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 年深夜李宗仁猛然察觉必须立刻撤离,参谋长劝说他不必过度警觉,两小时后大批日军突袭指挥部,刺刀刺穿空床令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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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李宗仁口述、唐德刚撰写《李宗仁回忆录》(广西人民出版社,1980年);国防部史政编译局编《抗日战史·徐州会战》(台北:国防部史政编译局,1981年);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军事》(凤凰出版社,1998年);《蒋中正总统档案·革命文献·徐州会战》(台湾地区国史馆藏,典藏号:002-020300-00010系列);《徐永昌日记》第四册(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1年)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38年5月,苏皖边界,一座毫不起眼的民房。

夜已深了,周围黑压压一片,连虫鸣声都稀疏下来。

屋里那盏昏黄的油灯,照着一张普通木床,被褥还带着热乎气,枕头上压着一道深深的凹痕。

床的主人不见了。

他离开的时候,身边那些随行的参谋和幕僚还在劝他——不必这么急,日军的主力还没合拢,天色这么黑,折腾什么。

但他没有听,带着人连夜出发,悄悄消失在了黑暗里。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

日军破门而入,一队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扑向屋子里那张床,钢刃猛地刺下去,刺穿被褥,刺穿木板,刺进泥地,碎屑横飞。

空的。

日军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床上余温还在,人已无踪。他们距离猎物,只差了不到两个钟头。

那张床上刚刚睡过的人,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统率约六十万大军、刚刚让日军在台儿庄颜面尽失的那个人。

那把刺刀落空的声音,是这段历史里最无声却最有力量的瞬间。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往前再拉几个月,才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说清楚……



[一]【一块烫手的地方,一副没人敢接的牌】

要弄清楚1938年5月那个深夜为何如此惊险,得先把时钟往回拨到1937年的秋天。

1937年9月,李宗仁接到任命,出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驻节徐州,负责津浦铁路沿线的防御。

徐州是什么地方——地处苏鲁交界,位于江苏省西北部,北连津浦铁路,南接陇海铁路,京杭大运河横贯全境,历来被称作"鲁豫皖苏四省之要冲"。

日军拿下南京之后,下一步要的就是打通津浦线,把南北两段占领区连成一片,徐州就是这条线上必须拔掉的钉子。

这块地方,烫手到没人想要。

李宗仁接手的时候,手里是什么牌——第五战区当时辖下13个军、29个师又1个旅,合计28万余人。

听起来人数不少,仔细看成分,却是五花八门。

桂军、西北军、东北军残部、川军,各路人马都有,来源复杂不说,这些部队在内战岁月里还曾经互相厮杀,"我杀过你的弟兄,你身上留着我的弹片"——如今要捏成一支拳头,难度可想而知。

川军王铭章部更是艰难。这支部队出川之后,先在阎锡山手底下讨生活,阎锡山这人出了名的吝啬,分文不给,任由川军自谋出路,结果川军被骂成"抗日无功,扰民有术"的土匪军,被赶出山西。

辗转到河南,又被第一战区的程潜往外推,最后来到李宗仁的第五战区。

这支部队,脚穿草鞋,扛的是清末的"汉阳造",饿着肚子一路从四川走来,却依然要去迎战日军精锐机械化师团。

对面是什么——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均为日军精锐。

飞机、坦克、装甲车、重炮,应有尽有,两个师团合计五六万人,气势汹汹,一路上拿下济南、泰安,把沿途打得烟尘四起。

上面那位最高统帅蒋介石,对这场仗也没太大把握。

南京保卫战刚刚失败,那场惨烈屠城的阴影还没散去,他每天都会在战报会议上提到长官部搬迁的事,催李宗仁把指挥部挪到河南归德(今商丘)或安徽亳县(今蒙城),远离危险地带,以确保长官部安全。

李宗仁没动。

这不是倔,是他从战场上多年摸出来的判断——日军骄狂、孤军冒进、兵力分散,这是可以利用的漏洞。

他把手里这副别人眼里的"烂牌",拿在手里仔细掂量,开始布局。

[二]【台儿庄——那一个月的死守与等待】

1938年3月,日军矶谷廉介第十师团借攻克滕县之威,在飞机掩护下配以坦克、大炮,向台儿庄一线发动猛烈进攻。

台儿庄的战略位置不用多说——位于徐州东北约30公里,大运河北岸,扼守运河咽喉,是徐州的北大门。日军拿下台儿庄,就能顺势渡河直扑徐州。

李宗仁早已盯住了这个地方。他的部署是:以孙连仲第二集团军的第三十一师为核心固守台儿庄,死死咬住日军;同时让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让开津浦铁路正面,撤入峄县东北的云谷山区隐伏待机,拊敌侧背,诱敌深入。

套一句兵法上的说法,这叫"以正合,以奇胜"——正面是个死口袋,外线是一把大钳子。

1938年3月23日,台儿庄战役正式打响。

守城的第三十一师师长池峰城,面对的是什么处境——日军飞机大炮每天往台儿庄里倾泻炮弹,战斗持续不过几天,阵地就丢了三分之二,全师伤亡已逾十分之七。

池峰城几次向上级孙连仲请求暂时撤退,"请为第二集团军留几颗种子",均遭拒绝。

孙连仲对池峰城说了一句话,把后来所有人都说哑了——"士兵打完了你就自己上前填进去,你填过了,我就来填进去,有谁敢退过运河者,杀无赦。"

这话说出来,没有一个人再提撤字。

李宗仁就在台儿庄附近的车福山一带督战,他清楚战局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一面严令死守,一面不断催促汤恩伯军团南下——而汤恩伯迟迟未动,李宗仁措辞严厉:"如再不听军令,致误戎机,当照韩复榘前例严办。"

韩复榘是什么下场,全军皆知——因不战而退,已被枪毙。

汤恩伯这才全师南下。

4月5日,汤恩伯部由东向西扑来,与孙连仲部由内向外形成夹击。

4月6日,李宗仁发出总攻命令,中国军队全线出击,杀声震天,日军溃不成军。

4月7日,台儿庄战役胜利结束。中国军队毙伤日军11984人,俘虏719人,缴获大炮31门、装甲车11辆、大小战车8辆、轻重机枪1000余挺、步枪10000余支。

这是自抗战全面爆发以来,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取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史称"台儿庄大捷"。

消息传出,举国若狂。英国路透社电报说:"最初中国军获胜之消息传来,各方面尚不十分相信,但现已证明日军溃败之讯确为事实。"

国际社会对中国的观感,从这一刻起开始扭转。

胜利是真实的,但李宗仁没有被这股欢腾冲昏了头。

他盯着地图,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三]【台儿庄之后,那道看不见的险局】

台儿庄大捷给整个战场带来了一种情绪——乐观,甚至是盲目的乐观。

统帅部认为,既然李宗仁能凭借杂牌军打赢台儿庄,那不如趁势大打,调集更多精锐部队前来,在徐州再打一个更大的胜仗。

于是,20多万精锐部队陆续被调往徐州地区,徐州周边集结的中国军队,先后达到约60万人,64个师另3个旅。

李宗仁看着这个局面,心里是另一种判断。

他向来认为,台儿庄能赢,是因为那时候日军兵力分散、狂妄轻敌、孤军冒进,中国军队才能抓住这个窗口打出一个好结果。

如今战机已过,徐州及附近一带是大平原,无险可守,日军机械化部队的优势可以充分发挥。

在这里跟日军搞大规模阵地决战,就是把自己往死里打。

但上面的调兵已经下令,局面已经摆开。

日军方面反应也快得很。台儿庄的败仗在日本国内引起了极大震动,日军统帅部认为这是"相当大的耻辱",要急于洗刷。

他们看清楚了一件事:中国军队主力都挤在徐州这块大平原上,这不是陷阱,这是猎场。

1938年4月7日,日军制定了周密的合围计划,从华北和华东各地调集13个精锐师团、30余万人马,配备大量重型武器和几百架飞机,分兵六路,采用南北对进迂回包抄战术,从四面八方向徐州合拢,要把60万中国军队一口吃掉。

日本陆相杉山还专门派遣以陆军部作战部长桥本群少将为首的"大本营派遣班",赶赴徐州前线就地指导会战,可见对此战的重视程度。

4月中旬,日军集结完成,开始按计划向徐州推进。

日军第9师团、第13师团从蚌埠地区沿北淝河、涡河向北推进,陷蒙城、永城后直扑萧县、砀山;第16师团由济宁渡运河,连陷郓城、单县、金乡、鱼台;第14师团从濮阳南渡黄河,经菏泽、曹县直插兰封;第10师团在夏镇附近渡过微山湖向沛县推进……

六路合围,拧成一个铁桶,口子越收越紧。

5月5日,日军已经基本完成了对徐州的预定包围。

彼时,徐州城里的气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台儿庄大捷的庆功情绪还没散尽,兵报会议上依然有人盘算着下一步进攻、收复失地的计划,仿佛刚赢了一场大仗,日军就该老实了。

然而前方的战报,正在一条一条地往最坏的方向走。

[四]【铁桶合拢的那几天】

5月中旬,态势已经彻底清晰了。

日军13个师团、30余万人,像一条巨大的绳子,正在徐州四周缓缓收紧。

北面堵了,南面堵了,东面堵了,唯独西南方向还有一道缺口——但就连这道缺口,日军也在往那里填兵。

前方越来越惨烈的战报,不断传到各级指挥部。有人开始意识到,铁桶合拢只是时间问题。

5月15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在汉口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放弃徐州,命各部向豫、皖边界山区突围。蒋介石亲口授意李宗仁,力避决战,火速突围。

1938年5月16日,第五战区正式下令:各部队分别向西南方向突围。

计划是这样的——张自忠第五十九军及相关部队在外围阻击敌军,为主力争取撤退时间;刘汝明第六十八军留守徐州城,迷惑日军,掩护主力突围;各路兵团则分头出发,向豫、皖边界转进,避开日军锋芒。

命令下了,但问题随之而来——日军的合围圈里,藏着的岂止是60万士兵,还有整个第五战区长官部的所有人员。

李宗仁和参谋长徐祖贻,以及长官部七百余名官兵和随行记者,都在这个圈子里。

日军当然明白,拿下指挥官,比拿下一座空城值钱得多。

他们早就把李宗仁列为首要目标,派出侦察机反复低空盘旋,特务渗透打探,想方设法锁定第五战区长官部的位置。

突围的每一步,都可能踩上日军的伏击。

长官部跟着大军一道转移,从徐州出发,经宿县、蒙城方向,摸索着往西南走。

夜里行军,不点灯,不说话,靠着对地形的判断和零星的情报,一步一步往包围圈的缺口挤。

而就在这支队伍转移途中的某一个深夜,一处临时停驻的民房里,李宗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下了一个让随行人员都觉得"没必要"的决定——

立刻离开,现在就走。

参谋长徐祖贻劝他,说周边已经排查过了,暂时没有异常,不必如此警觉,天亮再走也来得及。

李宗仁摇了摇头。

他说,必须走。

此后的两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事后得知这段历史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把扑向空床的日军刺刀,究竟是以什么方式找到了那里,而李宗仁在没有任何确切情报的情况下,做出了那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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