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有孕老婆每天订购新鲜鸽子汤,总被对门住户顺走,我直接改成货到付款。5天后警察上门:先生,那不是鸽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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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警察敲门时,我老婆刚把保温桶从餐桌上拿开。

她怀孕七个月,脸色比纸还白,手护着肚子站在玄关后面。

门外两名民警看了眼我,又看了眼鞋柜边那张配送单。

“你是周砚?”

“是。”

“这几天,你一直在订购晨鸽鲜汤?”

我点头。

“给我老婆补身体的。怎么了?”

年长那位民警的脸色沉了下去。

搬进云桂苑那天,电梯口堵了三辆搬家车。

我抱着一箱婴儿用品站在走廊里,林澄扶着腰慢慢往前走。她怀孕刚满五个月,肚子已经明显,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隔壁 1202 的门开着,一个穿碎花外套的老太太探出头。

“哟,新搬来的?”

林澄立刻笑。

“阿姨好,我们住 1201。”

老太太目光落在她肚子上,脸上那点探究马上变成了热络。

“怀着呢?几个月了?”

“五个月。”

“那可得当心。新房味儿大,别总开空调,窗户要勤通风。”

我把箱子放到门边。

“谢谢阿姨提醒。”

老太太摆摆手。

“我姓潘,你们叫我潘姨就行。对门住着,有事喊一声。”

她身后忽然传来孩子哭声。

一个小男孩抱着玩具车冲出来,鼻涕挂在嘴边。

“奶奶,我饿!”

潘姨立刻回头。

“喊什么喊?没看见奶奶跟人说话?”

小男孩被吓得一缩。

林澄从包里摸出一块饼干,弯腰递过去。

“吃这个垫垫肚子。”

潘姨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明明,快谢谢阿姨。”



明明接过饼干,眼睛还看着林澄的肚子。

“阿姨,你肚子里也有小孩吗?”

林澄笑得很软。

“对呀,是个小妹妹。”

明明咬着饼干。

“我妈妈也说要给我生妹妹,后来她跑了。”

走廊一下安静。

潘姨脸色变了,一把拽住明明的胳膊。

“小孩子胡说八道。”

门“砰”地关上。

林澄站在原地,笑意慢慢收了。

“他妈妈不在家?”

我看着紧闭的防盗门。

“可能家里有难处。”

小区里的人嘴碎,难处很快就被我们听了个遍。

搬进来第三天,我去楼下取快递,两个阿姨坐在花坛边择菜。

“1202 那个潘老太,命苦是命苦,嘴也是真厉害。”

“老伴跟跳广场舞的跑了,儿媳妇也走了,儿子在外地一年不回几次,就留个孙子给她带。”

“她家那个孙子馋得很,见谁吃东西都盯着。也不怪孩子,老太太哪舍得买好的。”

我拿着快递从旁边经过,王阿姨叫住我。

“小周,你老婆怀孕,别跟潘老太走太近。她可怜归可怜,爱占便宜也是出了名的。”

我笑着应。

“邻居嘛,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年轻,不知道这种人的厉害。”

回家后,林澄正坐在餐桌边拆小衣服。她把一件淡黄色连体衣举起来,眼睛亮得很。

“你看,这个可不可爱?”

我把快递放到她旁边。

“可爱。”

“你都没认真看。”

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我认真看的是你。”

她耳朵红了,把衣服塞回盒子。

“油嘴滑舌。”

林澄怀孕后胃口一直不好,闻不得油烟。她母亲去得早,娘家也没人能来照顾。我工作虽然忙,但只要能早点下班,就回来给她做饭。

可我厨艺实在一般。

有天我熬鱼汤,腥味刚出来,林澄就捂着嘴跑进卫生间。

我急得跟进去。

“不吃了不吃了,我倒掉。”

她扶着洗手台,眼角都吐红了,还怕我难受。

“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鼻子太灵。”

晚上,产检群里有人推荐一家私厨,说他们家的新鲜鸽子汤专做孕妇滋补,每天现熬,密封配送,味道很清。

我加了店主微信。

店主叫孟姐,微信图标用的是一只陶瓷汤盅。

【每天上午十点送,汤温刚好,孕妇喝半碗就行。】

我看了价格,一份二百八。

林澄皱眉。

“太贵了。”

“你吐一顿,我心疼一天。贵一点算什么?”

她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声音低下来。

“周砚,你最近房贷、装修、产检都在花钱,我怕你压力太大。”

我蹲到她面前。

“我有压力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想把你和宝宝照顾好。”

她眼睛有点红。

“我没嫁错人。”

那晚我直接订了一个月。

第一份汤送来的时候,林澄喝了小半碗,难得没有吐。她窝在阳台摇椅上,眉眼松下来。

“真的不腥。”

我高兴地把空碗拍给孟姐。

【明天继续。】

孟姐回得很快。

【放心,每天十点前到。孕妇喝着合适就好。】

那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份汤会把整层楼搅得不得安宁。

更没想到,潘姨第一次伸手时,我们还替她找了理由。

汤第一次不见,是周六上午。

配送员给我发了照片,保温袋放在 1201 门口,旁边还有我们家的棕色地垫。

我那时正在书房开线上会,没顾上出去拿。等会议结束,门口只剩一张配送单,被风吹到鞋柜边。

林澄扶着肚子出来。

“汤呢?”

我翻了门口,又看楼梯间。

“可能配送员放错了。”

我给配送员打电话。

小伙子声音很委屈。

“哥,我没放错。我还拍照了,1201,棕色地垫,门口那盆绿萝,我都记得。”

“那怎么没了?”

“我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物业?”

林澄拉住我的袖子。

“算了,今天不喝也行。”

她越这么说,我越心疼。

“不是一份汤的事。你怀着孕,东西放门口还能丢?”

我去物业。

前台小姑娘查了半天监控,最后一脸为难。

“周先生,十二楼电梯口那个监控探头最近角度有点偏,只拍到有人经过,看不清拿没拿东西。”

我皱眉。

“坏了多久?”

“不是坏,是角度偏。我们已经报修了。”

“偏到连我家门口东西被拿都看不清?”

物业主管郑海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保温杯。

“周先生,先别激动。小区邻里关系要和谐,也可能是保洁误收、孩子拿错、配送员又返回去取了。”

我把配送照片递给他。

“这是我家门口。”



郑海看了一眼。

“照片能证明放过,不能证明谁拿走。”

我压着火。

“那你们查。”

他笑得很稳。

“我们会关注。你家以后贵重物品别放门口,直接让配送员打电话。”

我从物业回来,电梯里正好遇见潘姨。

她拎着菜篮子,里面有一把蔫掉的青菜。

“小周,听说你家汤丢了?”

我愣了下。

“潘姨消息挺快。”

她叹气。

“这一层就我们两户,我听见你跟物业说话了。现在的人啊,手脚不干净。你老婆怀着孕,确实得小心。”

林澄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袋小米。

“潘姨,上次听明明说喜欢喝粥,这个给你们。”

潘姨脸上笑开了。

“你们两口子真是好人。等你孩子生了,姨帮你们看着。”

她接过小米,又往我们家门里看。

“鸽子汤很补吧?”

林澄点头。

“我喝了不吐。”

潘姨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接上。

“那挺好。孕妇就得吃好的。”

那天我没多想。

第二天,汤还是不见。

这次我特地让配送员敲门。他敲了三次,我人在卫生间,林澄刚睡着没听见。配送员赶着送下一单,就把汤挂在门把手上,还拍了视频。

视频里,保温袋挂在 1201 门口,楼道里空荡荡。

十分钟后,我开门。

门把手空了。

我站在门口,后背发凉。

林澄醒来后,看见我脸色不对,扶着腰走过来。

“又没了?”

我点头。

她没说话,只摸了摸肚子。

那一下比她骂我还难受。

我敲开 1202 的门。

潘姨开门很慢,门缝里先露出半张脸。

“谁啊?”

“潘姨,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我家门口的保温袋?”

她把门拉开一点,身后飘出一股汤味。

“什么保温袋?”

明明从客厅跑过来,嘴边亮晶晶的。

“奶奶,汤里还有肉吗?”

潘姨脸色猛地一变,回头吼。

“写作业去!”

我盯着她。

“潘姨,你家在喝汤?”

她把门又拉小一点。

“我自己炖的,怎么了?我一个老太婆给孙子炖点汤,还要跟你报备?”

林澄在我身后轻轻喊。

“周砚。”

我压住火。

“如果拿错了,你还给我就行。”

潘姨一下拔高声音。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偷你东西?”

她这一喊,对面楼梯口立刻有人探头。

王阿姨刚买菜回来,站在电梯边不动了。

潘姨拍着门框。

“大家来评评理!我一个带孙子的老太婆,他一上来就说我偷汤!有钱人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吧?”

我看着她。

“我没说偷,我说拿错。”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你老婆怀孕金贵,我孙子就不配喝口热汤?”

林澄脸白了。

“潘姨,周砚不是这个意思。”

潘姨立刻转向她,眼眶说红就红。

“小林,你也是要当妈的人。你看看明明,没妈疼,没爸管,我一个老太婆能给他吃什么?他闻见汤香,馋得在门口站半天。我能怎么办?”

王阿姨小声劝。

“小周,要真是一份汤,就算了吧。”

另一个邻居也跟着。

“潘姨家确实不容易。”

我看向他们。

“不容易,就可以拿我老婆的东西?”

走廊一下静了。

潘姨脸上的可怜挂不住,嘴角往下沉。

“不就是二百多块钱吗?我给你!”

她转身进屋,翻出一把零钱,硬币纸币混在一起,往我脚下一扔。

“拿去!别说我占你便宜!”

硬币滚到林澄拖鞋边。

林澄弯腰想捡,我一把拉住她。

“别碰。”

我蹲下,把钱一张张捡起来,放到她门口鞋柜上。

“明天开始,我会让配送员货到付款。谁拿谁付。”

潘姨脸色一变。

“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我老婆喝的东西,我当然较真。”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林澄回屋后一直没说话。

我以为她怪我闹大。

她却坐在沙发上,拉着我的手放到肚子上。

“宝宝刚才踢我了。”

我心里一软。

“吓着你了?”

她摇头。

“我只是觉得,别人可怜,不该变成我们活该。”

我低头靠在她手背上。

“明天不会再丢了。”

我那时真以为,货到付款能治住潘姨。

事实证明,事情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十点,我特地没去公司。

配送员小秦提着保温袋上楼,电梯门刚开,我就从猫眼里看见他站在走廊中央,手里还拿着收款码。

他先敲 1201。

我没开。

果然,1202 的门很快动了一下。

潘姨探出头。

“小伙子,又送汤啊?”

小秦愣了愣。

“对,1201 的。”

“他们不在家,给我吧,我替他们收。”

小秦往后退了一步。

“阿姨,不行。今天订单备注货到付款,收款后才能给。”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潘姨的声音立刻拔高。

“什么货到付款?他们买东西让我付钱?”

小秦尴尬。

“谁收谁付。系统这么写的。”

潘姨冷笑。

“小周两口子真有意思。防我跟防贼一样,还让你当着我面要钱。”

小秦想走。

“那我先联系买家。”

潘姨却拦住他。

“等等。多少钱?”

“二百八。”

“一袋汤二百八?抢钱啊?”

明明从屋里跑出来,眼睛盯着保温袋。

“奶奶,是昨天那个汤吗?”

潘姨脸一下黑了。

“闭嘴!”

小秦拿着袋子更尴尬。

我在门后听得差点笑出声。

林澄站在我身后,压低声音。

“你别笑得太大声。”

我把门打开。



潘姨看见我,脸瞬间僵了。

“哟,在家啊?在家你不出声,躲门后听?”

我接过小秦手里的袋子,当场扫码付钱。

“我只是想看看,到底谁会替我们收。”

潘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明明拽着她衣角。

“奶奶,我想喝。”

潘姨一把把孩子拉回屋。

“想喝什么喝?别人家的东西,碰不得!人家金贵!”

门又砰地关上。

小秦擦了擦额头汗。

“哥,你们这邻居挺厉害。”

我看了眼保温袋。

“以后必须当面交给我或者我老婆,谁说代收都不行。”

“行,我备注。”

那天林澄终于喝上汤。

她喝完半碗,心情好了些,还让我别跟潘姨继续闹。

“她今天丢了面子,应该不会再拿了。”

我正在厨房洗碗。

“希望她要点脸。”

林澄笑。

“你嘴也挺毒。”

我回头。

“只对抢你汤的人毒。”

她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肚子被毛毯盖着,整个人温软得让我心都踏实下来。

可安生只过了一天。

第三天,汤又没了。

这次小秦给我打了三通电话,我在地下车库信号差,一通没接。林澄在午睡,手机静音。

小秦急着赶单,把保温袋带回电动车旁边放了十分钟,回来后袋子没了。

他在电话里快哭了。

“哥,我真没放你门口。我就放电动车箱旁边,想等你回电话。转头就不见了。”

我赶到楼下,监控正好拍到一个戴帽子的人从电动车旁边经过,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郑海站在监控室,摊手。

“这看不清脸啊。帽檐压这么低。”

我盯着画面。

“身形有点接近老太太。”

郑海立刻咳了一声。

“周先生,没证据的话不能乱说。潘姨刚才还在物业反映,说你故意设置货到付款羞辱她。”

“她反应我?”

“邻里矛盾嘛,双方都冷静。”

我被气笑。

“我老婆怀孕的汤丢了三次,你让我冷静?”

旁边保安老韩插了一句。

“小周,我说句公道话。潘姨是爱占点小便宜,可去楼下偷配送员车边东西,这事她未必做得出来。”

我看向他。

老韩赶紧摆手。

“我不是替她说话。我是觉得这事有点怪。那人走路挺快,潘姨腿不好。”

监控里的人确实走得很稳。

我心里那股火里,忽然冒出一点别的东西。

林澄给我打电话。

“周砚,你还没回来吗?”

我听出她声音不对。

“怎么了?”

“刚才明明敲门,说他奶奶让他来问,我是不是故意让大家知道他们家穷。”

我脸色沉下去。

“你开门了?”

“没有。我隔着门跟他说的。”

“别再理他们。”

我挂了电话,直接上楼敲 1202。

潘姨开门时,身后电视声音很大。她看见我,先把门口堵住。

“又干什么?”

“让孩子去敲我家门,是你教的?”

“明明自己去的,小孩子懂什么?”

“他不懂,你懂。”

潘姨冷笑。

“你们夫妻俩真行。汤丢了找我,孩子说句话也找我。是不是明天你老婆肚子疼,也要赖我?”

这句话戳到我。

我一步上前。

“你再提我老婆试试。”

她往后一退,立刻拍门框喊。

“打人了!小周要打老太太!”

门对门的距离太近,她一喊,楼道里脚步声又起来。

王阿姨从电梯出来,物业郑海也被叫上来。

郑海挡到中间。

“周先生,别冲动。”

潘姨抹眼泪。

“我一个老太太带孙子,被他天天堵门骂。你们物业管不管?”

我看着郑海。

“行,你管。汤丢了四次,监控角度偏、楼下看不清、孩子来骚扰我孕妇老婆。你怎么管?”

郑海脸色有点难看。

“我们会加强巡逻。”

“我要看十二楼所有监控,包括消防通道。”

潘姨立刻尖声。

“凭什么?我家门口也在里面,你想监视我?”

我转向她。

“你急什么?”

她噎了一下。

明明躲在门后看我,眼神里不是害怕。

是那种被大人教过话,却没学会藏住的得意。

我忽然觉得胃里发沉。

如果只是贪便宜,潘姨早该被货到付款压回去。

现在不一样。

汤不见得越来越离奇。

而她的反应,也越来越硬。

第四份汤,我让孟姐换了配送方式。

不走普通配送,直接让店里的员工送到家里,当面给林澄签收。

孟姐在电话里有点迟疑。

“周先生,要不这几天先别订了?孕妇受气也不好。”

“不是汤的问题。”

“可你们小区这事闹得挺大。昨天有人给我店里打电话,说我们汤有问题,叫我别再送你家。”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

“谁打的?”

“一个女的,没留姓名。说你老婆喝了不舒服,还说你们要投诉。”

我看向客厅。

林澄正靠在沙发上听胎教音乐,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她撒谎。”

孟姐叹了口气。

“我知道。所以才问你要不要继续。我们做吃的,最怕这种话。”

“继续送。今天我在家。”

挂断电话后,我没跟林澄说。

她最近睡不好,半夜总醒,醒来第一句就是问汤的事是不是又闹起来了。

我给她盖好毯子。

“今天我处理,你安心。”

十点二十,一个穿黑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拎着保温箱上楼。

她没按门铃,先给我打电话。

“周先生,我到电梯口了。”

我开门去接。

与此同时,1202 的门也开了。

潘姨探出头,看见送汤的人不是小秦,表情明显一顿。

“今天换人了?”

女员工礼貌点头。

“您好,我们给 1201 送餐。”

潘姨抱着胳膊。

“送个汤还换专人,真金贵。”

我签收,女员工把保温箱打开,让我检查密封。

保温袋外面多贴了一张封条。

【签收前封口完整。】

潘姨盯着那张封条,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故意把签收单递给女员工。

“辛苦。以后都这样。”

女员工点头。

“孟姐交代了,周先生这边必须本人签收。”

潘姨哼了一声,关门。

我以为这次总算万无一失。

可林澄刚喝两口,就皱起眉。

“今天味道有点不一样。”

我心一下提起来。

“哪里不一样?”

她又闻了闻,脸色犹豫。

“说不上来。可能我今天鼻子不舒服。”

我立刻把碗拿走。

“别喝了。”

她按住我的手。

“你别草木皆兵。”

“宁可浪费,也别冒险。”

我把汤倒回保温桶,刚盖上,门外忽然传来孩子哭声。

明明在走廊里哭得很大声。

潘姨也跟着喊。

“谁让你乱碰的?你是不是想气死奶奶?”

我打开门。

明明站在 1202 门口,手背红了一片,地上碎了一个玻璃杯。

潘姨看见我,立刻挡住孩子。

“看什么看?”

林澄扶着腰走到我身后。

“孩子烫着了?”

明明抽抽噎噎。

“不是烫,是奶奶打的。”

潘姨抬手就要捂他嘴。

我一把按住门框。

“潘姨,孩子受伤了,先处理。”

她眼神有点慌。

“关你什么事?我自己孙子,我还能害他?”

林澄已经拿了烫伤膏和湿巾出来。

“孩子手都红了。”

明明看见林澄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下亮了,却又不敢伸手。

潘姨把他往屋里拽。

“不用你们装好人。”

我盯着她屋里。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不是我们刚签收的那个。

款式一模一样,但封条撕掉了半截。

潘姨察觉我的视线,立刻把门往回拉。

“你看什么?”

我伸手挡住。

“那袋子哪来的?”

“我自己买的。”

“在哪里买的?”

“你管得着吗?”

走廊气氛一下绷紧。

林澄拽我。

“周砚,先别吵。”

明明却小声冒出一句。

“不是买的,是叔叔给的。”

潘姨整个人僵住。

我看向明明。

“哪个叔叔?”

潘姨一巴掌拍在孩子后背。

“胡说!”

明明哇地哭出来。

这次林澄忍不住了。

“潘姨,他只是个孩子!”

潘姨眼睛发红,指着林澄。

“你懂什么?你有老公护着,有汤喝,有人哄,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把林澄挡到身后。

“你冲我来。”

潘姨看着我,嘴唇抖了几下,忽然不喊了。

她压低声音。

“小周,有些事别追太深。你老婆怀着孕,平平安安最重要。”

我后背一凉。

“你什么意思?”

她没答,砰地关上门。

那晚我没睡。

我把当天那桶没喝完的汤放进冰箱,又把签收单、配送电话、监控截图全部存进电脑。

林澄半夜醒来,见我还坐在客厅。

“你是不是觉得不对劲?”

我没瞒她。

“潘姨背后可能还有别人。”

她脸色白了。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希望是。”

可第二天一早,孟姐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周先生,昨天送去的那份,店里记录显示已经签收两次。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别人拿过?】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一寸寸凉下去。

第五天,我请了半天假。

先去物业调监控。

郑海一听我要看记录,脸上立刻浮出那种熟悉的和稀泥笑。

“周先生,监控不能随便给业主看,涉及隐私。”

我把手机里的签收记录摆到他面前。

“同一份订单出现两次签收,你们小区门禁和电梯都有记录。我不看,等警察来看?”

郑海的笑撑不住了。

老韩正好巡逻回来,听见这句,凑过来。

“周先生,是不是又丢汤了?”

我看向他。

“不只是丢汤。”

郑海压低声音。

“小周,你这话别乱说。我们物业也难做。潘姨早上又来哭,说你们欺负她,还说你老婆怀孕脾气大,天天拿补汤羞辱她家孩子。”

我气得手都在抖。

“她怎么不说她家孩子被她打?”

老韩脸色变了。

“打孩子?”

“明明手背红了一片。”

老韩沉默几秒,忽然把郑海拉到一边。

“郑主管,要不让他看看消防通道那段吧。”

郑海瞪他。

“你别给我找事。”

老韩声音低了。

“真出了事,谁担?”

这句话让郑海闭了嘴。

消防通道监控角度偏低,画面有点灰。

第四天上午,孟姐店里的员工从电梯出来,我开门签收。几乎同时,楼梯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提着同款保温袋。

他没有进走廊,只等潘姨开门,把袋子往 1202 门口一放。

潘姨伸手接过去。

男人转身下楼。



画面里看不清脸,但他左手手腕上有一串黑色珠子。

老韩皱眉。

“这不是咱们小区的配送员。”

郑海脸都白了。

“他怎么进来的?”

我盯着画面。

“查门禁。”

郑海这次没敢推。

门禁记录显示,那个时间段有人刷了临时访客码。

访客申请人是潘姨。

备注写着:

【亲戚送药。】

老韩低骂了一句。

“这老太太到底在搞什么?”

我把视频拍下来。

郑海急了。

“周先生,物业资料你不能私自拍。”

“那你报警。”

他不说话了。

我从物业出来,直接去敲 1202。

门开得很快。

潘姨似乎早知道我会来,连围裙都没解。

“又来干什么?”

我把监控截图举到她面前。

“这个男人是谁?”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快。

“我亲戚。”

“哪个亲戚?”

“我家亲戚还要跟你报备?”

“他为什么送同款保温袋?”

潘姨眼神闪躲。

“我自己买的汤,不行?”

“那为什么访客备注写送药?”

她嘴唇动了动,忽然往地上一坐。

“哎哟,我不活了!小周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

走廊又被她哭开了。

王阿姨、郑海、楼上带娃的年轻妈妈全都围过来。

潘姨拍着大腿。

“我老伴跑了,女儿也不管我,就剩一个孙子。我想给孩子弄点好吃的,有错吗?你们家天天二百多一份汤,我孙子闻着哭,我拿过两回,我认!可后面的不是我拿的,他还要往死里逼我!”

我站在她面前。

“你承认拿过了?”

她哭声一卡。

王阿姨叹气。

“潘姐,你拿人家孕妇的汤,确实不对。”

潘姨立刻指着我。

“我赔了!他还不依不饶!”

我把手机递给众人看。

“那这个男人呢?他送来的那袋东西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让他用访客码进来?”

潘姨的脸终于挂不住。

“你管不着!”

林澄在屋里听见动静,扶着门出来。

“周砚。”

潘姨看见她,忽然冲过去。

“小林,你劝劝你男人。阿姨知道错了,阿姨以后不拿了。你怀着孩子,积点德,别把人逼上绝路。”

我伸手拦住。

“别碰她。”

潘姨眼泪掉得更凶。

“你们有孩子,我们明明也只是孩子啊。他没妈疼,喝你们一口汤怎么了?”

林澄看着她,声音发抖。

“潘姨,明明可怜,不是你拿别人东西的理由。”

走廊里安静下来。

潘姨慢慢抬起头,眼神变得陌生。

“你们真以为自己干净?”

我心里一沉。

“你说什么?”

她忽然不哭了,扶着墙站起来。

“小周,你每天订的东西,真就那么适合孕妇喝?店里说什么你信什么?有钱人啊,花钱买安心,最后买回什么都不知道。”

林澄脸色一白。

我往前一步。

“你知道什么?”

潘姨看着我,嘴角抽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身关门。

我刚要追,林澄忽然捂住肚子。

“周砚……”

我所有火一下散了。

“怎么了?”

她额头冒汗。

“肚子有点紧。”

走廊乱成一团。

王阿姨赶紧喊。

“快去医院!”

那天我们在产科待到傍晚。医生检查后说只是情绪紧张引起宫缩,让林澄卧床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我坐在病床边,手一直握着她。

她看着我。

“那汤先别订了。”

我点头。

“不订了。”

她眼圈红了。

“我是不是太麻烦了?”

“别胡说。”

“我总觉得事情越来越怪。”

我把她的手贴到额头。

“我会弄清楚。”

她没再劝。

我回家收拾换洗衣服时,打开冰箱,看见那桶被我封好的汤还在。

保温桶上贴着封条。

孟姐店里的标。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把它装进保温袋,放进了冷冻层。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倒掉。

林澄住院观察两天,情绪才稳下来。

我停了所有汤。

可潘姨那边反倒不安生。

她先是在业主群里发小作文。

【我一个老太婆带孙子,被对门小夫妻逼得不敢出门。之前拿过他们一份汤,我认,也赔了钱。可他们天天堵我门,查我亲戚,吓得孩子晚上做噩梦。】

下面很快有人接话。

【孕妇是该照顾,但也不能欺负老人吧。】

【1201 男主人脾气确实大,上次走廊吵得整层都听见。】

【有钱买二百多一份汤,何必跟老人计较。】

我盯着群消息,气得笑了。

老韩私聊我。

【小周,别在群里吵。潘姨上午去物业哭了三次,郑主管怕事情闹大,让我劝你算了。】

我回他。

【算不了。】

老韩很快又发。

【她家今天来了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在消防通道待了十几分钟。我没敢靠太近,拍了张背影。】

照片里,男人穿灰外套,左手腕那串黑珠子很清楚。

我把照片保存。

随后给孟姐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孟姐那边很吵,锅盖碰撞和水声混在一起。

“周先生,你终于联系我了。”

我听出她声音不对。

“怎么了?”

“你前几天的订单,我这边也觉得不对。系统里有人改过配送备注,还补了一条临时备注。”

“什么备注?”

孟姐停顿了很久。

“我不能在电话里说。你方便来店里一趟吗?”

我看了眼医院病房。

林澄正在睡。

“半小时。”

晨鸽鲜汤在城西老街,店面不大,后厨却很干净。孟姐四十多岁,围裙上都是水汽。

她把卷帘门拉下一半。

“周先生,你先别急。我店里确实卖鸽子汤,给孕妇喝的方子也没问题。可你这几天签收的单子,不全是从我后厨出去的。”

我手指一僵。

“什么意思?”

她把电脑转向我。

“前两天你让我改当面签收,我就查了后台。你看,这几单配送单号后面多了一个字母。我们店正常不会这么打。”

屏幕上几条订单挨在一起。

前两单正常。

后面几单,尾号确实多了一位。

“谁改的?”

“我查不到权限。平台客服说是商家端操作,可我店里没人动过。”

“那个戴黑珠子的男人,你认识吗?”

我把照片给她。

孟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来过店里。”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投诉丢汤后。他说是你亲戚,问能不能把同款保温袋卖给他。我没卖,他就在门口站了很久。”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孟姐脸上有愧。

“我以为他是骗子,没想到跟你订单有关。”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截撕坏的封条。

“这是那天在门口捡的。样式照着我们家的封条做,但纸质不一样。我怕惹事,一直没扔。”

我刚要接,手机响了。

是医院。

护士声音很急。

“周先生,你太太醒了,有人来病房找她,说是对门邻居。”

我心口猛地一跳。

“别让她进去!”

我冲出店门,开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林澄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没接到。等第三通响起,我刚冲进住院楼。

电话接通,里面先传来潘姨的哭声。

“小林,阿姨真不是坏人。你们别报警,明明还小,他不能没有奶奶。”

林澄声音虚弱。

“潘姨,你先出去,有事等周砚回来。”

“我不能等。他要是真查下去,我们家就完了。”

我推开病房门。

潘姨站在床边,手里抓着林澄的被角。明明躲在她身后,眼睛红红的。

我一把把她拉开。

“谁让你来的?”

潘姨被我拽得踉跄,立刻哭喊。

“你看!他又动手!”

同病房的孕妇和家属都看过来。

林澄急得要坐起来。

“周砚,别在医院吵。”

我松开手,挡在她床前。

“潘姨,你现在出去。”

潘姨擦着眼泪。

“我就是来道歉。你们非要逼死我吗?”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举起来。

“这个男人是谁?”

她看到黑珠子的照片,眼泪停了。

明明忽然开口。

“是赵叔叔。”

潘姨猛地回头。

“闭嘴!”

病房里静了一下。

我看着明明。

“赵叔叔叫什么?”

明明吓得往后退。

潘姨把他一把搂住,盯着我。

“小周,我拿过你家的汤,我赔。别问孩子。”

“晚了。”

我拨了报警电话。

潘姨扑过来要抢手机。

“不能报警!”

护士听见动静,赶紧叫保安。病房门口乱成一团,林澄脸白得厉害,手一直按着肚子。

我心疼得不行,却没挂电话。

潘姨终于不哭了。

她站在病房中央,头发散着,眼神里只剩慌。

“周砚,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她。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一开始觉得你可怜。”

警察没马上来。

值班民警在电话里说,邻里纠纷和疑似盗窃需要到派出所做笔录,让我们先保留证据。

潘姨被保安请出去时,回头看了林澄一眼。

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有怨,也有怕。

当天晚上,我守在医院。

林澄睡着后,孟姐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刚查到的平台后台截图。

异常订单后面,收货备注被人改过。

上面只有四个字。

【按旧规送。】

我盯着那四个字,后背一点点凉下去。

什么旧规?

谁的旧规?

第二天一早,我刚回家取东西,电梯门一开,就看见 1202 门口围着两名警察。

潘姨站在旁边,脸色灰白。

明明被王阿姨抱在怀里,哭得快喘不上气。

我脚步停住。

年长的警察转身看向我。

“你是 1201 的周砚?”

我点头。

他把手里的密封袋举起来。

里面装着一张我熟悉的配送单。

楼道里那一刻安静得厉害。

我手里还提着给林澄换洗的衣服,塑料袋勒得掌心发疼。

潘姨靠着墙,嘴唇一直抖。她看见我,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把头低了下去。

王阿姨抱着明明,声音压得很低。

“小周,警察一早就来了,说要问你话。”

我看向那名年长的警察。

“我昨天报过警。”

他点头。

“我们知道。你报的是邻里纠纷和疑似盗窃。但今天凌晨,另一个派出所移交过来一条线索,和你这几天的订单有关。”

我心里沉了下去。

“我老婆还在医院。”

“所以我们先来找你。”

年轻民警翻开本子。

“你从晨鸽鲜汤订过几次餐?”

“连续订了一段时间。丢过几次,后面改成货到付款。”

“丢失的餐品,有没有追回?”

我看向潘姨。

她的头更低了。

“追回过一部分?不确定。她承认拿过前面的,后面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年长警察看向潘姨。

“潘秀莲,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潘姨嘴唇动了动。

“不认识。”

明明忽然哭着喊。

“认识!是赵叔叔!”

潘姨猛地抬头。

“明明!”

孩子被吓得缩进王阿姨怀里。

年长警察的脸色沉了几分。

“孩子的话,我们会单独核实。周先生,你先回答我们,你有没有拆开检查过那些餐品?”

“没有。给孕妇喝的东西,我最多看封条和温度。”

“你太太喝过几次?”

我的手一下发冷。

“前两次喝过。后来味道不对,我没让她喝完。”

年轻民警的笔停了一下。

年长那位看我的眼神明显变了。

“她现在身体怎么样?”

“昨天宫缩,医生说情绪紧张。现在住院观察。”

警察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把我心吊得越来越高。

我往前一步。

“到底出什么事了?”

潘姨忽然扶着墙滑坐下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拿过两次,我就是想给明明喝口好的。我没想害人。”

“没人说你害人。”

年长警察看向她,声音很冷。

“但你最好想清楚,再隐瞒,就是另一回事。”

郑海也从电梯里跑出来,西装扣子都扣错了。

“警察同志,我们物业一定配合。这个事情跟我们物业没有关系吧?访客码是业主自己申请的,我们只是系统通过。”

老韩跟在后面,听见这话,脸色难看。

“郑主管,系统昨晚不是还查不出来吗?”

郑海狠狠瞪他。

“你别乱说。”

年轻民警抬头。

“你们物业也需要去一趟。”

郑海立刻闭嘴。

我没心思看他们。

我只盯着那个密封袋里的配送单。

那张单子上,收货人写着林澄的名字。

地址是 1201。

备注却不是我下单时写的那句“孕妇餐,少盐,清淡”。

备注栏被黑色笔划过,什么都看不清。

我喉咙发紧。

“警察同志,那些单子怎么了?”

年长警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我手里的换洗衣物。

“你太太在医院,是哪个医院?”

“市妇幼。”

“我们会安排同事过去了解情况。你先别惊动她,孕妇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你们不说清楚,我怎么不惊动她?”

我的声音没控制住,楼道里几个人都看向我。

明明哭得更厉害。

潘姨坐在地上,忽然抓住我的裤脚。

“小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老婆要是没事,你别让我坐牢。明明没人管,他爸不要他,他妈也不要他。”

我低头看她的手。

这只手前几天还把零钱扔到我脚下,还指着林澄说有孩子也要积德。

我一点点把裤脚抽回来。

“你现在怕了?”

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那里面不是……”

年长警察打断她。

“潘秀莲。”

她整个人一僵,不敢再往下说。

我心跳重得快砸破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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