。我做过检查,医生说我输精管堵塞,自然受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我。

那是一张诊断报告,上面写着“输精管严重堵塞”,落款是三年前的日期。

“你妈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他摇头,“她知道我前妻不能生,但不知道是我的问题。我瞒着她,也瞒着所有人。”

我攥着那张报告,手指冰凉。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我问,“你觉得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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