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回顾 | 国际清算银行（BIS）：《从普惠金融到金融健康 》（From financial inclusion to financial health，2024）

转载于：宁波之江普惠金融研究院

消费者想要妥善管理自身资产与负债、对未来生活形成稳定财务预期（即实现金融健康），离不开可获得、可使用的金融服务（即实现普惠金融）。但实现普惠金融不等于自动实现金融健康，若金融产品质量欠佳、用户使用方式不当，居民的金融健康水平仍会受到损害。

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从普惠金融到金融健康》（From financial inclusion to financial health，2024可点击本文下方“阅读原文”查看英文原版文章），该文梳理了普惠金融与金融健康的发展现状，剖析制约金融健康的现实因素，并提出对应的政策方向。

为此，宁波之江普惠金融研究院（以下简称“研究院”）对该文进行整理编译，帮助读者厘清普惠金融与金融健康之间的内在联系。

普惠金融与金融健康的发展趋势

目前，消费者获取正规金融服务的环境持续改善。2011年-2021年全球成年人账户普及率从51%提升至76%，发达经济体与新兴市场经济体之间的差距逐步收窄。但数字化金融服务使用率仍滞后于账户普及率，数字支付的实际使用比例不及开户比例，该现象在新兴市场尤为突出。在新兴市场经济体中，从正规渠道储蓄或借贷的成年人占比依旧偏低，同时其保险密度与深度也处在较低水平。

相较普惠金融，金融健康的量化评估更为困难，目前主要依托问卷调查，围绕四大金融健康维度（从容应付日常开支；抵御并从财务冲击中恢复；稳步达成财务目标；掌控个人财务并获得安全感）进行分析。根据世界银行全球普惠金融数据库所构建的成年人金融健康数据可以发现，不少金融消费者的金融健康状况不容乐观，并且在新兴市场中该问题更为严重，另外受新冠疫情、利率上行等外部因素冲击，部分地区居民金融健康水平近年来出现下滑。

总体来看，成年人通过正规渠道储蓄/借贷占比越高，其金融健康水平也就越高。数字支付除支付功能外，还能帮助企业和个人获得更多金融服务，也能有效减少非正规就业比例。稳定的工资收入与社会保障会进一步提升民众的金融健康。

提升金融健康面临的挑战

普惠金融并不必然转化为金融健康，困境主要来自服务使用不足、使用质量不佳两大层面。一方面，即便拥有金融账户，不少群体依旧存在使用不足的问题，金融服务成本偏高、对产品不熟悉都会抑制使用意愿。部分机构针对缺少征信记录、缺乏抵押物的新用户，设置难以负担的利率。同时，在数字化浪潮下，部分地区线下实体服务供给收缩，对更依赖线下渠道的老年、低收入群体会产生“金融排斥”。

另一方面，金融产品质量欠佳、用户使用方式不当，同样会侵蚀金融健康。从供给端来看，部分机构存在不当经营行为，如向用户推销不适配产品、刻意模糊合同条款。同时，移动借贷类诈骗APP层出不穷，窃取用户信息、暴力催收等现象不断发生。据统计，全球各类金融欺诈在2024年造成损失高达4850亿美元。新型金融产品本身也潜藏风险。例如中国P2P网贷行业曾经快速扩张，最后爆发大规模违约，大量消费者蒙受损失。加密货币领域同样充斥庞氏骗局，吸引全球大量参与者，价格剧烈波动、平台违约给参与者带来巨额损失。

从需求端来看，金融素养短板是核心制约因素。全球仅有不足三分之一成年人掌握基础金融概念，发达经济体同样存在知识盲区。受认知偏差影响，部分居民过度消费、极少储蓄，对小额贷款的复利风险缺乏认知，误将信贷当作弥补低收入的手段。先买后付、积分信用卡等产品也容易诱发过度消费，同时很多消费者不了解维权渠道，遭遇金融纠纷后损失进一步扩大。

供需两端问题叠加，容易催生过度借贷，即便是有经验的金融使用者也可能陷入债务陷阱。过去二十年间，不少国家家庭债务增速超过可支配收入增速。债务适度扩张代表金融深化，但若越过临界点，过度负债反而会压制居民消费，对经济产生负面影响。

政策对策

各国监管机构从多个维度着手，破解金融健康面临的各类难题。

第一，强化供给端监管，筑牢金融消费者保护底线。2017‑2022年，多国落地金融消费者保护法律框架，参照G20与经合组织《金融消费者保护高级原则》，落实公平对待消费者、规范产品设计、完善信息披露、健全纠纷处置等要求。当前投诉处理、信息披露制度落地较为普遍，债务收入比、限制多头借贷等防范过度负债的工具整体普及度有限，但新兴市场应用较为普及。

第二，提升居民金融能力，引导理性财务决策。多国出台金融素养专项战略，主要形式包括政府平台科普、金融知识进校园，同时配套数字素养教育，针对加密资产等新型产品开展风险提示。但学界对于金融教育的实际效果尚未形成统一结论：部分研究证实教育可以改善金融行为，也有研究表明单纯知识科普难以改变决策，甚至容易造成用户过度自信。墨西哥、秘鲁的实验证明，简化金融产品关键信息的展示方式，比单纯开展金融知识教学，更能帮助消费者做出理性选择。

第三，完善底层制度建设，以开放金融激活市场活力。构建安全普惠的监管环境，推进用户授权下的数据共享，发展开放金融。开放金融能够强化市场竞争，更好匹配消费者的真实需求，同时提升个人对自身金融数据的控制权，为居民金融健康提供制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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