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黎文青梅的小狗将我扑倒后，肚子传来剧痛。
他心疼地将受惊的青梅护在身后，冷冷说道：
“又装柔弱，一天不装你能死吗？”
他们走后我独自到医院检查，孩子没有保住。
我拨通顾黎文的电话告知这个噩耗，电话那头却传来不耐烦地斥责：
“沈妍，你有完没完，老是拿孩子来吸引我的注意，有意思吗？”
他说完直接挂断。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打回去拼命自证。
我知道这一次，我和他该结束了。
1
离开医院，买了些营养品带回家。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走进卧室收拾行李。
既然要离婚，我得先搬出这个家。
这时，顾黎文打开门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笑，看到我时却立马黑了脸。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我回来连顿热饭都吃不上，要你有什么用？”
说完后，手机震动，他眼含笑意在手机上回复。
我告诉他流产后身体不舒服，没力气做饭，想回娘家住几天。
顾黎文厌烦地摆摆手，我知道他压根没相信。
而我，也没有和他解释的心情。
我到书桌前收拾物品。
顾黎文打开衣柜，却发现我还没给他准备出熨烫好的家居服。
他烦躁地扯扯领带，骂道：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饭不做，穿的衣服没有，你这是想造反呢？”
我的动作顿了顿，“忘了。”
上午从医院醒来时，我感受到孩子已经离我而去。
那是我克服恐惧，每天扎针才辛苦得来的宝贝。
最终却是他用生命的代价让我清醒。
顾黎文察觉到我的状态和以往不同，蹙起眉头看我。
正打算说话时，他的手机再次振动。
他勾起唇角，越过我进了次卧。
我点开朋友圈，最新动态便是陆绵绵发的视频。
画面中，陆绵绵和顾黎文一起抱着乖巧的小狗。
“崽崽，那个阿姨好坏，害你被吓到，是妈妈没照顾好你。”
“崽崽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爸爸和妈妈道歉。”
“爸爸已经给你骂了坏人，崽崽别生爸爸气了，好不好？”
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耐心。
我退出朋友圈，果断联系离婚律师。
顾黎文走出次卧，脸上还残留着笑意。
见我还在，不自然地说：
“好饿，我出去买点，你要吃什么？你最爱的虾仁意面怎么样？”
我已经收拾好行李，明白他这是想去找陆绵绵。
忍不住讥讽道：“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陆绵绵的最爱。”
顾黎文变了脸，重重地摔上卧室门，丢下一句：
“整天疑神疑鬼，真是吃饱了撑的。”
见他朝门口走去，我开口叫住他。
“陆绵绵的狗害我流产，你让她把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结一下。”
顾黎文转身惊愕地看着我，视线落在我平坦的肚子上。
又见我表情平静，一点都不像失去孩子的样子。
他眼中闪过了然，嫌恶地说：
“有意思吗？孩子好好的也要被你给咒没了，崽崽又不是故意的，你就非得这样恶心人吗？”
“不给的话，我不介意和她法院见。”
顾黎文见我不让步，缓了脸色主动提出要把我送到娘家。
结婚五年，他从未和我回过娘家一次。
如今为了不让我找陆绵绵麻烦，却破了例。
2
我没有拒绝，撑着力气推起行李箱跟他走到门口。
刚关上门，他看着手机站在原地停顿几秒。
当即迈腿就走，走了两步才像想起什么扭头吩咐。
“你自己打车吧，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我走到路边等车，呼啸的寒风吹得我面色愈发苍白。
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面孔，是楼里的邻居。
“沈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我刚刚看到你家顾黎文，又和那个陆绵绵在公园遛狗呢。”
“你都怀孕了，他不好好照顾你，偏偏去照顾一个畜生。”
“你别说，两人一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新型一家三口。”
我沉默地攥紧指尖。
二人看着我的脸色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干笑两声离开。
我坐上车，平复好心情来到父母家。
他们发现我不对劲，但并没有多问。
傍晚，顾黎文来了。
他和我父母打过招呼后，走进我的房间命令道：
“沈妍，你得向崽崽道歉。”
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上星期的情景。
那时我劝陆绵绵遛狗时记得牵绳。
顾黎文却指责我小题大做。
“崽崽这么小，根本不会咬人。你能不能有点爱心？”
结果我被狗扑倒流产，到头来他却要求我和那条狗道歉。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见我笑得奇怪，他皱起眉头。
“你又没事，和崽崽计较什么？不过是道个歉而已。”
我眼神悲凉：
“我的孩子没了。”
气氛陷入沉默。
顾黎文沉下脸，“别再拿孩子开无聊的玩笑，你现在就跟我走，崽崽和绵绵都在等着你。”
说着他坐到我身边，等我起身换衣服。
我看了眼手机，是陆绵绵。
“沈姐姐，黎文哥哥都和你说了吧，崽崽撞了你以后情绪一直很低落。”
“崽崽很通人性的，你过来和它道个歉，哄哄它就好了。”
我扣上手机，拿起水杯喝了点药。
顾黎文看着我，发现我吃了各式各样的药物。
狐疑地问道：
“你吃这么多药做什么，伤害到孩子怎么办？”
我咽下去最后一口药。
“孩子已经没了，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我想，宝宝一定是回去做小天使了。
他很机灵，知道人间很苦。
啪的一声，顾黎文阴沉着脸打掉我手中的水杯。
“没完了是吧？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想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闹。
他忽地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厌烦：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沈妍，你明白吗？”
顾黎文猛然转身，砰地摔上房门走了。
结婚五年，每当他说出讨厌这个字眼。
我就会诚惶诚恐地道歉求和。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清理了地上的碎玻璃。
他大概又去了陆绵绵那。
次日，我来到餐厅和父母吃早餐。
当吃完后我准备出门散步时。
顾黎文拨通了我的电话。
他的语气透着不耐，却是熟练地给我下达指令。
“现在立刻去做一份狗饭，注意蛋白质碳水维生素缺一不可。”
3
自从我嫁给顾黎文后，我每天根据他的喜好制作出营养均衡的食物。
而养了狗后，也是三天两头要求我做狗饭。
陆绵绵曾说过狗狗很挑食。
肠胃比普通狗狗要差一些。
电话里一时间变得安静。
顾黎文似乎才想起昨天闹得不愉快，他刚想解释，我打断他。
“我现在去买菜。”
八年前低血糖晕倒，顾黎文及时救了我。
无人的街头，多亏了他的出现。
而如今做完这顿最后的狗饭，我和他就两清了。
听着我平静的话语，他沉默片刻后叫了声沈妍。
我按住挂断键，淡淡地问：“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我会给你辛苦费，一会转到你账上。”
挂了电话后我点开和他的聊天页面。
忽然发现他发的信息，大多是命令我做事的。
而我发的信息，多是被无视，或者最多被他回个嗯字。
买完菜，我收到转账五万的提示音。
我动作微顿，做好后叫阿姨送到指定的地址。
中午时，我收到顾黎文发来的信息。
“崽崽很喜欢。”
我吃着家里阿姨做的糕点，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下一秒，顾黎文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接起，“有事？”
他的目光柔和：“沈妍，你做的饭我也很喜欢吃。”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他接着说。
我正打算回应，一旁的陆绵绵娇软开口：
“沈姐姐，崽崽吃得可香了，你做狗饭真的很有天赋呢。”
“可惜我笨手笨脚，黎文哥哥和崽崽都不喜欢我做的饭。”
“沈姐姐，我以崽崽的名义封你为做狗饭第一名！”
她再度邀请我去看看狗时，顾黎文接话道：
“沈妍，你在家好好照顾宝宝。”
他不再强求我去给狗道歉。
可到下午的时候，我却收到他的信息：
“崽崽还是不太开心，你过来哄哄它。”
我过去的时候，顾黎文正抱着狗和陆绵绵玩闹。
我的出现让他沉了脸。
我明白信息是陆绵绵发的。
但我是故意的。
陆绵绵甜笑着和我打招呼，顾黎文骂道：
“你一个孕妇乱跑什么？”
“黎文哥哥你别怪沈姐姐，是我叫她来的，你别那么凶嘛，沈姐姐没那么脆弱。”
陆绵绵娇笑着轻轻打了他一下。
顾黎文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低笑着和她说了句悄悄话。
见二人你侬我侬，我掏出离婚协议递给他。
“黎文，我觉得那套房子确实很好，你签了这份协议吧。”
顾黎文之前就曾提出过假离婚购入房产。
只是我不愿意，他骂了我一通便没有再提。
温暖的室内，忙着和陆绵绵卿卿我我的顾黎文没有多想，看都没看便签了字。
4
目的达成我准备离开，顾黎文却突然叫住我。
他眸光闪烁：
“那套房子以后会留给我们的孩子。”
我嘲讽地勾唇，顾黎文见我表情不对便黑了脸。
他蓦地站起身，抓住我的手腕。
大概是觉得我想私吞。
这时，陆绵绵抱着狗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沈姐姐，你的婚戒好奇怪，看起来怎么不像真钻？”
“而且黎文哥哥也从来不戴戒指，这是为什么呀？”
顾黎文心虚地松开手。
我平静地说：
“这是不值钱的莫桑钻，随便戴戴。”
陆绵绵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走出小区后，我随手将戒指送给了路边遇到的小朋友。
正在等车时，妈妈给我打来电话。
她问我今晚想吃什么。
我说：“养身体的就行。”
刚说完，身后传来顾黎文的声音：
“你确实该好好养养，这么瘦，宝宝都饿着了。”
我有些意外，随后镇静地说：
“你说得对。”
他不再说话，开车将我带回家。
他先去浴室洗了个澡，见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打开门接过外卖摆到桌子上。
这是一家百年老店的糕点。
吃了一个后我便没了胃口，他皱眉问我怎么不吃。
“不喜欢吃了。”
以前我是很喜欢这家店的糕点，而顾黎文几乎没给我买过。
当陆绵绵三天两头晒顾黎文给她买的这家糕点后，我就再也不想吃了。
顾黎文站起身。
“沈妍，你不是一直很想去西餐厅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既然他想请客，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和妈妈说了声不回去吃。
过去我喜欢幻想在浪漫的氛围下，和另一半优雅地碰着红酒杯。
婚后五年，今天终于实现。
然而我却再没了当初的心思，只觉得灯光亮得晃眼。
见我兴致不高，顾黎文蹙眉：“你不是一直很想来这吗？喜好这么快就变了？”
“没，挺好的。”
我的状态让他面露不悦，他放下刀叉，正准备开口。
手机的振动将他打断。
他低头看了眼，当即站起身离开餐厅。
甚至没顾上和我说一声。
我让服务员把剩下的食物退掉，走到室外。
熟悉的甜美女音飘到我的耳边：
“黎文哥哥你居然真的出现了。”
我看到陆绵绵喜极而泣，激动地钻入顾黎文的怀中。
顾黎文紧紧地抱着她，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头看到我时，不禁怔住。
“沈姐姐，你怎么在这？好巧呀。”
陆绵绵看到我有些意外，随即推开顾黎文，害羞地低下头。
“抱歉沈姐姐，你别多想，刚刚黎文哥哥帮我赶跑了坏人，我太激动所以……”
顾黎文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温柔地说：
“傻丫头，你又没做什么，没有人怪你。”
随即他朝我的方向看来。
“你这么快就吃好了？”
我正想说什么，大地突然轻轻摇晃。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我呆愣在原地的两秒内，顾黎文反应很快地将陆绵绵打横抱起，朝着空旷处跑去。
震感在一分钟内消失，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归。
顾黎文终于想起我。
大声呼喊我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半小时后，我坐上出租车到了家，和父母分享刚刚的小震感受。
聊天期间，阿姨将我落在餐厅的手机递过来。
五十个来自顾黎文的未接电话。
我没有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