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岁,抬棺出征——左宗棠:我之疆索,寸土不让

分享至

光绪六年,公元1880年,四月的肃州城门外,风沙正大,天地间灰蒙蒙一片,打在人脸上像细砂纸在搓。

一队人马整装待发,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马匹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先锋旗,不是帅字旗,而是一口沉甸甸的黑漆棺材,在西北的日头下泛着幽光。八个精壮汉子扛着它,步子迈得稳当,棺材上的铁钉锃亮,一看就是新打的。



棺材后面,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翻身上马。他两鬓如霜,满脸皱纹,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睛里那团火,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旺。旁边有人想搀他,他摆了摆手,自己跨上了马鞍,动作干脆利落,一点儿不像个快七十岁的人。

六十九岁,搁现在的人,早该退休在家里养花遛鸟、含饴弄孙了。可左宗棠没有。他这趟出关,不是去游山玩水,也不是去告老还乡,是去跟沙俄拼命,是把被人抢走的伊犁夺回来。他把棺材抬在了大军前头——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左宗棠此去,就没打算活着回来。活着,我打回伊犁;死了,这口棺材就是我的归宿,把我埋在新疆的土地上,我死也要看着那块地回到大清手里。

史书记载这件事,用的词叫“舆榇出关”,也就是抬着自己的棺材出征。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这种事屈指可数。能做到这一点的,那都是把命挂在裤腰带上、把脑袋别在裤裆里的狠人。

一、亡国之兆:166万平方公里快要没了

这事儿得从头说,不说清楚源头,你就不知道左宗棠抬那口棺材时心里头有多沉。

1865年,也就是同治四年,清朝内忧外患,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太平天国刚平下去,捻军还在中原大地上到处流窜,东南沿海被洋人轰开了大门,英法联军一把火烧了圆明园没多久,朝廷上上下下见着洋人就腿软。整个大清国就像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四面漏风,墙皮哗哗往下掉,眼看就要塌了。

就在这时候,趁着中原大乱,中亚浩罕汗国一个叫阿古柏的军阀,带着一帮亡命徒杀进了新疆。这个人,出身不算高,原是中亚浩罕汗国的一个将领,可他心狠手辣,打仗也有一套。而且背后有人撑腰——英国给他送枪送炮,沙俄给他撑腰壮胆,南北夹击,里应外合,把新疆当成了案板上的肉。

阿古柏在南疆攻城略地,先占了喀什噶尔,后来又拿下乌鲁木齐,到1870年前后,整个新疆除了北边一点点地方,差不多全落到了他手里。一个外来户,愣是在中国的地盘上立了个国,自称“洪福汗国”,把大清国的西北大门踹得稀烂。老百姓说,那几年新疆的天都变了颜色,城头上挂的不是黄龙旗,是阿古柏的旗子,街上走的是中亚来的兵,说话叽里咕噜没人听得懂。

更狠的是沙俄。1871年,俄国人打着“代管”的旗号,出兵强占了伊犁河谷——那是新疆最肥的一块地,水草丰美,物产丰富,战略位置更是要命。俄国人嘴上说“帮你们看管,等你们自己来收了就还”,可谁都知道,肉到了狼嘴里,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他们把伊犁河谷的城堡修了又修,驻军加了一拨又一拨,压根儿没打算还。

到1875年的时候,新疆的形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16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差不多六分之一个中国,眼瞅着就要从版图上被剜掉了。整个西北边疆门户洞开,沙俄的兵锋随时可以长驱直入,威胁陕甘,震动京师。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有人说新疆完了,有人说干脆别管了,可谁也不敢拍这个板。



二、朝堂之争:“海防”还是“塞防”?慈禧也犯难

新疆告急的消息传回北京,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那场景,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