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胖六
图: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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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理想,满腔赤诚,最后却没能等来属于自己的人间烟火。
01
“小心!!”
滨江中院门口,傍晚的风又沉又冷。
刚和余高远因为胡旭东案子大吵一架的夏英杰,并未注意到尾随着自己的黑影。
就在那名虐妻犯快步靠近夏英杰的时候,一道身影骤然冲了过来。
知夏不顾一切撞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失神的夏英杰狠狠往人行道内侧一撞!
力道迅猛又仓促。
夏英杰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水泥台阶上。
下一秒,刺耳至级的刹车声撕裂黑夜!
一辆无牌货车呼啸而过,贴着人行道边缘狂飙冲出,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尘土翻飞。
只差半步,夏英杰就会被径直撞飞,葬身车轮之下。
一击落空,亡命徒彻 底慌了,转身就要逃窜。
路边路 人,以及经过的同事也迅速反应过来。
几声怒吼响起,直接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时间混乱四起!
02
而摔倒在地的夏英杰小臂狠狠磕在石阶棱角上,制 服袖口被磨破,鲜血顺着垂下的手臂滴落在石板上。
刚刚倒地的时候磕到了后脑勺,此刻脑子也是一阵阵发懵发晕。
夏英杰只感到身边的声音嘈杂,有关心自己伤势的,有报 警的,有打电话的.....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说夏英杰命大。
但夏英杰心里清楚,她不是像大家所说,是自己躲开的,而是被人别人救的。
夏英杰转头想找刚刚撞开自己的恩人,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
而拼尽全力救人的知夏,在撞开夏英杰的那一瞬,骤然失去了所有实体重量。
她并没有落地,而是整个人轻飘飘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脚下悬空,身体通透轻盈。
她低头想抬手撑地,指尖却直接穿过空气,触碰不到任何实物。
恐慌瞬间包围了知夏。
她试着往前跑,没用;试着大声喊,没有人听得见;她想去触碰倒地的夏英杰,手却一次次穿透对方。
自己这是被困住了吗?
03
夏英杰忍着剧痛,拨开人群,看着被死死摁住的男人,眼底涌上后怕。
男人看着走过来的夏英杰,剧烈挣扎起来,发现无法撼动时,恶狠狠地盯着夏英杰:“贱 人,怕了吧,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听着他的威胁,夏英杰眼底的后怕变成了坚定:“怕?怕我就不做法官了!”
当年他把妻子打进了重症病房,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却企图用家务事掩盖。
是夏英杰,不遗余力收集他虐妻的证据,蕞后将他送进了监狱。
如今他刑满释放出来,第 一件事就是找夏英杰报 仇。
而刚刚她因为大 史村傻 子尹平被杀案,和余高远起了争执。
她本就失 眠严重,精神状态也不好,情绪恍惚,才会在走出大门时毫无防备。
若不是那突如其来的一撞,自己今天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余高远本就为刚才和夏英杰争吵的事情懊悔,门一下被撞开了,对方气喘吁吁的开口:“余...副...院长,你...你快去看看,夏英杰她出事了。”
04
余高远一听,快步从办公楼冲了出去。
他赶到了时候,刚好碰上救护车停车。
余高远扒开围着的人群,看着脸色惨白还额头还渗着冷汗的夏英杰,余高远慌了:“英杰!出什么事了?!”
夏英杰已经疼的话都不想说了,配合医生躺在担架上,余高远陪着一起去了医院。
而此时的陈一众,远在北京。
他正在家里和父母包饺子,也跟他们说了自己和夏英杰最近的情况。
突然,家里的座机骤然急促响起。
电话那头是余高远焦急的声音:“一众,赶紧来滨江一趟,英杰出事了。”
余高远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一下夏英杰受伤的过程。
挂断电话的陈一众整个人都愣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来不及多想,来不及收拾文件,来不及交代工作。
只简单的嘱咐了父母几句,抓起外套,拎起公文包,紧急联系了陆则铭,让他帮忙让自己尽快到达滨江。
此刻的陈一众,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她差点没了。
05
跟着送货车到达滨江,已是凌晨3点。
一下车就看到了余高远倚在医院门口等他。
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快步走向病房。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看到病床上头部缠着纱布、手臂吊着绷带、脸色苍白虚弱的夏英杰。
陈一众瞬间心口发紧,眼眶瞬间红了。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沙哑重带着颤抖:“英杰,对不起,我来晚了。”
病房里很静。
夏英杰因为麻 药劲刚过,整个人疼的睡不着。
看着风尘仆仆的陈一众,眼底涌上暖意:“你怎么回来了?”
陈一众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看着她的伤口。
不敢碰、不敢触,生怕弄疼她。
漂浮在半空的知夏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唏嘘万千。
既然自己救下了夏英杰,那他俩往后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熬夜追剧,为夏英杰牺牲流下的泪水。
而一旁的余高远看着说话的两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06
第 二天,夏英杰的主治大夫告诉陈一众。
夏英杰小臂大面积挫裂伤,缝了七针,同时伴随着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静养观察。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冲淡了病房的清冷。
陈一众回到病房,坐在椅子上,寸步不离守在夏英杰的床边。
目光一瞬不离地落在熟睡的夏英杰脸上,眼底的后怕久久未曾散去。
吃过午饭后,夏英杰询问尹平被杀案的进展。
却被陈一众岔开了话题:“昨天太险了,一想到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凶险,我心里就难受。”
夏英杰靠在床头,微微闭眼,轻声叹气。
再睁眼,眼底变成了一如既往的执拗与赤诚:“我完全不后悔和余高远争执。尹平被杀的案子,漏洞太明显了,血型对不上、口供存疑、取证程序有问题,凭什么草草定亖刑?我经历过钱兴良的错案,我知道一桩冤案,毁掉的是一整家人的一生。我不能装看不见。”
07
“我都懂。”
陈一众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手,掌心温热,“你的坚守没有错。安心养伤,案子交给我和陆则铭。我向老师请假了,这段时间留在滨江,拼尽全力,一 定查清所有真 相,绝 不冤枉一个好人。”
趁着午休,余高远提着一兜水果走进病房。
昨天在办公室剑拔弩张的争执还历历在目,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夏英杰,余高远满脸愧疚。
道歉的语气也很诚恳:“英杰,对不起,这件事我有很大责任。明知道你压力大,还和你正争吵,差点......”
夏英杰淡淡摇头,反而转过头来安慰余高远:“高远,我们从来没有私人恩怨。你是副院长,要顾全大局、权衡舆情稳定,这没有错。但我要守住人命底线、守住法理良心,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不用自责。”
“我向你保证。”余高远神色郑重,“后续胡旭东案,只要有疑点,就一查到底,务 必还事实一个真 相。”
余高远坐了片刻,叮嘱夏英杰好好养伤,说自己下午还要开庭,便转身离开了。
08
单人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夏英杰和陈一众两人相对而坐。
不知过了多久,夏英杰轻声开口:“一众,我无数次在深夜里怀疑自己。当初在大 史村,我解开尹平的铁链,我以为我是在救人,是在还给一个可怜人基本的尊严。可最后呢?尹平惨死水渠,他 奶奶绝望自尽。我一闭上眼,就是他们的样子。每当睡不着的时候,我都在问自己,当初到底做错了没有。”
陈一众望着夏英杰眼底的疲惫,满是心疼:“英杰,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算到自己头上。你解开尹平的铁链,是你的善。酿成悲剧的是凶手的恶毒,错的从来不是你的善良。”
而漂浮在窗边的知夏,看着俩人的互动,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她终于知道为啥大家磕CP会那么激动了,自己也是在现场磕到了。
09
夏英杰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知夏便寸步不离漂浮陪伴了半个月。
她看着陈一众日日守在病房照料夏英杰的起居,温柔耐心,从未间断。
看着张丽慧、陆则铭一众好友轮番探望,暖意融融。
看着夏英杰养好伤势,重新恢复健康。
出院之后,夏英杰遵从院里的安排,从尹平被S案中退了下来。
但是她从没有放弃过这个案子,一直在积极努力寻找线索。
不过很快,案子就出现了转机。
杜长军的女友李凤琴,在报纸上看到了胡旭东被判亖刑的报道。
良心受不了煎熬,鼓起勇气走进公 安局,说出了当年的真 相。
之前不敢说,是因为杜长军还在,现在杜长军已经亖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原来当年是杜长军和别人结怨,深夜埋伏在水渠准备报复。
但因为是晚上,视线湖昏暗,错把身形相似的尹平当成了自己要报复的人。
杜长军杀了人之后,逃之夭夭。
后来因为斗殴意外身亡,秘密彻 底被埋入黄土。
10
口供落地,还需铁证闭环。
为还原真 相,用钱让尹平叔叔同意开馆提取DNA。
拿到接过结果的那一刻,真 相,终于大白于天下,胡旭东被无罪释放。
档案室里,阳光穿过高窗,落在堆叠如山的卷宗之上,明亮又坦荡。
夏英杰指尖捏着蕞终的复核判决书,白纸黑字,字字清明:撤销原判,胡旭东无罪,真凶轨迹查明,案件尘埃落定。
压在夏英杰心口的无形的巨石,在此刻轰然落地。
“终于……结束了。”夏英杰轻声哽咽。
后脚步声轻响,陈一众缓步走了进来,站在她身侧。
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俩人没有说话,却都带着让人踏实的心安。
夏英杰经历过这次的生死劫难,也明白了,明天和意外,真不知道哪个先来。
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
“一众,我们结婚吧。”
11
陈一众处理完胡旭东案子的收尾工作后,即使再不舍,也不得不返回北京。
和夏英杰开启了异地恋。
白天俩人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晚上一有时间,俩人就通电话,诉说相思之情。
节假日短暂相聚,离别时彼此叮嘱,相见欢喜,相思安稳。
漂浮在旁的知夏,静静见证着这段爱情。
他俩真应了那句话,车马很慢,一辈子只够爱一人。
两年之后,夏英杰调任北京中级人 民 法 院,俩人终于结束了异地。
夏英杰调回背景的次年,俩人补办了婚礼。
不奢华,只请了亲友及恩师,简单却温馨。
5人组再次聚齐,张丽慧抱着传婚纱的夏英杰,眼眶红红的:“英杰,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太开心了。”
婚后的日子,平淡温柔,烟火融融。
他们依旧会在家探讨法条、辨析案例、交流办案心得。
也会柴米油盐、闲话日常,把温柔都留给彼此。
12
婚后第 二年,夏英杰怀孕。
孕早期反应很大,孕反弄得夏英杰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整个人迅速消瘦下来。
陈一众一下班就往家里赶,包揽全部家务。
日日悉心照料,晨起煲汤煮粥,夜里揉腰暖身,事事体贴入微。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一个眉眼温柔、灵动乖巧的女婴悄然降临。
夫妻俩为女儿取名陈念安。
念,是铭记所有蒙冤逝者,不忘司法初心,常怀敬畏与悲悯;安,是愿世间无冤无恶、岁岁安宁。
也愿他们的小家安稳顺遂,岁岁平安。
小念安慢慢长大,成了两人平淡岁月里蕞明媚的光。
春日小院,陈一众陪着女儿在树下追花嬉闹,夏英杰坐在竹椅上静静凝望,眉眼温柔,岁月安然。
悬在半空的知夏,静静看着眼前温馨美满的一家三口。
当年为夏英杰牺牲流下的泪,如今都化成了扬在嘴角的笑。
时空辗转,回归现实。
深夜的政法大学宿舍,拉着床帘的知夏趴在桌面沉沉睡去。
电脑屏幕依旧亮着《重器》的播放页面。
只不过,结局早已改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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