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苏晚。买七百八十万的婚房签合同那天,我爸转给我的两百八十万首付款刚到账。
婆婆带着小叔子冲进售楼处,一把按住购房合同,要求房本上必须加小叔子的名字。
我相恋三年的男友江辰,当着所有销售的面,“扑通”一声跪在大理石地板上,拽着我的衣角求我同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号码。
“爸,那两百八十万的首付不用转了。”
我看着江辰,“顺便通知集团人事部,把旗下东区子公司市场部主管江辰的辞退信签一下。”
我隐瞒了三年宏远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身份,在这一刻,我决定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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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三楼康复理疗科收费窗口。
苏晚穿着一件棉质衬衫,站在玻璃窗口前。
她的右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着各项理疗仪器使用明细的收费单。
“刘梅的第三疗程理疗费。一共四千五百元。扫码还是刷卡?”
收费员隔着玻璃,看着电脑屏幕报出数字。
苏晚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绿色的付款码,将屏幕贴在白色的扫描仪器上。
“滴”的一声,屏幕显示支付成功。机器吐出一张白色的收费凭条。
江辰站在她身后两米处的承重柱旁。
他二十八岁,穿着一套藏青色的商务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蓝色的工牌带,工牌上印着“宏远集团·东区子公司 市场部主管”。
苏晚拿着收费单据和凭条,转身,递给江辰。
“阿姨这个疗程的费用交完了。”苏晚看着江辰,语气平稳,没有起伏。
“晚晚,公司财务部这个月的差旅报销还没批下来。”
江辰伸出右手接过单据,“等下个月十五号发了季度奖金,这四千五我用支付宝转给你。”
“这是第三个疗程。医生说她还需要做两个疗程才能停药。”
苏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这笔钱不用转了。当作我给阿姨买营养品的开销。”
这三年,苏晚一直对外宣称自己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退休钢铁厂职工。
她和江辰住在市区一套每个月租金四千五百块的六十平米公寓里,房租两人平摊。
两周后的周末下午。市中心恒隆广场一楼,苹果手机官方直营店。
江辰的弟弟江浩站在玻璃展示柜前。
他二十二岁,穿着一件印着大Logo的潮牌卫衣。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测试着摄像头的焦距。
“哥,我就要这台512G的。”江浩把手机平放在玻璃柜台上,转头看着江辰,“我下周要去新公司面试销售,拿个几千块的旧手机,客户会看不起我的。”
江辰拿出手机,点开招商银行的APP,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余额数字。
“浩浩,这台要9千9百块。”江辰将手机屏幕反扣在掌心,压低了声音,“哥的工资卡里这个月交完房租只剩两千了。换旁边那台五千的普通版。”
“五千的屏幕太小了,打游戏会卡!”
江浩的音量提高,“妈昨天还打电话说,让你在城里多照顾我。”
苏晚从旁边走上前,站在柜台前。
她从黑色的单肩包里拿出一张银联储蓄卡,递给穿着蓝色T恤的销售员。
“拿这台9千9的。刷卡。”苏晚开口,吐字清晰。
销售员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递过密码键盘。
苏晚伸出食指,按下六个八。
苏晚拿起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三年里,从江辰母亲刘梅的住院费、膝盖理疗费,到江浩的手机、高配笔记本电脑,以及每年春节雷打不动的两万块钱现金红包。
苏晚用自己卡里的钱,累计为江家支付了十三万四千元整。
十月十二日。临州市核心地段,“云锦东方”售楼处大厅。
下午两点。三号VIP独立签约室。
售楼部经理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将一份厚达六十页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平放在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
“江先生,苏小姐。这套一百五十六平米的江景大平层,总价是七百八十万整。”
经理拿出一个黑色的计算器,食指在按键上敲击了几下,“按照首套房首付百分之四十的比例,首付款一共是三百一十六万。产权人一栏,按照两位之前的要求,各占百分之五十,写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大理石桌面上平放着两张银行卡。
左边那张红色的卡,是江辰和苏晚这三年每个月固定存入的共同积蓄,余额三十六万。
右边那张黑色的卡,是昨天晚上,苏晚的父亲苏振海,刚刚让财务个人账户汇入两百八十万现金的储蓄卡。
苏晚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黑色派克钢笔。拔下金属笔帽。
她翻到合同的第四十五页,刚准备在“购房人(甲方)”一栏落笔。
VIP签约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江辰的母亲刘梅走在前面,江浩跟在后面。
刘梅穿着一件针织衫,快步走到大理石桌前。
她伸出右手,一把按在苏晚正准备签字的那页A4纸合同上。
“等一下!”刘梅的声音很大,“这房产证上,必须加上我们家江浩的名字!”
苏晚握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中,笔尖距离纸面只有一厘米。
她转过头,看着刘梅。
“阿姨,这套房子是我和江辰下个月结婚用的婚房。”
苏晚看着刘梅按在合同上的那只手,“房本上写江浩的名字,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刘梅将合同往自己面前硬生生拽了一寸,“江辰是当哥哥的,江浩是弟弟。江浩刚毕业,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以后也要谈对象结婚。现在临州的房价这么贵,一平米五万块,家里哪有钱再给他单独买一套婚房?”
刘梅转头指着沙盘模型:“这套一百五十多平的大平层,有四个卧室。加上他的名字,以后他结婚相亲也有个底气,女方查房产证也能查到他名下有房!”
“如果不加江浩的名字,这字今天就别签!”刘梅直视着苏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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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有去抢夺那份合同。她转过头,视线直直地落在坐在旁边的江辰脸上。
“你的意思呢?”苏晚问。
江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刘梅,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台新苹果手机的江浩。
“晚晚,我妈说得也有道理。浩浩还没工作,名下没资产,确实不好找对象。”
江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苏晚拿着钢笔的右手手腕,“一家人不用分得太细。加上他一个名字,也就是走个形式,为了让他好结婚。这房子最后还是我们俩住。”
苏晚手腕反向用力,直接从江辰的双手里抽了出来。
“这套房子的首付,一共是三百一十六万。我们俩这三年的共同积蓄,只有三十六万。”
苏晚伸出左手食指,指着桌面上那张黑色的储蓄卡,“剩下的两百八十万,是我爸卖了老家的旧房子凑出来的。这是我爸一辈子的养老钱。”
“你要把你爸妈没出过一分钱的房子,分百分之三十三的产权给江浩?”苏晚看着江辰。
刘梅听到这句话,双手叉腰,发出一声冷笑。
“苏晚,你别在这售楼处装大款了!”刘梅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苏晚的鼻子,“江辰早就跟我交过底了,你爸就是个炼钢厂退休的普通老头,他去哪偷这两百八十万?这钱指不定是你背着江辰去借了高利贷,在这充面子!”
“我儿子现在是宏远集团子公司的市场部主管,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年薪三十万!你一个广告公司的普通文员,一个月挣六千块,你就是图我儿子的工作和前途!”
刘梅重重地拍了一下大理石桌面,“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不加江浩的名字,这婚你们就别结!”
苏晚看着刘梅拍在桌子上的手。她拿起桌上的笔帽,套在钢笔上。
“好。那就不结。”
苏晚拿起那张黑色的储蓄卡,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站起身。
江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绕过桌子,直接挡在苏晚面前。
江辰双腿一弯。
“扑通”一声巨响。他的两个膝盖重重地砸在售楼处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晚晚!我求你了!”江辰伸出双手,死死拽住苏晚风衣的下摆,“我爸死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弟俩长大不容易。我不能忤逆她。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三年的感情,同意加上浩浩的名字吧!”
苏晚低下头。她看着江辰跪在地上的双腿,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双手。
三年建立起来的感情,在这一声下跪的闷响中。
苏晚伸出右手,掰开江辰紧紧攥着她衣角的手指。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拨通了苏振海的电话。按下免提键。
“爸。”苏晚看着跪在地上的江辰,对着麦克风开口,“我昨天给你的那个房地产对公账户,那两百八十万的首付不用转了。”
江辰抬起头,看着苏晚。
“另外。”苏晚停顿了一秒钟,“通知集团人事部总监。宏远集团东区子公司,市场部主管,江辰。立刻签发辞退通知书,走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同时在行业内网刊发通报。”
电话那头,苏振海沉稳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签约室。
“好。我立刻让集团法务部去办。”苏振海回答。
江辰跪在地上。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苏晚的手机。宏远集团。人事部总监。
“你……你是苏董的女儿?”江辰的声音剧烈颤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音。
刘梅叉在腰上的双手瞬间滑落,垂在身体两侧。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晚晚……晚晚啊,阿姨刚才开玩笑的!这房子不加江浩的名字了,一平米都不加,就写你们俩的名字!”刘梅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度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试图去拉苏晚的胳膊。
苏晚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避开刘梅的双手。
她拿起桌上的手提包,转身走向售楼处的玻璃大门。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没有任何回头。
下午四点三十分。苏晚回到临州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
她站在入户大门前,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黑色智能门锁的指纹识别区。
这是一套两百平米的大平层。是她三年前刚毕业时,苏振海让集团秘书全款买下、登记在她个人名下的房产。
这三年,她一直将这里空置,只定期让保洁上门打扫。
晚上八点十五分。客厅上的可视对讲机突然发出蜂鸣声。
苏晚走到门厅,按下对讲机的屏幕开启按键。
画面里,江辰站在单元楼的铁门外。
“晚晚!晚晚你在不在里面!你按一下开门键!”
苏晚按下红色的通话键。
“集团人事部的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你今天下午去签收了吗?”苏晚看着屏幕,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停顿。
江辰在屏幕里愣了一秒。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白衬衫的衣领上。
“晚晚,我今天下午四点被保安从宏远大厦赶出来了!”江辰对着摄像头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用力而嘶哑,“我求你跟苏董说一声,收回辞退命令!为了爬到市场部主管这个位置,我连续熬了四个通宵写东区市场的开发策划案!”
江辰双手抓着铁门的栏杆:“我不能失去这份年薪三十万的工作!我背着行业通报,以后没有大公司敢录用我了!只要你保住我的工作,这房子不加江浩的名字了,我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卡都上交给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苏晚站在屏幕前。从头到尾,江辰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工作”、“年薪”、“策划案”。他没有提过一句他们过去三年的共同生活。
苏晚抬起右手食指,准确地按在对讲机的电源关闭键上。
晚上九点整。闺蜜唐琪提着两瓶带有木塞的干红葡萄酒,推门走了进来。
“我下午听集团内部的人说了。”
唐琪走到大理石台前,“江辰今天下午去集团财务部结算了最后半个月的工资。苏董直接让总裁办下了全行业通报函。”
唐琪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高脚玻璃杯,用开瓶器拔出软木塞。
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到苏晚面前。
“他下午拿着简历跑了三家同行业的竞品公司。HR一查行业背调系统,直接当着他的面把简历扔进了碎纸机。”
唐琪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还有更绝的。江浩上个月在外面通过非法软件借了十二万的网络高利贷,利滚利现在要还十五万。”
“江辰现在被辞退了,拿不出钱来填他弟弟的窟窿。今天傍晚,催收的人提着两桶红油漆,直接泼在他们家老小区的防盗门上,门锁里全被塞了强力胶水。”
唐琪将酒杯放回桌面。
放在台面边缘的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持续的震动声。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临州市本地号码。
苏晚拿起手机,划开绿色的接听键,顺手按下了免提按钮。
“苏小姐!苏小姐你接电话了!我是江浩!”
电话扬声器里的声音极其急促,背景音里还有重物砸门的“砰砰”声,“催收的在我家门外砸门!我哥说,这三年他身上穿的、我妈看病用的、还有我买手机电脑的钱,全是你刷卡付的,一共十三万四千块!”
“你爸是宏远集团的董事长,你们家身价几十个亿!”江浩的语速极快,“苏小姐,你能不能大发慈悲,跟那个发律师函的律师说一声,那些钱不用我哥还了?就当是你给我哥这三年谈恋爱的青春损失费行不行?我们家现在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掏不出来了!”
苏晚伸出左手,撑在中岛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你听清楚。”苏晚对着手机底部的麦克风,一字一句地开口,“那些钱,全都是用于你买高价电子产品、以及你母亲在三甲医院看病的定向支出。我的手机银行里,每一笔转账都留有明确的电子回单和用途备注。在法律定义上,这不属于无条件赠予。”
“十三万四千元。一分钱都不能少。”苏晚的语速平稳,没有任何波澜,“让江辰按照律师函上的公对公账户,按期打款。逾期一天,我的代理律师会直接向临州市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冻结你们全家所有的银行卡和微信支付宝账户。”
苏晚说完,食指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她点开通话记录,选中这个号码,点击底部的“加入黑名单”。手机屏幕退回主桌面。
一周后。宏远集团总部大厦,二十八楼。
苏晚穿着一套剪裁极度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白衬衫的扣子扣到锁骨下方。
她的胸前挂着蓝色的工牌,职位印着“市场部专员”。
上午十点。她推开部门经理办公室的玻璃门,将一份厚达四十页的《东区市场第三季度线下调研数据报告》双手平放在办公桌上。随后转身,回到大开间里自己的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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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拉开人体工学椅坐下,握住鼠标,双击点开电脑桌面上的工作邮箱。
收件箱里弹出一封带有附件的新邮件。发件人:君合律师事务所-张律师。
苏晚点击鼠标左键打开。苏晚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她右手移动鼠标,将光标移动到屏幕右上角的“回复”按键上。敲击键盘,输入了两个字:“同意”。点击发送。
随后,她将光标移到这封邮件的标题上方。点击右键,选中“彻底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