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最新调查显示，潜艇内部的爆炸物正在持续污染北海。
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数千艘船只沉入海底。
德国潜艇UC-30静静地躺在丹麦海床上，默默诉说着20世纪初的海军历史。但在它锈蚀的钢制船壳之下，却潜伏着一个活跃的环境威胁。
1917年4月，这艘U型潜艇触发了一枚英国水雷，连同27名船员、18枚水雷和6枚鱼雷一同沉没。残骸直到2016年才被发现。如今，它正在泄漏。
奥胡斯大学的卡特琳·尤尔·安德森教授领导的近期调查揭示，潜艇内部的爆炸物正在持续污染北海。对沉船周围的水体、沉积物、海星和贻贝进行检测后，得出了令人担忧的结果。
“我们在野生动物、海床和水体中均发现了TNT的痕迹。污染确实在发生。问题在于其影响有多严重，以及污染对海洋环境的影响范围距沉船有多远。这很可能是一个相对局部的污染源，但随着沉船继续腐蚀、暴露出更多水雷内的爆炸物，情况将会恶化。”安德森表示。
影响食物网
一战期间，控制北海是德国和英国实施贸易封锁、迫使对方屈服的战略筹码。
由于舰队规模处于劣势，德国依靠潜艇战来打击英国航运，而两国在北海布设了约19万枚水下雷。这场激烈对抗最终在日德兰海战达到顶峰，该战役被视为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海战。它导致超过25艘舰船沉没、近1万名水兵丧生，并在海床上留下了大量危险的战时沉船。
这一问题远不止一艘潜艇。在2024年为丹麦环境保护署编写的一份报告中，安德森仅在丹麦水域就测绘了10127处沉船。其中约15%可追溯至两次世界大战。
随着这些铁质船体腐蚀，暴露的爆炸物分解并溶解到海水中。
泄漏的水下弹药对生态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主要通过TNT的有毒转化产物（如2-ADNT和4-ADNT）产生危害，这两种物质既致癌又致突变。
对UC-30等沉船附近物种的生物指示研究显示，接触这些化学物质会损害关键酶通路、干扰细胞代谢，并诱发海洋生物的氧化应激。随着滤食性动物和底栖生物摄入这些溶解的毒素，污染物沿海洋食物网逐级富集。过量存在可能威胁商业渔业和人类食品供应。
清理的挑战
德国已拨出大量资金，用于打捞波罗的海中沉没的二战弹药和沉船，以防止其降解造成有毒环境污染。
打捞和销毁这些爆炸物成本高昂，但受控水下引爆有时可能加剧污染，具体取决于当地海流和海床形态。
研究人员指出，立法者和专家因此必须权衡这些环境因素，因为就地引爆弹药可能比谨慎打捞造成大得多的生态破坏。
通过欧盟资助的REMARCO项目，卡特琳·尤尔·安德森等研究人员正在探索清除二战沉船和沉没弹药的温和方法，尤其是试验能够绘制、监测并打捞危险物品以进行销毁的海底爬行机器人。
然而，并非总是需要主动干预，因为被掩埋的沉船污染周边海域的风险要低得多。
“有些沉船完全或部分埋在海床中。当被沙子覆盖时，污染周边海域的风险显著降低。关键在于确定环境威胁最大的位置，然后决定是否应移除沉船上的弹药。”安德森总结道。
该研究结果于8月发表在《海洋污染公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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