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侯府认亲,假千金嫌世子是个傻子,要把婚事退给我
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人泼了一层脏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辆略显破旧的青帷马车,正吱吱呀呀地行驶在京城宽阔的朱雀大街上。
姜梨靠在车壁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与这繁华的京城格格不入。
“这就是京城啊……”
亲生父母接她回来,说是享福,可她心里明镜似的。
若真是享福,这十几年来为何不闻不问?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像接个物件一样把她接回来。
就在这时,姜梨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空气仿佛在瞬间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行泛着幽幽蓝光的怪字,毫无预兆地横亘在她眼前的虚空中,缓缓滚动。
【前方高能预警!苦情女主上线!】
姜梨猛地闭眼,再睁开。
字还在。
【别去啊!那是狼窝!你哥是个变态控制狂,你妹是个顶级绿茶,你爹娘就是俩摆设!】
【快跑!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回去打铁也比送死强!】
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带点狠劲的笑意。
既然有人把她接进这富贵窝,不捞够本,她怎么舍得走?
马车缓缓停下,外头传来了车夫冷淡的声音。
“大小姐,到了,下车吧。”
姜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的裙摆,推开车门,一脚踏进了这深不见底的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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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大将军府的正厅,挑高的横梁上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百年的威严与富贵。
然而此刻,这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姜梨跪在正中央,膝盖下的青砖透着刺骨的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低着头,看似顺从,实则正在用余光打量着上首坐着的两个人。
左边那个一身铠甲未卸、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便是她的生父,姜大将军。
右边那个衣着华贵、保养得宜却面带愁容的美妇人,是她的生母,姜夫人。
两人端坐高堂,眼神淡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亲生女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闯入者。
“既回来了,便是姜家的人。”
姜将军终于开口,声音沉闷如雷,却不带一丝温度。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这些年她过得苦不苦,有没有受委屈。
“这几日让嬷嬷教教你规矩,别把乡下的野性子带到府里来,丢了姜家的脸面。”
姜梨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得唯唯诺诺。
“是,父亲。”
“还有一事。”
姜将军抿了一口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过几日,你便替柔儿嫁去镇北侯府。”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姜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一次,她是真的惊讶。
刚认亲就替嫁?
这如意算盘打得,连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
她刚要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如玉却隐含阴鸷的声音。
“这是你的福分。”
姜梨转头,目光直直撞上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
那是她的亲哥,姜城。
姜城长身玉立,面容俊美,只是一双狭长的凤眼中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梨,眼底满是嫌恶与算计,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侯府富贵,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姻缘。”
“若不是柔儿身子弱,受不得那世子的冲撞,这种好事轮得到你?”
姜梨气极反笑。
好一个“身子弱”,好一个“好事”。
全京城谁不知道,镇北侯世子陆景深在一年前中毒痴傻,心智如三岁孩童?
把亲妹妹嫁给一个傻子,这就是所谓的“好事”?
她张了张嘴,那个“滚”字已经在舌尖打转,准备掀桌子不干了。
就在这时,眼前那诡异的蓝色字幕突然爆发式地刷屏,速度快得差点让她眼花。
【啊啊啊!别拒!千万别拒!】
【女主你清醒一点!虽然那是傻子,但是他家有钱啊!】
【镇北侯府那是真·金矿!你知道吗?他家地砖都是金子铺的!荷花池底全是玉石!】
【世子陆景深是装傻!他是未来摄政王!全书最粗的大腿!快抱住!】
【你如果拒绝,就会被姜城这狗东西打晕了送去乞丐窝,下场凄惨!会被活活饿死的!】
姜梨瞳孔骤然紧缩。
金子铺地?
玉石填池?
未来摄政王?
还有……拒绝就会被送去乞丐窝?
她虽然不知道这“弹幕”是何方神圣,但看姜城那副恨不得生吞了她的表情,这预警怕是不假。
姜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无声反抗,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向前逼近一步。
“怎么?你不愿意?”
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威胁,仿佛只要姜梨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进来把她拖走。
姜梨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飞快地拨动着算盘。
嫁过去,是面对一个傻子,但有金山银山。
留下来,是面对一群狼,还可能被送去当乞丐。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于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姜梨脸上的愤怒与桀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眨了眨眼,眼眶微红,换上了一副怯生生又带着几分贪婪的模样。
“既然哥哥说是福分……那,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就是不知道……这嫁妆给多少?”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姜夫人厌恶地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这个乡野长大的女儿如此市侩,还没进门就谈钱。
姜城眼底的嘲讽更甚,似乎对她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
果然是乡下来的眼皮子浅的东西,给点甜头就能打发。
他随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礼单,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姜梨面前。
“少不了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红色的礼单飘落在地。
姜梨没有丝毫屈辱感,她弯腰捡起礼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金银首饰、田产铺子。
金手镯十对,东珠一斛,良田百亩……
她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每看一行,心跳就快一分。
这哪里是礼单,这分明是通往富婆之路的入场券!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诚无比的笑容。
“爹,娘,哥哥,你们放心。”
她紧紧攥着礼单,像是攥着自己的命根子。
“这婚,我结定了。”
【哈哈哈哈!女主这变脸速度,川剧没你我不看!】
【这就对了!为了钱,忍辱负重算什么!冲鸭!】
姜梨看着弹幕,心道:忍辱负重?不,这叫按劳取酬。
晚膳摆在花厅。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水晶肘子、清蒸鲈鱼、燕窝鸭汤……香气扑鼻。
姜梨坐在末座,手里拿着筷子,吃得风卷残云。
她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大块吃肉,大口喝汤,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亏空一顿补回来。
坐在她对面的女子,一身素白罗裙,未施粉黛却难掩绝色,行动间若风扶柳,正是那位顶替了她十几年的假千金,姜柔。
姜柔看着姜梨那副粗鲁的吃相,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面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放下玉箸,拿手帕轻轻沾了沾眼角,眼眶微红,未语泪先流。
“姐姐……都是柔儿不好。”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若不是因为柔儿身子骨弱,受不得那傻世子的冲撞,也不必劳烦姐姐刚回来就要替嫁……”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柔儿这就搬去偏院,把正院腾出来给姐姐住,也算是给姐姐赔罪了。”
一番话说得凄凄切切,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姜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泪,一把搂住姜柔,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胡说什么!你自小娇养,哪里受得了那个苦!”
她转头看向正在啃鸡腿的姜梨,眼神瞬间变得冷硬。
“她皮糙肉厚,又是亲姐姐,替你分担也是应当的。再说了,能嫁进侯府也是她的造化。”
姜梨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鸡肉,又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这才抬起头来。
她看着眼前这出母慈女孝的大戏,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绿茶婊上线!前方高能预警!这女的段位有点高!】
【女主快怼她!别光顾着吃鸡腿啊!气死我了!】
弹幕在眼前乱窜,姜梨却不急。
她随手抹了抹嘴上的油,露出一抹憨厚又无辜的笑。
“妹妹别哭啊,这多大点事儿。”
她抓起一只肥得流油的鸭腿,直接递到了姜柔面前,差点戳到姜柔那张精致的脸上。
“来,吃个腿补补。”
姜柔被那油腻腻的鸭腿吓得花容失色,身子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不……我不吃……”
姜梨叹了口气,把鸭腿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
“妹妹你也别太自责。我听说那侯府富得流油,既然妹妹这么舍不得,不如……”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清澈地看着姜柔。
“不如我不嫁了,还是妹妹去享福吧?毕竟妹妹身子弱,正好去侯府吃点好的补补。”
姜柔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她脸色惨白,惊恐地看向姜城。
嫁给那个傻子?
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姜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胡闹!”
他厉声呵斥,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姜梨。
“婚事已定,岂容你儿戏!”
“沈梨,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在侯府老实待着,若是敢坏了姜家的大事,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姜梨缩了缩脖子,似乎被吓到了,身体微微发抖。
“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嘛。”
她低下头的瞬间,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
兄妹之情?
早在当年他为了稳固地位,把自己扔在乱葬岗自生自灭的时候,这份情就已经死绝了。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反正这顿饭,我是吃饱了。
月黑风高,将军府的后墙角。
姜梨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动作熟练得像只野猫,三两下就翻上了墙头。
这一手爬墙的功夫,还是小时候为了偷看隔壁李老头打铁练出来的。
她避开巡夜的更夫,一路摸黑,来到了城西的一处破败铁匠铺。
铺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炉火还留着一点余温。
“爹!”
姜梨压低声音,在窗户纸上敲了三下。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灯火一晃,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满脸胡茬、身材魁梧的老汉冲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打铁的锤子,脸上满是警惕。
待看清是姜梨,老李手里的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
“芽儿!你怎么跑出来了?那大将军府的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是养大她的李老头,也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姜梨鼻子一酸,上前紧紧抱住老李粗糙的手臂,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铁锈味和汗味,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爹,我没事。我这次偷跑出来,是有大事要告诉你。”
她拉着老李进屋,关好门窗,把从府里顺出来的几锭银子,一股脑塞进他手里。
“我要嫁人了。”
李老头一听,顿时炸了毛,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嫁人?嫁给谁?是不是那家人逼你的?”
他抄起地上的锤子就要往外冲。
“俺这就去砸了他们的门!把俺闺女抢回来!这哪里是认亲,分明是卖闺女!”
姜梨连忙死死拉住他,眼眶微热。
“爹!你听我说!”
她把老李按在板凳上,语气认真。
“那侯府有钱得很,我去是享福的。你想啊,我要是嫁过去,以后咱们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倒是你,拿着这些钱,赶紧把前街的豆腐西施娶进门。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实在放心不下。”
老李看着手里的银子,老泪纵横。
“芽儿啊,爹不要钱,爹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好说歹说,终于安抚住了暴躁的老爹。
姜梨从铁匠铺出来时,月亮已经挂到了中天。
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只要老爹安顿好,她就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去斗那帮豺狼虎豹了。
回府的时候,她没敢走正门,依旧是翻墙。
路过花园那座巨大的假山时,一阵细碎的说话声随着夜风钻进耳朵。
“城哥哥……你真的要让我做侧室吗?”
那声音娇媚入骨,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姜梨脚步一顿,屏住呼吸,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假山石后。
透过缝隙,借着月光,她看到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男的是姜城,女的是姜柔。
【卧槽!名场面打卡!骨科现场!】
【快看!真相要来了!这里全是知识点!】
只听姜城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疯狂的迷恋,手不安分地在姜柔腰间游走。
“柔儿,你放心,让那个乡巴佬嫁过去只是权宜之计。”
“那楚临风中的‘醉生梦死’是我亲手下的,无色无味,太医都查不出来。不出三年,他必死无疑。”
姜柔娇喘微微,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可是……若是他死了,姐姐岂不是要守寡?”
“守寡?”
姜城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等到那时候,我就掌了侯府的兵权。到时候随便给她安个克夫的罪名,一根绳子勒死了事。”
“这侯府女主人的位置,只能是你的。”
姜柔闻言,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让人遍体生寒。
“城哥哥真坏……不过,柔儿喜欢。”
姜梨站在阴影里,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替嫁,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和乱伦的遮羞布。
毒傻世子,谋夺侯府兵权,再杀妹证道。
好一出大戏!好一对狗男女!
姜梨死死盯着那对在月光下不知廉耻纠缠的身影,手指深深抠进粗糙的山石里,指甲断裂都浑然不觉。
想拿我铺路?
那我就拆了你们的桥,把路给你们掘断,让你们掉进万丈深渊,摔个粉身碎骨!
三日后,大婚。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整个京城都被这一场盛大的婚礼惊动了。
姜梨坐在花轿里,头上顶着重达几斤的凤冠,脖子都要断了。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只象征平安的苹果,手心里全是汗。
【坚持住!前面就是金矿了!胜利就在眼前!】
弹幕还在不知疲倦地给她加油打气。
花轿落地,并没有想象中的新郎踢轿门。
只有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掀开帘子。
一张放大的俊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确实是一副好皮囊。
只是那双眼睛毫无焦距,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亮液体,傻气冲天。
“娘子!吃果果!”
镇北侯世子,陆景深。
姜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傻子”一把拽出了轿子。
那力道大得惊人,姜梨踉跄一下,差点当众摔个狗吃屎。
“哈哈哈!世子真热情!”
周围传来宾客们压抑的哄笑声。
姜梨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金主,这是金主,不能打,打了要赔钱。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任由陆景深牵着,像牵一只猴子一样走进了侯府大门。
一路跌跌撞撞拜了堂,被送入洞房。
那喜娘刚把门关上,姜梨就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憋死老娘了!”
她长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身后就扑上来一个人影。
“娘子香香!要抱抱!生娃娃!”
陆景深张开双臂,像头熊一样扑了过来,脸上带着天真又痴傻的笑容。
姜梨眼皮一跳,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这可是她的本能反应!
她一个侧身避开,反手扣住陆景深的手腕,借力用力,一个擒拿手将他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啊!疼疼疼!娘子咬人!”
陆景深哇哇乱叫,身体扭成了麻花,眼底却极快地闪过一丝幽光。
这女人的身手……不像是个深闺小姐,倒像是个练家子。
姜梨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直接将人按在喜床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闭嘴!”
她顺手抓起桌上一块为了吉利而特意加了大量盐巴的“子孙饽饽”,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
“呜呜呜……”
陆景深被迫咽下那咸得发苦的点心,一张俊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剧烈咳嗽起来。
这女人下手真黑!
姜梨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床上打滚的陆景深,目光如炬。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森然。
“听着,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在这个屋里,我说了算。”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恶狠狠地低语,热气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战栗。
“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那玩意儿切了喂狗。”
“还有,以后你的钱归我管,你的人归我管,听懂了吗?”
陆景深停止了咳嗽,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依旧呆滞,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听……听懂了!娘子凶凶!怕怕!”
但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原本呆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一层迷雾正在悄然散去。
这女人……有点意思。
不仅不嫌弃他是傻子,反而想当他的家?
好,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姜梨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跟在乐呵呵的陆景深身后,去正厅敬茶。
昨晚这傻子虽然没再动手动脚,却在床上翻了一夜的烙饼,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吃果果”,吵得她根本没睡好。
正厅里,镇北侯不在,只有侯夫人端坐在主位上。
侯夫人是个面容慈祥的妇人,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看着儿子娶了媳妇,虽然媳妇出身乡野,但也比没有强。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眼神里却透着轻蔑。
一个乡下来的替嫁货,配一个傻子,正好是一对活宝。
“给母亲请安。”
姜梨规规矩矩地磕头敬茶。
侯夫人接过茶,喝了一口,递过一个厚厚的红封。
“好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景深若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母亲。”
姜梨接过红封,手指微微一捏。
这厚度,这手感,硬邦邦的,起码五百两银票!
她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振奋,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多谢母亲!儿媳一定好好照顾世子!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立马换上一副乖巧孝顺的模样,那变脸速度,看得旁边的丫鬟都愣住了。
【这变脸速度,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只要钱到位,婆婆也是妈!】
弹幕适时吐槽。
敬完茶回到院子,姜梨立马就把门关上了。
“世子,我有大事要办。”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陆景深。
陆景深正蹲在地上玩蚂蚁,闻言抬起头,傻乎乎地问:“什么大事?吃肉肉吗?”
姜梨神秘一笑,指了指头顶。
“听说咱们家屋顶的瓦片是金子做的?”
陆景深眨巴着大眼睛,用力点头:“是呀是呀!亮闪闪的!太阳一照可好看了!”
姜梨二话不说,从库房搬来梯子,撩起裙摆,像只猴子一样爬上了房顶。
“我的金子!我来了!”
她在心里欢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揭下一块沉甸甸的瓦片。
放在嘴里,用力一咬。
“咯嘣”一声。
牙差点崩了。
姜梨捂着腮帮子,看着瓦片上被咬掉的一层金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陶土色,整个人都石化了。
“镀金的?!”
她气急败坏地把瓦片摔在地上。
“那个杀千刀的弹幕骗我!说什么金子铺地!这就是刷了层漆!”
【哈哈哈哈!实物以供参考,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别灰心!还有池子!池子底下肯定有玉石!】
陆景深站在梯子下,看着气得跳脚的姜梨,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女人,竟然真的信了?
姜梨黑着脸爬下来,不死心,又把目光投向了院子里那个巨大的荷花池。
“那这池子底下,总该有玉石吧?”
她挽起袖子,也不顾形象了,拿起一根长杆子就在池子里一通乱搅。
“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侯府,连块玉都没有!”
搅了半天,玉石没捞着,倒是捞上来一条肥硕无比、通体通红的锦鲤。
那是镇北侯最心爱的“红运当头”,价值千金,平日里都是专人伺候着。
姜梨看着那鱼,肚子适时“咕噜”叫了一声。
昨晚光顾着打架,早饭也没吃饱。
半个时辰后。
院子里飘起一阵诡异的肉香。
姜梨手里拿着两串烤得焦黄流油的鱼,递给蹲在旁边流口水的陆景深一串。
“吃吧,别客气。虽然没有玉石,但这鱼看着还挺肥。”
陆景深看着那条面目全非、死不瞑目的锦鲤,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胆子简直包了天。
若是让老头子知道他的宝贝鱼被烤了,估计能气得厥过去。
他接过鱼,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味道竟然还不错。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人冲了进来,一看地上的鱼骨头,顿时嚎丧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是侯爷的命根子啊!这这这……这是谁干的?!”
管家吓得脸都绿了。
姜梨淡定地擦了擦嘴,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陆景深。
“是他要吃的。我拦都拦不住,我不给烤他还要咬我。”
她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
陆景深:“……”
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条鱼,再看看一脸无辜的姜梨,突然觉得这傻子装得有点亏,这锅背得有点沉。
但他能说什么?他是傻子啊。
“对!是我吃的!好吃!还要!”
陆景深举着鱼骨头,冲管家笑得一脸灿烂,还打了个饱嗝。
管家看着傻笑的世子,又看看一脸无奈的少夫人,只能把这口老血咽回肚子里。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过了两日。
第三日傍晚,姜梨正在院子里数钱。
这两天她把院子里的铜香炉、银烛台都搜刮了一遍,虽然没找到金瓦片,但也算小有收获。
忽然,眼前的弹幕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色,还在不停闪烁。
【高能预警!高能预警!】
【今夜子时!姜柔将翻墙入府!意图勾引世子!】
【剧情节点:姜柔因受不了姜城的变态控制,决定提前实施计划,混入侯府寻求世子庇护(实则想取而代之)!】
【注意!她身上带了催情香!一旦得逞,你就要下线了!】
姜梨数钱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就坐不住了?
好啊,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她把银票塞进怀里,招来贴身丫鬟小翠,低声吩咐道:
“去,告诉厨房,今晚不用给后院那几条看门狗喂食了。”
小翠一愣:“少夫人,这是为何?”
姜梨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为了……防贼。饿着的狗,咬起人来才疼。”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镇北侯府的后墙外,一道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
姜柔费了好大力气,才避开姜城的耳目溜出来。
她看着高耸的围墙,咬了咬牙。
为了摆脱那个变态哥哥,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抢回属于她的一切,拼了!
她费力地搬来几块石头,垫在脚下,艰难地爬上墙头。
正准备往下跳,她幻想着只要进了府,凭她的美貌和手段,定能哄得那个傻世子团团转。
忽然,院子里亮起几盏灯笼,将墙角照得如同白昼。
姜梨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披风,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站在墙下,笑吟吟地看着她。
“呦,这不是妹妹吗?大半夜的,不走正门走墙头,这是来给姐姐送礼?”
姜柔吓了一跳,骑在墙头进退不得,脸瞬间白了。
“姐姐……我……我是来看你的……”
还没等她编好瞎话,黑暗中突然传来几声低沉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草丛中亮起。
那是饿了一整天的大狼狗,此时正流着哈喇子,死死盯着墙头的“鲜肉”。
“姐姐救我!有狗!”
姜柔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姜梨磕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吐出瓜子皮。
“哎呀,忘了告诉你,这几条狗今天正好没吃饭,妹妹细皮嫩肉的,应该很合它们胃口。”
话音未落,她手一挥。
“去吧,开饭了。”
几条恶犬得到指令,猛地扑了上去,高高跃起。
“啊——!”
姜柔惨叫一声,从墙头跌落,瞬间被恶犬围攻。
衣衫撕裂声,惨叫声,狗吠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姜梨站在一旁,看着姜柔狼狈逃窜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咬!咬准点!咬屁股!”
她正看得起劲,完全没注意身后的阴影里,那个原本应该在睡觉的“傻子”正无声无息地靠近。
突然,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死死锁住了她的脉门。
姜梨心头一惊,下意识回头。
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般的黑眸。
此时的陆景深,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姜梨僵硬的脖颈,声音低沉磁性,却让姜梨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